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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该不会是你春心动了吧? ...

  •   渡气的修炼终究没有持续到天明,第四次渡气之后仲潜开始感觉到有些虚软,到了第五次渡气之后,他干脆就躺在榻上,没有余力再爬起来。所幸的是路砚也没有勉强他,倒是给他服了一些浴灵浆后,又为他盖上被子。
      意识就像被人用剪刀切断了一般,只剩下合眼前的一刻,随后便陷入了昏睡之中。
      再次被唤醒时天已亮,路砚这秘境的昼夜与秘境之外并无不同。
      虽然还感觉到有点头重脚轻,但是在路砚的注视下,仲潜一点都不敢赖床,两三下就爬了起来。鹤氅不知道何时被脱了下来,幸好就放在枕边,掀开被子仲潜一下子就被寒意冷得清醒,连忙抓起鹤氅给自己套上。也不知这鹤氅到底是用什么材料制成的,竟可以完全隔绝一切寒气。
      “师叔,这鹤氅你给了我,那你不冷吗?”既然鹤氅的保暖效果这么好,路砚平日又常穿着,此时不穿岂不是冷得不行?
      “不冷,这平日是用来隔绝我的寒气,不是用来保暖。”路砚放下一碗面条,接着又说,“吃完带你去回春堂。”
      仲潜一愣,没想到原来路砚真是个冰棍。
      看了眼那碗白白的面条,感觉连油都没有,仲潜开始怀念之前的烤咕咕鸡和清蒸跳跳鱼了。夹了一缕塞进嘴里,过于寡淡的味道让舌头瞬间像极了一块久不经人的青石板,犹如长满了枯燥又滑腻的青苔,想吐却又不想吐。
      这大概是他失忆以来吃过最难吃的一碗面了。
      从卖相到味道,仲潜都丝毫不怀疑这碗面是路砚煮的,毕竟实在是太有路砚的风格。
      “不好吃?”见仲潜停顿了许久,路砚问。
      仲潜一听,连忙摇头:“没……我就是刚起床,还不太清醒。”说着,筷子飞快地就动了起来,一大碗面条没几下就全都扒进了嘴里。
      看着仲潜把自己的脸塞得像只松鼠,两颊两边一鼓一鼓的,完全来不及把面条往下咽。路砚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速度极快也没让仲潜有机会看尽。他终究没有说什么,只是转过身走到房外等候。
      仲潜不知道路砚到底是什么意思,以为是在催他,努力地把面条咽了下去,一把抄起放在一旁的浴灵浆又往嘴里灌。吃完东西又飞快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仲潜才终于跑到路砚的身边去:“师叔,我好了!”

      当仲潜随路砚到回春堂时,就看见玄风正和一个高级弟子在剑台上比试。回春堂比起向阳峰别院的剑台,回春堂这的要显得随意一些只有一边排了数个剑桩,规模也要小一些,一圈数个高级弟子和一群低级弟子已经足以把这剑台包围。
      和玄风过招的弟子显然是天赋极高的水灵根体质,把火灵根的玄风克得死死的,纵使玄风的符篆炸得遍地开花,却仍处于下风,接对方的剑气也显得左支右拙。仲潜在一旁看了片刻,突然想到了什么正想开口,却突然从旁横出一只冰冷的手把他的嘴捂住。
      “玄——呜!”话被打断,仲潜抬眼一看,不正是路砚把他给捂住的?他皱起了眉,用眼神向路砚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为什么不让我说?
      “观棋不语。”路砚只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就松开了手。
      “可他们在比的是剑,又不是在下棋。”仲潜小声地说道,不敢打扰了剑台周围的人。
      “不是他自己想到的应对方法,就是胜也是胜之不武。你若是真的想帮他,就不要在这时提醒他。”路砚看着剑台上的比试,情绪并未融入到紧张的气氛中。
      就在路砚话音刚落时,玄风已经落败,在对方的剑意包围下,跌出了剑台。围在一旁的人闹哄哄地上去查看他的情况,此时才有人发现路砚和仲潜来了。
      “参见执刑长老!”众人见了路砚都像见了鬼似的,行礼的声音居然整齐划一,动作也像僵硬了一般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路砚的视线在众人身上扫过一圈,顿时一群人又站得更直了一些,他说:“玄风留下,其他人下去。”这话一出,众人顿时松了一口气,各自该练剑的去练剑,该炼药的去炼药,再不济就是跑去药圃照看药草,几个高级弟子临走前还给玄风留下几个怜悯的眼神,以及对仲潜的不屑。
      看见人都散去,路砚径直地往内间走去,又对仲潜二人留了一句:“你们聊,我与杏林长老有事商讨,切勿打扰。”
      眼见路砚离去,玄风总算松一口气,看来是仲潜找他呢。
      “来看我呀?”玄风笑着,一胳膊搭在仲潜的肩膀上,就把人领着往里头走去。回春堂虽然人不多,但地还不少,除了住人的内间,丹房也占了不少的地方,仲潜愣是被蒸了一脸水汽才到了玄风住的厢房。
      “杏林长老还给你安排了厢房?看来你在这过得不错。”仲潜环视了一下,发现厢房内该有的都有,哪像他在路砚那秘境里连个自己住的房间都没有,被子也是昨天才有的……虽然仲潜倒是很满意,住到路砚的起居室里,那可待遇太好了,毕竟一般人应该是住不上的。
      “好说好说,拜你所赐嘛……这几天在杏林长老那些瓶瓶罐罐的伺候下,伤快好了。”玄风说着,随手就召出了一团火球点燃了房间里的灯,“灵力都增长了不少,也算是因祸得福啦!你什么时候醒来的?”
