22、承诺 你去哪，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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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布利多突然抬起了头。
以前那个相对还算眼熟的十一岁孩子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位优雅的精灵，他的身材算不上高，但显得非常匀称，穿着一身做工精美的黑袍，上面点缀着细碎的银星。头发剪得很短，在阳光照耀下泛着淡淡的亮银色，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和微笑。邓布利多看向他的眼睛，依旧是那双琥珀色眼睛，中间流露着同样淡漠而认真，低调而自信的神情，才让他确信这是同一个人——同时，他再也感受不到变形类魔法的波动。
作为巫师，他能感觉到面前的人拥有的力量，同样，虽然看不出年龄，他也能察觉到对方实在是非常年轻，甚至有点太年轻了。
“灰精灵？”邓布利多突然想起了什么，惊讶的叫出声来，“你一直给我惊奇，诺兰先生。”
索拉斯微微眯起眼睛，盯住了对方，突然露出一个颇显玩味的笑容。
“相对人类来说，您对我们同族的了解远远超乎我的意料。”他缓缓开口，“因此我假定这个世界存在精灵，而且您和他们关系不错。”
“也许是这样。”邓布利多说。
“还也许是您的宠物告诉过您？通过某种途径——也许是某种心灵连接？”索拉斯仿佛漫不经心的猜测，“真实目光，凤凰真是种神奇的生物呢。”
“你看，这个世界上任何事情都有发生的可能。”
灰精灵沉默着。
“我该如何相信你？”邓布利多及时转移了话题，突兀，但确实是很聪明，“仅仅是一个口头的承诺？”
“很简单啊，假定您不相信，然而您如何阻止我做某些事情呢？”灰精灵摊开手，脸上的表情显得既不快又无谓，“既然如此，还是把事情向着好的方面揣测要好一些。况且，我这个人在需要遵守诺言的时候，一向非常诚实守信的。”
“我怎么知道你什么时候需要遵守诺言？”
“啊。”索拉斯夸张的感叹了一声，随后尖锐的反问，“如果您连这个都不知道的话，如何能指望我会遵守承诺？”
邓布利多注视着对方的眼睛，琥珀色的眼睛里什么也没有，犹如一片深潭。
“好吧。”他最后说，“我相信你。”
索拉斯微微鞠躬。
“日安，邓布利多先生。”
他随意地朝空中抓了抓，收回桌子上的棋盘，随后身影缓缓变得透明不实，最后完全从邓布利多的办公室里消失。房间又恢复了平静，只是，原来放置棋盘的地方，现在放着一根鲜艳的羽毛。
凤凰的羽毛。
福克斯发出一声尖叫，从空中闪现，除了尾巴上最长的那根羽毛已经放在办公桌上之外倒没什么，只是样子有些狼狈。
邓布利多放下心来，轻声念叨了一句咒语，挥了挥魔杖，把自己的办公室整理好。
“他没说谎？”老巫师自言自语，“还真是奇怪。”
凤凰的目光可以看破一切表象，有探测别人说的话是否真实的特殊能力——然而凤凰是魔法生物，这种能力虽然特殊，终究也只是魔法。
既然是魔法，就有被抵抗或者反制的可能。
不过虽然是举手之劳，灰精灵却既没有试图抵抗这个魔法，也没试图反制它。
他实际上也并没有说谎，这完全没必要，说谎是会让信用破产的。
只是玩了个文字游戏，或者说，提供了片面的事实。
他确实来自其他的，不同于地球的某个世界，确实是精灵——虽然是精灵中比较罕见的一族，确实对他们双方没有偏见，确实不关心他们的战争会打成什么样子，确实打算遵守和邓布利多的承诺。
问题就出在那个承诺。
他用前面的言辞造成定势，故意误导了邓布利多，让他曲解了那句话的意思。也许他自己的理解才算是曲解，然而这不重要，“你们”到底指谁却是个大问题。
然而他确实说了实话，所以没人会认为他在说谎。
其实这句话还有另一个意思：他要做的事情仅仅是和他们没有关系。也许邓布利多并没有注意到，也许他注意到了事情没这么简单，但是不在乎——在老巫师的心目中，Voldemort始终都是最首要的敌人，没有之一。
至于其他的人或者事情……Après nous le déluge.
那就再好不过了。
虽然那些人并不会威胁到他什么，不过在你正打算用餐的时候总会有一群苍蝇捣乱，却也是件让人很头疼的事情。
他笑起来。
“你在傻笑什么？我已经等了一个小时。”
这是西弗勒斯的声音，带着些许不满，灰精灵报以微笑。
“我就知道你会来这。”
“要不你指望我去哪儿？真会傻乎乎的回寝室？”西弗勒斯撇了撇嘴，“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在索拉斯让他回去的时候，他当然知道应该去密室——毫无疑问，西弗勒斯•斯内普足够聪明。
“什么？”灰精灵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和邓布利多就理想这个话题进行了友好的交流。”
“听着，索尔，”西弗勒斯赌气般的抗议，“谁会相信？我可不是三岁小孩子。”
不过索拉斯并没有回答他，而是换了个问题。
“如果我不能在霍格沃茨上学，你会不会很失望？”他漫不经心的问。
“当然会……”西弗勒斯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了，瞪大眼睛，“你说什么？”
“我说，我很可能不会在霍格沃茨上学了。”
“邓布利多说的？因为我？”
“当然不是。”索拉斯说，“我有些事情要做。”
“那我也不在这里上学。”西弗勒斯赌气般的重重躺在了沙发上，“你去哪，我就去哪。”
“没必要。”灰精灵解释，“你该试着自己的生活，而且，反正我随时都可以来这里。没人敢在霍格沃茨欺负你，不管是邓布利多还是Voldemort的人，他们付不起代价。”
“可是，这不一样。”西弗勒斯低头摆弄着手指，“虽然我们同岁，可是从小到大，都是我被照顾，母亲去世以后我们更是从来没分开过啊。索尔，你天生就是个强大的巫师，注定不会过普通的生活，会遇到各种对手，各种危险。你去冒险，去魔法部偷资料，我却要在家呆着，让人有一种被丢弃的感觉呢。”
“所以我开始努力读书，学习魔法，学着战斗，为的就是有一天，能在面对危险的时候和你在一起，站在你身边帮忙。”他咬着嘴唇，继续说下去，“可惜不行。也许是我不够聪明吧，无论我怎么努力，终究无法达到你的地步，甚至连一个普通的成年巫师都比不上——可是我不甘心就这么被丢在霍格沃茨，我不甘心，索尔。”
“我真的不甘心啊。”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承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