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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番外.乌尔奇奥拉 ...

  •   “乌尔奇奥拉,你到现世去带一个人回来。”蓝染大人在吩咐任务的时候,他敏锐地感到了王座上的男子一瞬间有些怪异的情绪变化。

      究竟是什么人,让这个神一般的男子罕见地出现了如此明显的情绪波动?

      即使淡漠如他也有些好奇呢。

      那个人,是死神?那为什么要带她来虚圈?

      凤离殇……真是奇怪的名字。

      在暗处观察着那个站在河边一动不动的背影。

      背景是广袤的天空,碎钻一般的星星镶嵌在黑天鹅绒一般的幕布上,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修长的身形静静地站立,仿佛遗世独立一般,却又与周围的属于夜的黑暗完美地融合。

      她的灵压……收敛得很完美。若不是蓝染大人事先的交代,他都会几乎以为那只是一个普通的整而已。

      “出来吧。我感觉到你这个虚的气息了……或者称为破面更为恰当?”

      那个叫凤离殇的死神,忽然发话。

      她……知道破面的存在?

      但是当她转过身时,他不由得暗暗吃惊。前世的记忆……忽然闪现。

      她是被自己杀死的……蓝染大人的妹妹,叫……蓝染汐影。

      难道说,这就是蓝染大人要见她的原因?

      不对……眼前这个人,真的是记忆里那个总是温柔地笑着的公主吗?

      明明长得一模一样,却能让人清晰地分辨出其中的不同。蓝染汐影是柔弱的,可是眼前的人却带着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和自己相似的冷漠和高傲。

      “蓝染汐影已经死了。我是凤离殇。你来找我有什么事?还是……蓝染?”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对蓝染大人的称呼与记忆中的那个人有所不同,可是她又叫得出他前世的名字,说明她有着那个人应该有的记忆。

      而且……为什么她会那么冷静,而且知道那么多,包括……他是那位大人派来的?

      有很多疑问,但是他没有问出来。现在,先完成蓝染大人的任务最重要。

      “现在,马上?”

      ……

      “我知道了。那么走吧。”

      不禁又一次地惊异了。

      “你是个奇怪的死神。”打开黑腔,同时说出对她的印象。

      “我只是理智而已。我打不过你,也不愿跟你打。蓝染既然请我去,那么他应该把一切情况也都算在内了。他这种人是把一切都布置好才行动的。我反抗又有什么用?”

      并没有期望她能回答,可是却听到这么一段解释。从内容来看,真的是很不像一个死神说的话。
      在黑腔中,还是忍不住问出了一个问题。连他自己都有些惊讶于自己的好奇心。

      她知道得很多。而且,推理能力不错。

      从蓝染大人那里听说,她所隐藏的,是达到队长级别的实力。

      虽然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和其他蝼蚁比起来已经强很多了。

      不明白她为什么要隐藏实力。

      奇怪的死神。这是他对她的第一个评价。

      将她带到虚夜宫,向蓝染大人汇报时,她一副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样子,只是抬头望了望高高在上的蓝染大人,就盯着地面发呆。

      然后,和蓝染大人说话时,她竟然也称其为“蓝染大人”。而且对于让她待在虚圈的安排没有一丝异议。

      又一次,克制不住问了她问题。

      她的回答……说实话,完全不像通常概念下的死神。但是,却是很聪明很明智的想法。

      而且,那句“我根本就不是那些被洗脑过后只知道为中央四十六室为静灵廷效力奉献的炮灰蠢蛋”……让他似乎抓住了一些什么。

      她一直保持着的面无表情,连一丝情绪波动都没有。

      极度的冷静,绝对的理智。这是他对她的第二个评价。

      “你是个奇怪的死神。”又一次说出了他的观点。没有恶意,只是纯粹地阐述而已。

      她的回答,令他有种想要问清楚的冲动。

      望着关上的门,他还是没有将这个怪异的想法付诸行动,而是转身离开。

      ……今天的自己,有点反常。

      是因为这个奇怪的死神吗?

      他带她去熟悉虚夜宫的地形。

      他们都不是什么多话的人,所以气氛极其的安静,但却不会感到尴尬。

      她经常会走出房间到处乱逛,因为蓝染大人并没有限制她的行动。为了保证她的安全,他也会陪着她。

      她不知道这里安静之下掩藏的危险吗?她那么聪明,不像是想不到这点。

      所以有一次他这么问她,而她只是愣了一下,随即说:“有你在,不会有事。”

      这算是相信他吗?可是——“我不可能一直陪着你。”

      “那我就自己解决。我如果出事那是我太弱,怨不了谁。”

      她又一次作出了出乎意料的回答。

      真是个奇怪的死神。

      她很安分,从来没有招惹过什么事,也没有试图出过虚夜宫的范围。于是渐渐地他不再一直监视着她,只不过偶尔没事时会去找她,然后和她一起在空荡荡的虚夜宫闲逛。

      有一次,忽然感到她和葛力姆乔暴涨的灵压。

      他们两个怎么会打起来?

