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叔，双修吗》叶夕夕

22、身体倒是挺勤奋

　　三天之后，当玄风伤痊来到向阳峰时，仲潜已经即将要突破心法的第三层。
　　“天呐……你不是人吧？”看着仲潜在剑台上使出的剑招，和之前比灵力和功力都大有增长，玄风不禁发出了惊叫感叹。
　　像仲潜这种失去功力又失去记忆的人，重新修炼跟出问道途的小修士根本没什么区别。然而面前这人虽然有各种上好的丹药堆灵力，还有一个合体期的长老传灵力，但也不至于几天时间就达到别人修炼半年的程度吧？
　　“你这说的是什么废话，我不是人，我是妖吗？”仲潜瞅着玄风那目瞪口呆的样子，不禁失笑，朝对方招了招手，“快上来跟我比试比试，之前我没有灵力，你不愿意，现在我有灵力，是时候过两招了。”
　　虽然有路砚每天和他渡气、双修、修炼识海，让他灵力涨了不少，心法也境界也上了一层，然而仲潜还觉得不够。他已决定无论如何，也要手刃杀害艺琳的凶手，因此剑法也必须尽快恢复起来才是。
　　之前和齐盛打的那一架，他是使了些小聪明，打得齐盛方寸大乱，可凶手是能把他弄得失去功力和记忆的人，所以这点剑法还不够。而可以陪他练手的也只有玄风艺人了，毕竟仲潜也不想回忆被路砚的剑气追得满地打滚的情景。
　　“好！”玄风召出了自己的剑，仲潜那过于自信的表情成功地激发了他的斗志，“看我不打得你满地打滚！”
　　“那就看看是谁被打得满地打滚。”虽然玄风口气很大，但仲潜又怎么可能会被他吓到。
　　片刻之后……
　　“这不可能！”玄风看着自己被打落的剑，急得大吼。他好歹也是金丹期了，仲潜就算结了元婴，但现在的灵力顶多就是练气期的水平，连剑气都发不出来，所以玄风也只是只用灵力和对方对剑招，没想到仲潜竟然能把他的剑打落了，这让他如何相信。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我可是很聪明的。”仲潜把剑扛在肩上，语气又更得意了些，“你不用让着我，什么剑气剑意都可以用。”
　　这么拽的话，是一个只有炼气期灵力水平的人应该说的话吗？
　　“啧，再来！”玄风咬着牙，他要仲潜闭嘴！
　　……
　　“说真的，你可以用剑意。”
　　“再来！”
　　……
　　“要不，你把符也用上？”
　　“再来！！”
　　……
　　“哎，累了……让我歇会。”
　　“再来！！！”站在剑台上大喊的玄风，比坐在地上喘气的仲潜看起来更像是个胜利者。
　　“我是说真的，你这次也没有输，就让我歇会吧。”仲潜完全不愿意站起来，连手上的剑也放下了。
　　玄风确实没有输，但他也没有赢。他竟然和仲潜对阵时不但用了剑气和剑意，更用上了符篆。可即使是这样，也才和仲潜打了个平手，对方虽然灵力不足，速度却比他快很多，无论是出招还是变招，仲潜的速度都太快了。
　　过快的速度不但让仲潜可以轻松地躲过他的攻击，还能做出不同的应变之策，更是常常打乱了他的节奏。
　　“你这家伙，少得……”玄风咬牙切齿，后牙槽都快要磨破了，声音却戛然而止。
　　一阵冷风吹来，伴随而来的是巨大的灵压，玄风被压制得说不出话来。仲潜自然也感觉得到，他头往后一仰，果然就看到熟悉的银纹鹤氅，是路砚来了。
　　“休息一下，劳逸结合。”路砚来得突然，因他出现而吹来的冷风将玄风刮到在地上。
　　一个屁墩坐在地上的玄风挣扎了一会，确认了自己确实是站不起来，显然是路砚的杰作，他被对方的灵力压制了。实际上和仲潜想必，玄风并不觉得累，因为仲潜灵力不足，攻势并不是强势，只是长久的战线是他心烦气躁。
　　他战战兢兢地看向路砚，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时候来的，咽下一抹口水毕恭毕敬地说：“路砚师叔好，呵呵……来监督仲潜练功吗？”
　　“我一直都在。”路砚指了指身后，一个湖将别院隔绝成两半，一边是前院，一边是后院，剑台则属于前院的一部分。
　　湖中心飘着一艘画舫，船头雕着戏珠的双龙，舫上船舱的门和窗叶都开着，珠帘也卷起，显然刚刚路砚就在那儿看他们两比试。
　　没想到刚刚自己那一番丢脸的事还有第三人看着，玄风的头顿时都不好意思再抬起来了。
　　“你耐力不错，但是缺乏速度，相信你自己也感觉到了。同是火灵根，而你的灵力又不足以对仲潜进行压制，因此你的剑意只能让他的速度减慢一点，而用上符篆才能真正限制他的行动。”路砚直言不讳，把刚刚的比试情况解说了起来，“你灵力充足，在符箓上天赋异于常人，但正因为这样，导致你十分依赖符篆。”
　　玄风低着头不说话，他确实十分依赖自己的符箓，如果不是因为整个神锋剑宗的弟子都必须修习剑法，他必然会成为一个完全的符修。也因为他已经是神锋剑宗的弟子，在剑道上的领悟太低，境界也提升得很慢。
　　可东境十九城，哪个修士不想拜在神锋剑宗门下呢？
