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同样的偏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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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平常吵闹的画像们也都还没有回到自己的相框里，而本来应该呆在校长室的凤凰福克斯仍然不见踪影。
突然一个尖锐的声音打破了寂静，这响声中间还夹杂着微弱的吱呀声，像生锈的发条弄出的声音。接着，从侧面墙上的的一座旧挂钟上，一只涂满油彩的木质公鸡突然冲破了碎玻璃的阻隔，跳出来喔喔喔的叫了三下。
灰精灵皱了皱眉，从口袋里拿出一枚宝石，丢进了空间袋。
“很有趣的小玩意，”他大略看了一眼，淡淡评价，“应该是十二世纪的工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不得不说，霍格沃茨的创建者们很有远见。”
“没错，确实很有趣。”邓布利多的脸上却没有一点有趣的神色，倒显得有些僵硬，显然他知道索拉斯所说的“有趣”指的是什么，“尽管这不值得吃惊，不过我确实没想到木头公鸡的叫声也能影响你的宠物。”
索拉斯脸上露出一个颇显神秘的笑容。
“它不是我的宠物。”他轻声说，“远远不是。”
邓布利多挑了挑眉毛，并没有抓着这个问题不放。
“在我的印象里，”老巫师思索着，似乎在谨慎的挑选词句，“高等精灵是一种优雅的生物，善良，高贵，与世无争，且爱好和平。”
索拉斯哈哈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嘲讽。
“精灵们与世无争且爱好和平。”他刻意模仿着老巫师的语气，略带讥讽的重复，“正如从前耶路撒冷的强盗总是背诵一句台词，我爱你们，因此要杀了你们。”
邓布利多的这句话如果公开说出去，大概会有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人会表示相信并赞同——无论种族，也不管是巫师还是奇幻爱好者，然而灰精灵绝对是剩下那百分之五中的一个。他自己就是受害者，也绝对不会相信什么爱好和平的鬼话，爱好和平只是因为暂时没有开战的条件而已。
五次皇冠之战，前后打了三千多年——那时候人类甚至还不知道什么是魔法。
他不指望其他世界的精灵会做出什么更好的行为。
不过在精灵们策划阴谋的时候，会很小心引诱别人去做，他们自己只做些打探消息，提供武器，清扫障碍之类的后勤工作，一个阴谋甚至可能会实施两三百年。这也给人们留下了一个印象：精灵们与世无争且爱好和平。
邓布利多脸上的神色却也没什么变化。
“你对这个世界的历史倒真是很了解。”邓布利多淡淡的说，“对于一位客人来说，这很难得。”
客人，不得不说，这是相当客气的称呼，索拉斯微笑。
对于地球来说，灰精灵的确是外来者，虽然后者本人并不是自愿，而且已经给自己找到了合法的身份，适应了地球的生活方式。但是不能指望变形术能骗过一位同样精通变形的巫师，在高等精灵几乎死光了的地球，单凭外貌就足以确定他确实是外来人口。
既然如此，隐藏和掩盖就毫无必要。
“了解一个世界，有助于理解这个世界人们的思维方式。”灰精灵坦然承认，“毕竟我曾经希望在这个世界生活。”
“是吗？以哪种方式？”邓布利多反问，“比如开个魔药和魔法物品商店，同时把这些东西卖给战争双方？”
索拉斯耸肩。
“不仅如此，邓布利多先生，事实上我更喜欢贩卖信息。”灰精灵礼貌的微笑着，“毕竟，有些时候消息是很重要的砝码。”
他保持着礼貌的微笑，暗暗注意着邓布利多脸上的表情，它并没有任何改变。不过灰精灵敏锐的察觉到他的蓝眼睛亮了起来。
于是他也笑起来，这次是满意的微笑。
“你对分裂灵魂的魔法知道多少？”
“灵魂代换？”
注意到对方迷惑的神情，索拉斯才知道他下意识的犯了个错误：这个词在他的记忆里出现频率并不低，毕竟拉洛克就是研究灵魂转换的大师，因此下意识就说了出来。然而这是龙语中的专业名词，还是出名冷门生僻的那种，在这个世界上自然没人能听懂。
他用英语重复了一遍，这次邓布利多听懂了，他站起身来，无视满地的玻璃渣，快速的在房间里踱着步。
“应该是这种魔法。”老巫师说，声音里带着莫名的兴奋，“我能感觉到Voldemort在进行这种实验。”
“是么？”灰精灵淡淡的问。
“我想要关于灵魂分裂的所有资料。”邓布利多直截了当地说，“我们都是聪明人，没必要绕圈子，说说你的条件。”
“魔法石。”
“魔法石？”邓布利多略微提高了声音，显得有些惊讶。
“如果我的消息没错，最后一块魔法石就在您手里，是尼可•勒梅在半年前送给您的。”灰精灵摇了摇头，“唔，我记不太清了，也许是半年零一周？”
邓布利多思考了一下，之后下定决心。
“成交。”
老巫师走到办公桌前面，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只灰呼呼的小布包，打开放在棋盘上——一块鲜红的石头在上面闪着光。灰精灵拿过来仔细的看了看，直接在房间里拉出空间袋，放了进去。
“谢谢。”灰精灵站起身来，客气的鞠躬致谢。
正当邓布利多怀疑这个精灵是不是要毁约，不打算将资料拿出来的时侯，就察觉到了一种强大的魔法波动，灰精灵抬手向着邓布利多一指。
他来不及反应，幸好对方似乎没有恶意，只觉得脑子里有些眩晕。他定了定神，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整套冗长详细的资料来，正是关于灵魂交换的魔法，甚至包括所有的细节，连标点符号都清清楚楚。
“你要用魔法石做什么？”邓布利多哼了一声，以此掩饰住自己的震惊，“你应该知道无法用魔法石永生不死。”
“永生？真是有趣的想法。”索拉斯摊摊手，“不过似乎我没有义务告诉您呢，邓布利多先生。”
“好吧。”邓布利多说，“我不希望会有……”
索拉斯打断了他。
“如你所知，我是外来人口。”他摸了摸下巴，随后从棋盘上拿起一只黑曜石棋子仔细把玩着，“外来者的好处是对这个世界的任何一方都没有偏见。”
“外来者的坏处是对这个世界的任何一方都有同样的偏见。”邓布利多评论。
“没错，您也可以这么表述，反正是一个意思。”灰精灵回答，“我只负责提供信息，你们打算用那些信息做什么，我毫不关心，因此也不用担心我会到处宣扬——同样，我做的事情也和你们也没有丝毫关系。”
“这也是条件？”
“不，”灰精灵笑着说，“是承诺。”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同样的偏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