      连忙赶过去,发现他们正在僵持。她明显已经出了全力,而葛力姆乔应该还游刃有余。

      于是当机立断马上分开了他们,不顾葛力姆乔的挑衅,将她带了回去。

      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极其烦躁的感觉。

      “为什么会突然和葛力姆乔打起来?”

      “他说我是垃圾。我不喜欢被人这么叫。”

      他沉默。说实话,对十刃来说,她的确还太弱。

      可是他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

      “可惜,就算我再怎么不情愿,在你们眼中,我的确是垃圾。葛力姆乔并没有错,我的确太弱了。”她自嘲地冷笑一声,“所以不管你们怎么想,一向遵循凭借实力为说话的基础的你们没有看不顺眼而把我秒掉我已经很感谢了。我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她这是什么意思?看着有些消沉的她,他忽然觉得很不顺眼。

      不喜欢她这么消沉的样子。

      于是他破天荒地去安慰她,理由连他自己都觉得牵强。

      忽然疑惑——他这是怎么了?以前他从来不会去管别人怎么想的。

      于是干脆直接闪人。

      蓝染大人要他带她去看破面的筛选。

      他皱眉……这么做合适吗?蓝染大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不过他从来都没想过去揣测那位大人的心理,因为他不需要知道那位大人在想些什么。他也不会质疑那位大人的话。他所要做的只有服从而已。

      来到她的房间门口,却发现有一个结界。

      又是结界……她在里面做什么?

      过了一段时间,结界消失,她打开门走了出来,看见他的时候愣了一下。

      以她的感知能力不会连他的灵压都感觉不到的,她刚才究竟在干什么?

      收起自己的好奇心,先完成蓝染大人的命令。

      到了那个地方,看着她站在场地边缘,不禁有些担心。

      那种战斗的血腥和残酷他是见识过的。她是女性,而且也不是从残酷而艰难的生存环境中成长的虚,能接受得了那样的场面吗?

      一边葛力姆乔已经先替他问了。

      “如果你是指可能由于自相残杀而出现的血腥场面的话,不用担心,我不是没见过。”她淡淡地回了一句,神情漠然。

      放下心的时候又觉得疑惑。根据他对她的了解,这个小公主,不可能见过那样的场面。是到尸魂界之后吗?资料上说过流魂街编号靠后的几个区是极其混乱的,生存环境严酷,那样的场景在那里是常见的。

      不对……他记得她是在25区的,排名明明很靠前。成为死神之后那也根本不可能看到那样的场面。据他所知,尸魂界那段时间里除了最近蓝染大人叛变外没出过什么动乱。

      那么她那句话又是什么意思?他不禁望想蓝染大人,蓝染大人好象也发现了这一点。
      她看着场内的景象,眼中没有一丝波澜,这样的她……冷酷得可怕。

      下意识地不想看见这样的她。正想转开视线,却发现一个失败者向她求救。

      他正要动手,却被蓝染大人拦住。

      也罢。他看到了她眼底满满的轻蔑和不屑。这种程度的杂碎她是解决得了的。

      只是,他再一次被她的手段震惊。

      他绝对不会错漏她眼中狠戾嗜血的冷酷。

      究竟是什么……让她改变成这样?

      她想要变强,不断地跟葛力姆乔打——尽管一次都没有赢过。

      也是,她的实力,比起十刃,还有一点差距。

      他倒是很理解为什么葛力姆乔对这个实力无法和他比肩的人打——因为虚夜宫里他看得上眼的不多,能够跟他打的更是少之又少。离殇的实力和他倒也不是差得无法想象,而且她的进步速度也很惊人。

      他总是在一边看着,她在空中飞扬的黑发,因为兴奋而熠熠闪耀的眼睛,优雅流畅如同猎豹一般矫健的身姿,还有眼花缭乱却几乎没有一丝破绽的战斗方式。

      她仿佛冰原上蓦然绽放的光芒,绚丽地划破苍穹,点亮了极夜的帘幕。

      不知不觉,有一种……想要靠近的愿望。想要靠近……那个似乎在发光的女子。
      想要靠近她。

      想要了解她。

      想要……站在她的身边。

      真是很奇怪的感觉。

      似乎在遇到她之后,未知的感觉越来越多了。

      她很喜欢待在虚夜宫的天台上,静静地凝望着那一轮明月。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在那样的时候,他忽然发现她的背影是那么的纤细,透着刻骨的寂寞。

      身为虚的他,那样熟悉的寂寞。

      还有……淡淡的……脆弱

      为什么……之前没有发现?

      是因为,同样从她的背影中透出的,同样刻骨的高傲和倔强吗?