      杏林长老辅修是医修,如果不算上没有收徒的路砚,回春堂就是神锋剑宗人数最少的一脉,毕竟剑修当中愿意辅修医修的人并不多,适合成为医修的体质也并不多。因此艺琳的死,在整个神锋剑宗内才如此轰动。
      仲潜低着头,坐到床边才低声道:“昨晚醒来的……看你没事就好。”
      看着仲潜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玄风不免觉得好笑:“干嘛这个样子,控制不了灵力这种事谁也不想的呀。你来找我,不会就是想看看我伤好得怎么样吧?我们修士一般只要识海和丹田没有受伤,怎么都能苟得住。”
      言下之意就是,像仲潜这样识海和丹田都伤了的,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了。
      一听这话,仲潜就不免想起了要和路砚双修的事,他看了眼玄风,突然问道:“对了,你梅花易数如何?”
      “梅花易数?普普通通吧……这玩意不太靠谱,正所谓天机不可泄露,修士一般都各自感悟天意,顺应天时而为,很少人搞这个的。你问这个干什么?”梅花易数虽然是很基础的东西,但大多门派并不会教,也没什么人去用,反倒是很多假修士会拿这个去招摇撞骗,玄风不懂仲潜为什么突然问他会不会。
      “哦……没什么,就是偶然看到了一个卦,挺好奇的。”仲潜是想起在路砚房间里看到的那个机关锁了。路砚说那个锁是仲潜自己造的,然而仲潜却有点不明白,过去的自己为什么要造一个这样的锁,锁住自己小时候的玩具,还放在路砚的房间里。
      玄风被他的话勾起了一点好奇心,凑了上来:“哦?是什么卦能让你这么好奇,你虽然把自己的事忘得赶紧,但我看你对大部分常识性的东西还是有记忆的嘛。能让你觉得好奇,那卦象很特别?跟我说说呗?”
      “咸卦,你觉得是什么?”看着玄风一下子殷勤了起来,仲潜求之不得,他想来这里,本来就是为了找个人问问。他下意识地感觉到关于锁的事不能问路砚,也不能问纳兰庚,这两人都是长辈,问他们的话感觉会一下子被看透。可是他现在失忆了,除了玄风也找不到更合适的同辈。药萍儿太小而且看上去嘴巴不够严密,池惇又在魔兽深渊巡逻,只有在回春堂养伤的玄风最合适。
      “泽山咸?”玄风看到仲潜点点头,接着轻笑了起来,“姻缘卦呗,大吉之兆呀……这有什么稀奇的。该不会是你春心动了吧?”
      果然和仲潜知道的无异,他面上保持着淡定的表情说:“我在一个机关锁上看到的,所以觉得奇怪。你说如果一个人用这样一个卦象的锁,锁住自己的东西,然后一直把这东西放在别人那,是什么意思?”
      “那还不简单,求爱咯。”玄风笑得更灿烂了,一脸八卦地靠在窗沿上朝仲潜问道,“哪个正常修士会用机关锁的?用灵力就足够把东西锁起来了,再进一步就是用法器。一个有卦象的锁,还放到别人那去,自然就是想让对方好奇,然后去开锁呀。那对方开锁的时候一看这卦象,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怎么,你是发现有人给你送了这么个东西?”
      求爱?他……对路砚?
      脸没有来由地红了,心脏还跳得飞快。脑子里浮现出路砚的样子,一脸严肃冰冰冷冷的,可仲潜就是不讨厌,还想亲近……原来这是喜欢路砚呢。但箱子一直都放在路砚那,对方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喜欢他了呢?
      这般想着,仲潜的脸更红,心跳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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