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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悟性的差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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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仲潜胡思乱想之际,玄风凑得更近了一些,一脸怪笑地问:“喂,你干嘛突然脸红。”他都几乎要贴上仲潜的脸,看着仲潜突然染上绯色的脸颊,顿时笑得贱兮兮的,“哈哈哈哈……该不会是你送了别人那个锁吧?让我猜猜……不对,也不用猜,你一定是送给执刑长老了对不对?”
受不了玄风那股八卦的劲儿,仲潜嫌弃地把人推开,翻身跳到窗外去。
被玄风这一打搅,仲潜倒是清醒了些。无论自己过去对路砚有什么想法,但路砚的表现也太冷淡了些,搞不好根本都没有留意到他那些小心思。
平复了心跳,仲潜又想起了刚刚看比试时想到的应对之策:“你这人真是八卦,是把心思都放在打探别人的事上了吗?亏我刚刚看你和别人比试落了下风时,还想提点一下你。”
“哦?”玄风本是漫不经心地倚在窗边,听了这话顿时谦虚了许多,连站姿都立刻正直了起来,他语气低沉地悄声问道,“我刚刚在剑台上时好像听到你叫我,你当时是想到了什么应对的法子?”
仲潜点着头却不说话,双眼平静无波地盯着玄风看,仿佛玄风的脸不是一张脸,而是一道平平无奇的景色。
等不到仲潜的回答,玄风有些着急了,连忙又说:“刚刚你问我的那些事,我就当没听见。你快告诉我,到底是什么法子!”
这时候,仲潜终于满意地一笑,大有“算你识相”的意味在里头。
他清了清喉咙,才装模作样地开始说:“虽然水灵根看似天然克制火灵根,但俗话说‘水火不容’,这两者之间实际上是互相克制的关系。只要火力够猛,水蒸腾成汽,不就可以破局了吗!”
玄风直接地翻了个白眼,有些心烦气躁:“你说得倒简单,敌强我弱,火力要如何够猛?你是把我当成你,还是把我当成掌门师伯?”
众所周知,整个神锋剑宗内火灵根最为精纯的三人就是纳兰庚、仲潜和药萍儿,这三人对火的控制力以及可召唤出的灵火强度,是其他人难以比拟的。
“啧,单纯!”仲潜用力地拍了一下窗沿,看玄风的眼神里透露了一丝鄙视,“你把灵力铺开,自然不及集中一点的时候来得猛烈呀!更何况,你还擅长用符不是?两道灵盾符也好,龟甲符也行,反正合并挡着留出一道缝隙,然后你再上剑意。火焰在通过狭缝的挤压,所有灵力都聚向一处,这样火力想不猛都不行了呀。”
“好像有点道理,找个机会得试验一下才行。”玄风回想自己之前确实没有试过这样的打法,他虽然辅修符箓,但因自身是火灵根,大多时候画的都是火系灵符,所画灵符也以火系为质量最高。平日里和人比试,若用上灵符,总喜欢炸得遍地开花,不是为了用来把人逼退,就是为了把人困住,鲜少有这种攻防一体的打法。
“难不成,你之前都是这样硬过艺琳师妹的?我记得当初你还小的时候,灵力明明不如她,可每次比试都是你赢。”玄风回忆着当年的往事,只可惜仲潜现在已失忆,也无法告诉他答案。
仲潜只能摇摇头,轻轻地说:“大概是吧……这种方法明明很简单,是你太笨才没想到。幸好你认识我呀,不然你说你一个人该怎么办才好。”
不太想和玄风讨论艺琳的事,仲潜便随口地瞎扯了起来。
玄风咬了咬牙,却一时间反驳不起来。明明能被选入神锋剑宗的人,天资都不会差,可是他和仲潜之间确实存在着差距。
看着窗外自信到不得了的仲潜,心中莫名生出了羡慕,过去他虽知道仲潜体质极强,又是掌门最得意的弟子,却不曾领会到自己与对方在悟性上的差距。修炼虽然少不得努力,可天赋上的差距,却不是努力可以弥补的。
仲潜明明已经失忆,但光是这种武与术的关系理解和运用,他就和仲潜差距甚远,更不敢想在对方失忆之前,在对于天道的领悟上有多大的差距。
“啧,难怪虽然同门的师兄师姐大多不喜欢你,但师弟师妹却喜欢得很。”玄风低声笑道,“以前见你常和那些师弟师妹玩到一处,以为你不过是玩心重……现在想来,大概是因为你总是不藏私地指点别人?”
仲潜想了想,并不知道玄风到底在跟他说些什么,他对于自己的过往什么都想不起来,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指点过什么师弟师妹,还是跟小孩儿玩到一块去之类的。
“不是很懂你在说什么,不过你要是觉得我的法子不错,以后也可以跟我一块修炼呀,不然我每天一个人在向阳峰修炼多无聊。”仲潜虽然被玄风那一番话说得有些糊里糊涂,但好歹还是知道对方在夸赞自己,也欣然接受了这样的赞赏。
一刹间,玄风显然是心动的,但随即他又猛地摇头:“还是算了吧……现在都是执刑长老在看管你吧?你这是又让我当个烛台,又要我饱受冰霜摧残啊!”向阳峰虽然灵气充沛,可一想到跟仲潜一起修炼时,旁边还有个路砚盯着,玄风就觉得自己都要被冻住了。
“你胡说些什么呢!”仲潜伸手一把勾住了玄风的脖子,把人锁在了窗边,“什么烛台又什么冰霜摧残,乱七八糟的。师叔盯着不是更好,他还能对你指点一二,你说是吧?”