      月光洒在她身上,仿佛将她变得透明一般,仿佛……就要消失一般……

      他忽然想要上前去拉住她,不让她离开……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样的背影,就会觉得忽然有一种空虚从心底漫溢出来。但是,不同于以往那种想要吞噬的欲望,而是一种有些……

      怎么说呢?那种感觉,是很久很久以前他还活着的时候,那些人类所说的“心疼”吗?
      又多了一种未知的情绪呢。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当她回过头看着他时,心中却突然又安定下来。

      ……真是奇怪。

      很久以后,但一切都波澜都平静下来,一切风雨都成为过去,他终于问出了那个一直令他迷惑不解的问题。

      ——为什么你那么喜欢看月亮?

      ——因为我知道,我的身边始终有你在。那个时候,我们的世界都只有彼此存在。

      空闲下来,他想到要去找她。于是毫不犹豫地朝天台走去。

      不知道为什么那么确定——她把灵压完全收敛的时候,即使探查神经也找不到她。

      可是他就是觉得,这个时候她应该在那里。

      来到天台,他的瞳孔蓦然紧缩。

      她在哭。

      那样倔强的她居然在哭。

      他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她周身环绕的悲伤和迷惘。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空虚,但是不同于从前,而是带着很复杂的感觉。

      仿佛五脏六腑都被捏紧提起,吊在空中。一时间真的手足无措。

      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冲动,想要把她抱在怀里擦干她的泪水,让她永远不要再哭。

      因为不想看到她那样悲伤那样脆弱的表情。

      可是,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虚并不擅长表达,之前一直遵循本能行动的他们,一直是用实力来说话的。

      于是他听到一个声音从自己口中发出:“你怎么了?”

      她看到他,先是一惊,然后淡淡地说了声“没事”再向楼梯口走去。

      不知为何感觉到一阵憋闷——那时他并没有想到她只是不愿意让他看到她自己的脆弱。

      他抓住她的手,固执地看着她。

      他看到她露出妥协的表情回答,令他愕然的回答。

      不自觉地放开了手,看着他向外走去,忽然灵敏地感到一种淡淡的气味,一种极为熟悉的气味——血腥味。

      来源是他自己的手。急忙低头看去——果然有淡淡的红色。

      可是他没有受伤啊!而且这个颜色,怎么也不像是伤口流出的血液,更像是透过一层什么东西印在手上的痕迹。难道说……

      蓦地向她看去,果然,她的袖子上有鲜血浸透的红痕,颜色是那样的鲜艳,透过眼睛直刺心底。

      又来了,那种名为“心疼”的感觉。

      他看着明明伤得很重却不愿去治疗的她——“不想添麻烦”——多么令人哭笑不得的理由!

      “离殇!不要任性……”第一次,开口喊了她的名字。他们都征住。

      又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有一种……细小却清晰的感觉?

      尽管没有搞懂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但是他还是猛然惊觉,有什么东西,在渐渐改变,在渐渐萌芽……

      在她昏迷的那段时间里,他和葛力姆乔经常去看她。

      看着她了无生气地安然躺在那里的样子,每次都有一种感觉增强一些。

      他真的希望他能够将她摇醒——只是他的理智告诉他这是不可能的。她并不是在睡觉。

      得知了她受伤的原因后,他感到有些担忧,有些生气,但更多的,依旧是心疼。

      ——这个不爱惜自己身体的家伙。没听说过“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吗?

      有些无奈地想着,他继续在虚夜宫长长的走廊里行走,忽然被一个声音打断了沉思。

      “喂!你发什么呆啊!都叫你好几声啦!”

      “葛力姆乔?”他愣了愣,暗骂自己一时间居然忘了警戒,“……有事?”

      葛力姆乔露出一个几近抓狂的表情:“什么时候规定没事也不许找你了?”

      “就算有,你会在意?”有些好笑地看了葛力姆乔一眼,他淡淡地嘲讽道。

      “不会。”葛力姆乔很诚实地承认,“不过,我是来问你关于离殇的事情的。”

      “……要知道她的情况,自己去看她。”

      “我问的不是她的情况,我问的是你好不好?”

      “?”他疑惑。

      “你对离殇怎么看?”

      他想了想,回答:“坚强,高傲,认真,还有……”

      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打断:“我不是问这个啦!我是问喜欢啦!”

      “喜欢?”他愣了愣,忽然想到一件事情,望向葛力姆乔,“你……喜欢她?”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又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像是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抢走了一样,又不尽相似……

      这下葛力姆乔是真抓狂了:“乌尔奇奥拉你到底有没有大脑啊?你平常不是挺聪明的吗?我说喜欢他的是你啊,是你好不好!”

      “我?”他愣愣地看着面前这个不相识在开玩笑的家伙。

      是吗……那种感觉,是喜欢吗?

      因为喜欢,所以想要一直陪着她。

      因为喜欢,所以不愿意看到她的寂寞。

      因为喜欢,所以不想让她离开。

      因为喜欢,所以会在她悲伤脆弱的时候心疼。

      因为喜欢,所以才会如此殷切地期盼她能够醒来,睁开眼睛看着他,对他说话……

      是吗……他,喜欢她吗?