　　镇压着魔界裂缝，看守着魔兽深渊的神锋剑宗，是整个东境最受敬仰的一个门派。而宗主纳兰庚和执刑长老路砚更是整个灵界最强的两个剑修，这让神锋剑宗的弟子平日出门都总被高看一些。
　　“人有长处，也会有短处。”路砚看着头快要埋到地理的玄风，随即转头对上了仲潜那双眨巴眨巴的大眼睛。
　　从路砚过来就一直盯着对方看的仲潜，看着路砚那古井无波的眼神，用力地眨了眨眼睛，然后又瞄了几眼那边在装鸵鸟的玄风。
　　这是什么情况？唱完白脸，让他来唱红脸？把人打击了，让他来善后？
　　路砚点了点头，然后移开了视线。
　　这难道就是双修的后遗症，心有灵犀几率直线上升？接收到路砚信号的仲潜，明明已经累得不行，但还是挪着屁股坐到了玄风的身边。
　　他一胳膊搭在了玄风的肩上，语重心长地说：“对呀，人肯定有长处就有短处的嘛。你看路砚师叔，他就是个怕热又怕吵闹的人。他来到向阳峰就会感觉热得受不了，所以刚刚才一直坐在画舫里不出来，怕自己会热得蒸发。”
　　小心地看了一眼路砚，发现对方没有要反驳的意思，仲潜又接着说：“其实速度慢这事，真的不算是你的短处，是因为你平时太习惯用符了，反而疏忽了剑法和身法。你别看我刚刚速度那么快，那都是这几天被师叔的剑气虐出来的。你要是被这么虐几天，也可以变得身法超然。”
　　灵力的压制早已消失，玄风沮丧地抱着头坐在地上，闷身闷气地问：“那我的短处到底是什么？”
　　“可能是……懒？”仲潜不太确定地说，毕竟他现在总不能说觉得玄风的短处就是没他聪明，不然把人气死了就麻烦了。
　　胳膊突然被推开，只见玄风生气地站了起来：“跟你比我哪里懒了？我明明每天都在修炼，哪像你……以前不是整天跑去朝雪峰偷看长老，就是带着师弟师妹去嬉戏捣乱，还有……老是跑去魔兽深渊抓魔兽、吃烧烤！”
　　被喷了一脸口水，仲潜弱小无助地缩了缩脖子，这些事可能他是做过，可他都忘记了，怎么这个时候来算旧账呢！
　　“你是懒得动脑子，身体倒是挺勤奋的。”被骂得不高兴了，仲潜嘀咕着抹去了脸上的口水，“你出招总是有规律可循，虽然也是书上教的套路，可你还是要多变通才行。看过你两次与人比试，那套路都被我全记住了。”
　　又被揭了短，玄风脸气得都红了，咬着牙疯狂地思考着如何反驳。
　　“话这么多，看来是休息够了。”路砚看着两人又有相争的意思，干脆就把仲潜从地上拉了起来，“玄风你会哪些剑法？”
　　神锋剑宗既名为“剑宗”，剑法套路自然是多。自祖师爷开宗立派起，便传下五套分别对应五行属性的基础剑法，合之则为五行剑阵，而历代先人又在这五套基础上开发出适应于其他属性灵根的剑法与进阶剑法。
　　至于历代长老，还有一些自行悟出的剑法，但一般只传给为数不多的内弟子，这些剑法则并非剑宗内人人可学到。
　　“五行剑法除了水系都会，火系进阶的剑法也基本上都会。”玄风会的剑法并不少，平日里虽然只用火系的剑法，但其他属性的剑法也熟知一二，唯独与他体质相克的水系剑法，他无论如何也学不会。
　　这样的情况，基本与路砚所想并无相差：“从现在开始，玄风你把所有会的剑法剑招全部使一遍。而仲潜，你在玄风三招之后，从他的第一招开始模仿。玄风你可以打乱所有套路出招，只要你自己能接得住，但务必要领先仲潜三招。”
　　“这是一场比赛，有时间限制吗？”仲潜已经有些明白路砚的意思，这是要逼着玄风快速地把会的剑法融会贯通，不过但凡比赛总要有个结束的时间。
　　“一个时辰，一个时辰之后如果你追上了玄风所出的剑招，就是你赢。”路砚说着，又看向玄风“如果一个时辰之后，玄风你的剑招比仲潜快三招，又或者中途他模仿错了剑招，则是你赢。”
　　听上去是很简单的比赛，但这对于两人而言则是完全不同的要求。
　　从玄风的角度而言，如果他按每套剑法原有的套路出招，仲潜必然很快就追上，但如果不按套路出招，又要把剑舞得流畅，就需要大量的思考。除此之外保持着速度，也非常关键。
　　从仲潜的角度，则是要锻炼观察和记忆能力，乱套的剑法毫无逻辑而言，在对手提前出三招的情况下，不但要考验速度和眼力，还不能被固有出剑套路所拘束。
　　这对两人来说，都是挑战。
　　竟然能想到这样做同时锻炼两个情况不一的人，仲潜真的为路砚不收徒而感到惋惜，不然得教出多厉害的人。
　　但既然是比赛……仲潜有些讨好地笑问：“那是不是该有个彩头，不然这比赛多没劲？”
　　“确实。杏林长老近日需要大量凤凰粪，输的人就去梧桐林收集凤凰粪送去回春堂。”看着面前的两人同时苦了脸，路砚继续说，“至于赢了的人……赢了再说。”
　　仲潜把定玄剑捡了回来，感觉玄风的视线如果是钉子都要把他给打穿，暗暗叹了一口气，心想自己到底为什么要跟路砚讨彩头。
　　拿出两颗红色的丹药塞进嘴里，强忍着那酸苦干涩的感觉把药咽了下去，仲潜摆好架势：“看来是不能输了，我可不想去扫粪便。出招吧。”
　　“那就看看是谁那么倒霉。”玄风拿起佩剑，下一刻剑已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