“你才胡说,执刑长老从不收徒,他当年连你都不收,还肯指点一二谁?我跟你去了向阳峰,肯定每天都要饱受冰霜摧残!”玄风被仲潜勾住了脖子,一下子就凑到了对方的面前,两人之间差一点就要碰到对方的鼻子了,他不禁满脸通红。
其实仲潜也长得十分俊俏,不过在神锋剑宗里头再好看也比不上纳兰庚。此时玄风近距离地盯着仲潜的脸,总觉得自己被一个活体大太阳当面暴晒,滚烫的气息扑面而来,他憋红了脸,拼命想要把对方推开。
可是玄风越推,仲潜的手就勾得越紧,要是玄风不肯陪他到向阳峰修炼,仲潜大概是不松手了。
“那你也说了,他、他都不肯收我为徒,我一个人在向阳峰修炼肯定很无聊,你就这么狠心看我一个失忆的人孤独地修炼?”仲潜的语气里有些委屈,他居然都不知道路砚当初都不肯收他为徒……原来他不是本来就拜在纳兰庚的门下。
这突如其来带着点鼻音的话可把玄风吓得不敢出声,他用手推了推仲潜,可还是没能把人推开。
但就在此时,仲潜却突然自己松开了手,整个人翻身进了房内,下一刻窗沿就被一道无形的剑气消去了一片。
“躲得还真快,你就是这样自己逃跑,却害死了艺琳的?”惹人厌的声音乍起,循着声看过去,就见齐盛站在远处,手里提着一筐药草,也不知道准备做什么。
“哼,不是我动作快,是你的动作太慢了,我背后没长眼都还能躲得过。”仲潜笑了笑,手却已经按在了剑上。
玄风有些茫然但更多的是震惊,他明明面向窗外,刚刚都根本没留意到齐盛是什么时候出现的,而仲潜竟然背对还能察觉到,并且飞快地躲过了对方袭来的剑意。如果不是亲眼看着杏林长老和路砚给仲潜做过检查,他都要怀疑仲潜这失忆是装的了。
“不愧是宗主的爱徒,害死同门关不到几天又能出入自如了。”无视了仲潜的话,齐盛语带讥讽地说道,看见玄风也在转而又说,“玄风你平日不是也十分讨厌仲潜么,怎么去了向阳峰两天,感觉大腿很好抱,不讨厌了?”
齐盛的话让玄风都感觉牙酸,怒火暗暗就烧了起来,他也不是没听说齐盛和鸿泽在刑堂跟仲潜发生了争执,但没想到这人的酸话还是无差别攻击。眼角余光看到定玄剑已经微微出鞘,心里刚起的火马上就灭了,这种时候他可不能让仲潜暴露失去功力这事。
一手按着仲潜的手,玄风脸上堆起了假笑:“我想执刑长老跟杏林长老谈话也快结束,就要到我这领人了。我听说齐师兄你是被‘派’来回春堂给杏林长老割草药的,就不要再我们这耽搁了吧?”
齐盛的表情扭了扭,一会红一会白的,终是负气而去。
齐盛一走,玄风的手就被仲潜拨开,他不大高兴地问:“你这是干嘛,以为我要打他?”
“难道不是吗?”玄风感觉自己被这一问气得都要跳起来,他刚刚那么急中生智,仲潜竟然都没有感觉到吗?
“当然不!”仲潜举着自己的剑,把剑鞘上的宝石亮到玄风的面前,“我本来打算用这砸他,逼他出剑的。”
说到这里,仲潜忍不住阴笑了一下:“这剑鞘虽然漂亮,但只是普通的剑鞘,而非法器,齐盛一剑就能斩断。但是……这是我师尊给我的剑鞘,所以如果刚刚你没用拦着……呵呵……”
玄风想象了一下从来最喜欢闪亮物件的宗主发现自己的剑鞘被砍……竟有些不寒而栗。
瞅了眼仲潜,发现对方似乎已经平静了下来,玄风摸着自己微凉的鼻尖嘀咕起来:“你可真够毒的,这才是师兄师姐们不喜欢你的原因吧,平时没少坑人吧。”
仲潜努了努嘴,哪还记得过去那些事了,倒是刚刚听到齐盛说玄风也讨厌自己,于是伸手一把将人钳住:“这可要问你了,刚刚齐盛说你也讨厌我,你是为什么讨厌我?”
“啧,问那么多干嘛,反正现在看你不讨厌就行了。”掰着仲潜的手,只可惜仲潜力气实在是大,玄风刚刚没能把人推开,现在也没能把人推开。
“在做什么?”
一片冰凉气息席卷两人周身,强大的灵压突如其来来使人心头一紧,仲潜连忙转过头去,就见路砚不知道何时站在了他的身后。
“玄风他说怕我一个人在向阳峰修炼无聊,说等他伤好了就来陪我修炼,还说要带我了解剑宗的情况,省得之后露出马脚。我实在是太感动了,所以就抱了他一下!”心不跳、眼不眨地,仲潜平静地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