      不过……等等!葛力姆乔这个有时候神经比虚夜宫的柱子还粗的家伙是怎么知道的?

      “理由。”

      葛力姆乔的嘴角抽了抽:“怎么你们俩都是一样,多说一个字会死啊……算了,不玩了。你大概连自己也没有注意到吧,你一直都会下意识地关心她,陪伴她,在意她,这可是以前你一直不可能做到的。就这点已经很让人怀疑了。然后,你大概没有注意到,你看到昏迷不醒的她的眼神,仿佛全世界都只有她一个一样。最后,你最经经常心不在焉,好像在考虑着什么一样,如果你是在想和她有关的事情的话,那么结论成立。”

      他有些惊讶地看着眼前的破面——看来这家伙没有哪么迟钝嘛!

      “不要用这种崇拜的眼神看着我,虽然老子的确很天才。”葛力姆乔“不可一世”地扬了扬眉,满脸戏谑。

      “……无聊。”冷冰冰地丢下俩字,他绕过某个已经在发飙边缘的“活火山”继续前行,唇角却偷偷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

      不管怎么样,葛力姆乔,还是要谢谢你呢。

      她醒来了,然后又发生了一些事。

      说实话,因为她的到来,虚夜宫变得不再无聊了。

      她和葛力姆乔打的时候失控了。然后她又和蓝染大人谈了一些事情。

      他什么都没问,她也什么都没有说。

      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能够知晓。

      得到了一个新的任务。

      到现世,去解决一个叫黑崎一护的人。

      忽然想起不知道哪一天,他和她偶然地说起了现世时,她眼中的怀念,以及下意识的低喃。

      ……夜一和喜助?谁?是她在现世的牵挂吗?

      来到现世,果然是灵子稀薄的地方。

      先是遇到了两个人类,其中一个的能力很有趣。

      然后那个叫黑崎一护的死神出现——太弱了。据说他也是队长级的,但是和离殇根本没法比。

      接下来出现了两个死神,他们的实力倒是不容小觑。记得是……前二番队队长,四枫院夜一和前十二番队队长,浦原喜助吧。

      等等……夜一,喜助?难道说……离殇提到的就是这两个人?

      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弃,回虚圈。

      反正那个少年还太弱。他可没兴趣和蝼蚁打。

      回来以后,离殇的神情——尽管只有一瞬的僵硬——还有后来她的道谢,证明了他的猜测。

      如果,他伤害了他们的话,离殇……会不会恨他?

      他并不是很清楚,但是他还是有些庆幸的。

      蓝染大人派他去断界带一个人类回来。

      那个叫井上织姬的女人令他很失望,和离殇根本没法比,实力,智商,还有性格。

      回来以后,令他惊讶的是,离殇居然仅凭那一点点线索就猜出了他的计划。

      她了解他,那他呢?

      想要……了解她。

      她居然和那个女人成了朋友——应该说是互补吗?

      不过,至少她有了一个伴,不会在他不在身边的时候露出那样寂寞的表情。

      只是,总觉得有点失落呢。

      井上织姬的同伴来救他——虽然不出意料,但是他还是想说一声:愚蠢。

      人类,都是那样自不量力的吗?以为仅凭一己之力就能与整个虚圈抗衡?开什么玩笑。

      所谓的勇敢、热血不过是鲁莽、没大脑的代名词而已。

      在会议上,他闭上眼默默地想,然后掀开眼睑无奈地看了葛力姆乔一眼。

      这家伙……似乎也差不多吧……

      本来准备到那个女人那里去把这个消息告诉她顺便再施加一点心理压力的,不料却在半路上碰到了她。

      她背靠柱子,闭着眼睛,眼角眉梢挟带了怅惘,唇间溢出的字句染了淡淡的失落与悲伤。

      “为什么……为什么要背叛我们啊……

      “那个时候……明明看到了你眼中的悲伤和无奈……

      “为什么还要伤害呢,奥尔莉娜……

      “不……应该是……雅美……”

      “Souvenir,souvenir,que we veux tu……”

      奥尔莉娜?又是那个人吗?

      而且,她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她无法释怀的,究竟是什么?

      还有最后那句,听蓝染大人说,是法文……现世的一种语言。

      忍不住问了她。

      回忆……她究竟背负着什么样的过去?

      他忽然感到一种无力。离殇已经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汐影,他想要了解她,却无从得知她的过去。他也无法问,因为看样子离殇明显不想回忆。

      以离殇的痛苦为代价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他做不到。

      在路上,碰到了黑崎一护。

      本来打算放他一马的,因为离殇不想让他死。

      但是忽然感受到她不正常的灵压——出了什么事?

      于是干净利落地解决了对手——当然,没有彻底杀了他,不过他如果血流光死掉可不关他的事——然后匆匆向灵压传来的方向赶去。

      她的灵压恢复了正常,这令他稍稍放下了心。

      看到她和那个女人拉在一起的手,居然感到有些嫉妒——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他什么时候没品到连那个女人都要嫉妒了。

      装作不在意地回答她的问话,然后不自觉地回头,

      眼中映出那翩然远去的背影,他感觉到了迷惘与失落。

      如果……如果她给予他的,不再是背影,那有多好。

      无法否认,在现世,听到她说“我喜欢你”的那一刻,胸中涌起的那一股喜悦,似乎填平了一直以来的那一片空虚感一般。

      她告诉了他她一直隐藏的秘密,他很高兴。

      抱住她,她的体温与他有些相似,也是那种冰凉中带着淡淡的温暖。

      唇角划开一个淡淡的微笑。幸福,就是这种感觉么?

      她给他带来的惊喜还不止这些。她变成了破面,而且很强很强。

      她成为了十刃之首,而且没有人清楚她的真正实力。

      在为她而高兴的同时,他不禁有些担忧——离殇,若是我落下你太远,我怕我会赶不上你,无法再与你并肩前行。

      回头,眼中映出彼此。

      他忽然放下了心。他相信离殇。那种事情永远不会发生。

      时光一去仓皇。灵魂的好处就在,只要拥有足够强的力量,生命就是永恒的。

      期间经过了很多事情,关于离殇的新从属官,关于No.7和No.8的替换,关于离殇的失明,关于瀞灵廷之行,关于血妖,关于离殇的复明。

      还有……那最后的决战。

      在他和那三个王族后裔之一对上时,他便知道自己凶多吉少。

      很强大……即使他的对手是三个人中最弱的,那种力量,他也感觉到了差距。

      从来没有过那样想要变强的愿望。只是……已经晚了。

      幸好,离殇她应付得了她的对手。

      从那一片刀光剑影的缝隙里,他看了一眼离殇,放下了心。

      只是,就是因为这一刹那的闪神,造成了无法挽回的后果。

      那个人的全力一击,根本不是他仓促间可以低档的。

      他可以清晰地感到自己的知觉在慢慢消失。如果,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倒不是十分痛苦,除了伤口上的疼痛之外,不足为惧。

      但是,当他看到离殇蕴含了悲伤、震惊和绝望的双眼后,他承认,他后悔了。

      但是,现在的情况,根本不是他所能够掌控得了的。

      他只能无能为力地,陷入那一片黑暗。

      离殇,对不起……

      那一次战役结束后——不,不能说是结束。

      因为所有人心中都仿佛有一个漏洞,仿佛漏掉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

      影响了两界战争的真正原因。

      只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只有脑中那些模糊了的摸棱两可的所谓“结局”。

      总是觉得忘记了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也许……是人。

      仿佛到处都是那个人留下的痕迹。

      只是,什么也想不起来。

      很讨厌的感觉。

      其实对于那个人是谁,他也做过诸多推测。

      而首当其冲的疑点,便是莫名其妙空出的十刃No.1的位子。

      很奇怪……没有人记得,这个No.1是怎么空出来的,那个最近失踪的主人是谁。

      没有人记得。

      仿佛脑中记忆被硬生生地挖去一块。

      只是有时候,会有一个极其模糊的黑色的影子悄然浮现,一闪而逝。

      还有,就是他的面具上的一个泪滴状印记。

      他并不知道是怎么来的,可是,每当他碰触到那个印记时,只是感觉到一种情绪,很悲伤很悲伤的情绪,脑海里会想起一个模糊的声音,他听不真切,只是他的名字却格外清晰……

      在他们都带着莫大疑问的时候,唯有蓝染大人深不可测的眼神与暗沉的声调。

      “十刃全部向前移一个排名。空出来的一个位子由爱兰妮?克蕾亚丝接任。”

      爱兰妮?克蕾亚丝。

      他看向那个同样一脸茫然,若有所思的女破面。

      说实话,他对这个女破面是怎么出现的这件事情颇为好奇。

      他隐隐有一种感觉,这是一个隐藏的线索,牵连着一件很重要的事,一个很重要的人。

      如果知道这件事,那么有很多现在不明白的事情便会得到解答。

      只是……他,还是想不起来。所有的记忆都像是被什么覆盖,又像是被什么囚禁,明明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明明在灵魂深处都留下了烙印,可是就是无法想起。

      真的很讨厌呢。这种感觉。

      好像什么东西,最不应该丢失的东西,丢失了……

      虚夜宫和瀞灵廷和解了。

      回忆起那些大大小小的交锋……明明在从前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现在是那样的理所当然。

      一般来说,蓝染大人总是派他出去交涉——应该是因为他比较冷静,而且较之其他十刃能够更有效地抑制战斗的本能,还有就是最基础的……实力吧。

      可是为什么总有一种感觉,应该有一个人比他更适合,同样冷静,同样理智,同样强大的自制力和……比他更强大的实力。

      当然,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然后很快被他用现实压制下去了。

      只是,总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从现世回来,复命后,他在虚夜宫里走着,脚步声在空旷的长廊里回荡,反射出孤独。

      记忆里总觉得应该有一个人在身边陪着,一个很模糊很模糊的身影……而这也是一闪而过的感觉,当他在脑海里挖掘三尺想要找出来时,那种感觉反而消失了。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最近的错觉真是越来越多了。

      真的是错觉吗?

      其实,他并不知道。

      “喂!你发什么呆啊!都叫你好几声啦!”

      前面传来一个嚣张的声音——葛力姆乔?这家伙也不会无聊地闲逛吧?

      他忽然一愣——这个场景,这个声音,这句话,似曾相识。

      从前发生过吗?他细细的搜索了一遍,最后十二万分地确定从前面前的这位碰到他时从来都没有过像这一次出声提醒自己的存在,而且态度也还行。

      从前是怎么样的?

      要么直接无视,要么出声挑衅,要么直接一个虚闪轰过来或者拔出豹王砍过来。

      什么时候他们的关系“改良”到这种程度了?

      不过疑问归疑问,他还是偏头大约三十度说道:“有什么事——你怎么了?”

      蓝发的破面正用一种极为诡异的眼神看着他。

      “怎么了?”被眼前的同僚看得莫名其妙的他低头审视了自己一番,确认没什么奇怪的地方后又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葛力姆乔。

      “没什么……”被他这么一说葛力姆乔也露出了莫名其妙的表情,“就是觉得以前好像有一个一摸一样的场景,不过仔细想想却没有这样的记忆……”

      他一怔。

      他知道他和葛力姆乔认识的时间并不是很长,所以不存在因为年代久远而记忆遗失的可能。

      那么,这种情况又是怎么回事?

      他也不知道。

      从葛力姆乔那儿离开后,没事情干的他继续漫无目的地在虚夜宫里闲逛。

      然后他又是一愣——这里是……虚夜宫里唯一一个能够看到虚圈的月亮的天台?

      他怎么会到这儿来?

      而且,看着这个场景,有一种来自于灵魂深处的熟悉感席卷而来,在这样的洪流中,这样那样的场景掠过眼前,可是他却什么也抓不住,只记得,那里面最清晰的是一个背影,黑色的长发飞扬,末梢沾染了明亮的月光,她的容貌……还是想不起来,而且越来越模糊……

      仿佛只有一瞬,又仿佛过了几个世纪,他从恍惚中回神,深思起来。

      他是怎么会到这里的?下意识的行动吗?哪么,为什么呢?

      而且,刚才的熟悉感,现存记忆里没有的熟悉感,又是怎么回事?

      还有,那个女子……

      他感到,谜团,越来越多了。

      那个叫爱兰妮的破面挑战十刃三号,成功了。但是接下来她居然提出要挑战他。

      真是自不量力……别说她前面在战斗过程中受了伤,就算是完全状态,她也打不过他的。

      果然,几十个回合下来,她的归刃状态就被破,也几乎无法再站起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下重手——又是潜意识的动作吗?

      但是他还是选择沉默,转身准备离开,却被不知何时以刀刃拄地硬撑着站起来的爱兰妮拉住。

      “怎么,还不认输吗?”他皱眉,转头看她。她平时不是还算聪明的吗?

      “你明明……比我强的……”他听见她的声音从喉咙里传出来,仿佛在刻意压抑着什么,因为受伤而显得虚弱,但却很清晰地让在场的人都听见了。

      “那又如何?”她到底要说什么?他没来由地感到一阵不安。

      “你那么强……为什么……还是想不起来……”

      “什么?”她在说什么?想起?什么意思?难道说……

      “明明连我……都想起来了……你曾经……那么在乎她……为什么还是……想不起来……”

      “想起……她……”他忽然想到那个在脑海中一闪而逝的背影,“到底是谁?”

      他看见,那个叫爱兰妮的女破面有些黯淡的眼中,是满满的失望、无奈与悲伤。正想再问,一旁传来蓝染大人的声音:“乌尔奇奥拉,回到你的位置。爱兰妮,你快点去医疗室吧。”

      拉着他的手轻轻颤抖了一下,放开了。

      他犹豫了一下,看了依旧深不可测的蓝染大人一眼,然后朝他的位置走去。

      但在转身的一瞬,他没有错失爱兰妮复杂的目光。

      只是在他等到新的No.3伤愈后询问她那天的话是什么意思时,她只是目光复杂地看着他,说:“对不起,我帮不了你。你还是自己想吧。”

      “没想到……那个封印……那么坚固。不愧是你吗,离殇大人……”

      这句话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的那几个字几不可闻。

      “你说什么?”

      “不,没什么。”女破面摇摇头,草绿色的头发随着她的动作而甩动。紫罗兰色的瞳眸有些湿润,她径直走过他身旁,优雅但有些沙哑的嗓音传来,“虽然想不起来并不是你的错,而且我也知道你想起来的几率很低,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够记起她,毕竟……”

      她的声音顿了顿,没有说下去,属于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

      接下来,日复一日地度过波澜不惊的生活,几乎感觉不到时光的飞逝。

      只不过总有一种茫然若失的感觉。是因为——那天爱兰妮提到的那个忘记的人吗?

      可是。他始终还是想不起来。

      一天,是与瀞灵廷的交流活动。不管是死神还是破面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毕竟,战斗,是长年累月而积下的本能啊。即使现在是和平状态也不会消失。

      忽然一个灵压传来,很强大的灵压……破面?而且……为什么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像是磁场相互吸引似的向那个灵压靠近……

      但是奇怪的还有No.3的反应。

      “蓝染大人!这个灵压……”女破面求证似的转向蓝染大人,激动地说,脸上的神情混合了惊讶、喜悦和无法遏止兴奋。

      “去看看吧,爱兰妮。如果是她的话,那么让她回来。”

      不一会儿,爱兰妮带着一个女子回来了。

      这个女子……

      他微微一震,这正是那记忆里的身影!他究竟是谁?

      有一种感觉不受控制地从心底漫上来。

      一时间,他突然有了一种错觉,世界仿佛只剩下了他和他两人,周围的一切仿佛都蒙上了一层模糊的雾,他注视着她在一片朦胧的光亮里渐渐走近……

      墨色的长发随风飞扬,黑曜石一般的眼仿佛闪烁着熠熠的星光,精致的五官配合着冷峻的脸部线条,有种冷艳的美。白玉一般的骨质碎片镶嵌在额角,深沉无波的眼神,冷淡漠然的神情,还有刻意压抑的力量……

      有种,熟悉的感觉……是属于那一部分缺失的记忆吗……

      虽然她的灵压完全收敛,根本感觉不到,但是敏锐的本能还是让他从眼前的女子身上感到一种危机感和压迫感。她,一定很强……

      他忽然注意到她身上的白色制服。她是虚夜宫的人?怎么会……据他所知,虚夜宫里那些实力强大的人里,并没有她啊……他究竟是谁?

      看看周围,其他有些人似乎也注意到了,困惑不解地看着蓝染大人,可是那位大人却似乎丝毫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另一部分人看向爱兰妮,但女破面只是默不作声地摇了摇头。

      “欢迎回来,离殇。”

      “谢谢……我回来了,蓝染大人。”

      听着那个叫离殇的女子和蓝染大人的对话,回来?她是什么身份?

      安静地关注着事态发展,他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那个站在蓝染大人身后的女子,却不期然地,对上了她看来的视线。

      她逃也似地转开了眼睛。然后,心里面莫名地涌起了一阵不悦的情绪。这是什么状况?

      然后,他为她对于鬼道的了解而惊讶——她不是破面吗?

      回到虚夜宫,他奉命带着她到很久以前空出的一个房间去。虽然对这个神秘的女子有诸多疑问,但是他不是多话之人,所以一路沉默。

      似曾相识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似乎,这个场景和记忆重叠……可是,从前没有过啊……

      又来了,这种奇怪的感觉。

      都是和这个女子有关吗……

      期间,他感受到她有些奇怪的视线,问起时,她却没说什么。

      到了以后,他看她有些奇怪的表情,终于忍不住问:“我们以前……认识吗?”

      他看到她,怔住了。看着他的眼神,不在平静无波,而是似乎在强自压抑着波澜。

      “也许……吧。”从她眼中,他看到了逃避的神色。和在现世时一样的逃避神色。

      带着些许的悲伤。

      他不由自主地拉住了她,看着她惊异地回头,才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淡淡地道歉,然后转身离开。

      蓝染大人竟然宣布那个女子为虚夜宫的总括官?

      他知道蓝染大人既然这么安排必有他的道理,而且他也隐隐约约地感受到了她的强大,所以他并没有异议。但是这并不代表别的破面没有异议。

      谁都知道要在虚夜宫获得并稳固地位的唯一条件就是——实力。

      虽然他知道她很强,可是却没想到她居然强大到这种地步。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受到灵压和杀气的压迫,但是看别的十刃别说反抗,连动一下都不能够,他还是惊异了。

      那根本不是他所能够抗衡的力量。也许,只有蓝染大人才能压制住她吧。

      他和她一起“出使”尸魂界。起初倒没什么,可是后来碰见了那个叫井上织姬的女人。
      那个女人看见她,似乎很激动——她们,认识?奇怪。

      “织姬……你……记起来了?”

      听见她的话,他倍感惊讶。从意思上来看,似乎那个女人也忘记过她?

      她从前,到底是什么人?

      夜晚,不知为何想要见她。但是却发现她不在四番队。

      鬼使神差地,他往一个方向响转而去。

      ——她一定是在那里。

      她一直都完全隐藏着自己的灵压,为什么他如此确定?

      他也不知道。只是,本能地认为,能在那里找到她……

      在她身后不远处停下脚步,一时间,他竟然有些愣神。

      深蓝色的广袤天际,明月映射出柔和的光。黑发的女子站在绝壁的尽头,任由银白色的光晕为她镀上一层轮廓。但却挺直着背脊,透着令人心惊的倔强和高傲,还有……脆弱和自嘲?

      突然发觉,这个实力强悍来历神秘的人,背影明明是那样的纤细。

      为什么之前没有注意到呢?她周身环绕的光芒是那么的明亮,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但是,所有人只看到她的强大,却没有发觉,黑暗中孤独的她,其实是那样的……

      心里有微微的疼。很不舒服的感觉,又仿佛很自然。

      他没有出声,只是在她身后默默地望着她。

      她伸出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长发.

      有那么一瞬间,她仿佛要消失一样。突然想起有一次梦里出现的一个从未看到过的陌生场景:黑发的女子背对着他,看不清表情,但却清晰地感觉到她身周那样浓郁的悲伤气息。背影一点一点透明,渐渐闪耀出温暖却冰冷的蓝色光芒,然后连背影都渐渐模糊,慢慢地化为了灵子,风一吹便飘向四方,湮没在白色的风沙之中……

      这怎么……可以!

      身体的动作远比脑中的想法要快,他猛地上前一步扣住了她的手腕——等反应过来才发现做了傻事。

      她回过头,眼中滑过一丝讶色还有……惊喜?悲伤?无奈?落寞?

      很复杂的感情……她不是虚吗?算了,他放弃了。

      和她聊了很多,在不知不觉中。他察觉,自己对她似乎比对别人更熟稔。

      又是下意识的行为吗……

      他有一种感觉,她那里有所有他想要的,关于那些遗失的记忆的答案。

      有一天,在天台上碰到了她,于是他问出了那个一直困惑着他的问题。

      ——我们以前,认识吗?

      她望着他,说,抱歉。

      她其实是想告诉他的,但是不知是因为什么原因没有说。不知为何有这样一种感觉。

      他于是没有追问。因为不想再去逼她。

      她奉命去死亡之域。

      离开的时候,经过他身边时,他听到她低低地说了一句“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有那么一瞬的愣神——被她看出来了啊……他的担心。

      只是,心里那种强烈的不详预感依然没有消退。

      强大的灵压碰撞,即使在远离那里的虚夜宫也感觉到了。

      旁边的破面或多或少都有些骚动,他其实也感到了惊讶。

      虽然平时就知道那个人很强,但是却从未想到她居然强大到如此地步!

      而且,这次她的对手……居然也是如此强大……感觉到的灵压,势均力敌吗……

      一边的No.3阴着脸,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双方灵压的消失已经有一会了,大概她在回来的路上吧……她,一定不会输的!

      “乌尔奇奥拉,你去接一下离殇。刚才的战斗必然消耗了她许多力量,以她现在的状况在虚圈里晃……很不安全。”蓝染大人忽然说道。

      他心中一凛——是啊,怎么会没有想到!

      急匆匆地冲了出去,在白色的风沙间穿行。心里是几乎烧灼了一切的急迫。他对于自己是不是冒出的莫名情绪已经习惯了,心里只是想着,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他不想让那个梦境成为现实!

      到达目的地,果然看见她在被一群大虚围攻,飞快地解决了她的对手,扶起她,看见她身上几乎已经完全变成红色的衣服和狰狞的伤口,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挂住了一样,沉甸甸的,几乎说不出话来。

      她看上去快要失去意识了,但是依旧强撑着对他说:“虚夜宫有内奸,是拉薇妮亚?佐伦的可能性极大,回去之后要……小……心……”

      望着她倦极闭合的眼睛,他忽然感觉有一种奇怪至极的情绪漫了上来。

      似乎……似乎自己不是第一次看到她那么狼狈的样子了?

      还有……好多好多影像……好多好多情绪……陌生的,熟悉的……

      封锁的闸门缓缓打开,记忆的洪流呼啸而至,回到它们该去的地方。灵压不受控制地暴乱,但这还是比不上心中的震惊。

      原来……原来,是这样的!

      回忆一幕幕地在眼前闪现,终于行至最后。

      等等!

      很多很多疑点,在那一刻涌现。

      ——为什么他没有死?

      ——为什么离殇失踪了一段时间?

      ——为什么所有人都忘记了她,只有少数人想起?

      问题像烟花一样在头脑中纷纷爆裂,但他忽然清醒过来——现在,最重要的是离殇!

      那些问题……还是在这件事结束后先问蓝染大人吧。

      接下来的事情,就变得简单多了。

      ——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

      虚是没有心的。但是,他相信,他是一个例外。

      ——离殇,谢谢你,让我拥有了完整的灵魂。

      离殇的笑,很美丽。就像光一样,照亮了她的脸。

      也照亮了,他和她的整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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