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缭乱繁星》昨夜梦魂

77、第四十二章 所谓的尾声

　　一切都雨过天晴，只是偶尔，会有一些风拂过。

　　觥筹交错，繁华喧闹。这次的婚礼很盛大。想草莓当年勇闯尸魂界，与十三番众人不打不相识，然后又并肩作战，后来更是充当了中流砥柱，而露琪亚的人缘也不差，所以护庭十三番的“高层”几乎全数到齐。而志波空鹤的烟火更是为其增色不少。
　　这次的婚礼地点出人意料而且极为神奇——现世海洋的半空。不愧是朽木家。
　　什么客套寒暄外交辞令离殇一律丢给同来的市丸，她只需管好己方几个十刃就行了——其实其他的都不用管，乌尔奇奥拉从来都不用担心，萨尔阿波罗和十二番队队长凑一起不知道在研究什么诡异的话题，对目前状况没什么危害性，不去管他们，还有两个十刃也安分守己地没什么动静，最令人头疼的是葛力姆乔，嚣张得不得了，跟几个“好战分子”混得不亦乐乎，要不是离殇在事情激化成打架之前要么放冷气要么夹枪带棒地警告，估计这个婚礼现场早就变成一片废墟。
　　离殇对此也只能无语了。
　　然而，棘手的情况发生了——十一番队的战斗狂队长也被吸引了。然后其他人为了不殃及自身，闪到一边去看他们两个就互相挑衅，到最后，飙灵压。
　　“你们要打出去打！”离殇看看市丸完全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为了虚夜宫不要在某天收到一张“巨额财务损失帐单”，也为了婚礼秩序着想，认命地出手了，直接把他们轰到附近一块空地上去。
　　“谢了，离殇小姐。”一护松了口气向离殇道谢。
　　“不用谢。我也很感谢更木队长遵循‘同种相吸’的新规律把这个麻烦带走。”
　　一片笑声，缓解了方才紧张的气氛。
　　“真不知道离殇原来这么幽默的呢！”离殇重新落座之后，一边的市丸冒出一句。
　　“谬赞。我不过是在述说事实而已。”离殇面无表情地说。（冷笑话？）
　　“……”
　　接下来是婚礼的正式仪式——一护和露琪亚终于结束历时多年的“长跑”，有情人终成眷属。
　　望着幸福地微笑着的一对新人，离殇竟不自觉地有些羡慕。
　　被自己脑子里忽然冒出的这个念头吓了一跳，不自觉地抽了抽嘴角。
　　果然，所谓“恋爱中的人都是傻瓜”。连她都有这么傻瓜的想法了。
　　忽然感到，桌子下自己的手被握住，熟悉的温暖中带点微凉的温度，熟悉的紧紧却又小心翼翼的力度。些微的错愕之中转头，望见身边乌尔奇奥拉墨绿色的眼中褪去了平时的冷漠与冰寒，渗进了只属于她的温柔。
　　此刻其他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注视着红地毯上的新人，没有人看见，离殇与乌尔奇奥拉相视一笑，紧握的手犹如许下的不变承诺。
　　仪式结束后是婚宴，婚礼会场又开始热闹起来。
　　忽然，离殇敏锐地感到散布在会场周围的精神力探测到了一股力量波动。
　　这两个气息，是……！
　　她立刻沉下了脸，强大的灵压一闪而逝，眨眼间一个结界包围了会场。
　　正当所有人惊讶莫名之时，一股庞大的力量狠狠撞击在了结界上。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又被“救”了一次。
　　“那两个家伙……”离殇难得地咬牙，飙着灵压放着冷气踩着响转顷刻从结界里消失。
　　静默，然后不知是谁怯怯地出声：“总感觉外面的那两位会很惨的样子……”
　　“放心，离殇有分寸的。他们死不了。”凉凉地抛出这么一句话，乌尔奇奥拉优雅地抿了一口杯中某种在现世别名乙醇的液体。
　　“……”被你这么一说放得下心才怪！

　　离殇带着怒气以及冷气一路狂飙赶到了“对战现场”，只见地动山摇天崩地裂天昏地暗飞沙走石满目疮痍刀光剑影你来我往战斗正酣不亦乐乎。（话说……这里是海洋上方半空……有山地沙石这些东西吗……）
　　灵压暴起，葛力姆乔和更木剑八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猝不及防地被分开。
　　不顾双方愤愤的吵闹，蓝色的灵子线飞窜而出把十一番队队长捆得结结实实，然后直接拖着某战斗狂破面的衣领就往回拖。
　　最终被No.6吵得不耐烦了，她冷冰冰地说：“闭嘴！否则我不介意直接把你送回虚夜宫把情况作适当的‘修饰’然后告诉爱兰妮让她来修理你。”
　　这么赤裸裸的威胁使葛力姆乔立马闭嘴。

　　有些人心中唯一的弱点，便是那无法遏止的羁绊吧。
　　回到举行婚宴的地点附近，离殇忽然停住了脚步，微微皱起了眉头，向一个方向望去。
　　这个怪异的灵压……似乎只有自己能发现的样子。换句话说，似乎是只让自己感到的样子，为了引她到那里去。
　　搞什么花样？
　　也罢，不管你是谁，就陪你玩玩吧！
　　心下作出决定，她对旁边的葛力姆乔道：“你先进去，我去去就回。”
　　葛力姆乔敏感地问：“出了什么事了？”
　　“没什么，一些私事而已。”她淡淡地道，“你不用多问。”
　　直到注视着葛力姆乔的身形隐没在人群中后，离殇才转身，向灵压所在地响转而去。

　　薄薄的夜雾弥漫，背景是漫天的繁星还有墨蓝色的夜空。目之穷尽，似乎有大陆上人类的万家灯火隐隐闪耀。
　　迎着夜风，渐渐看清了前方的两个人影，心头蓦地一跳。
　　“雅美……还有……洛伊尔？”离殇自动地把后面的“大人”两字删去了。
　　毕竟，人是物非了啊。
　　“原来如此……雅美，你终于等到了吗？那真是恭喜你了。”在他们面前顿住身形，离殇认真的眼中有淡淡的欣喜。
　　那是发自内心的高兴。替雅美而高兴。
　　“谢谢。”挽着身边温柔地看着她不发一言的男子，蓝发蓝眼的女子笑得很开心。
　　“离殇，我很幸福。”
　　“我也是。”
　　雅美，你履行了那个我不知道的诺言了呢。
　　如果没有你，就没有我今日的幸福。
　　谢谢你，我的伙伴。

　　“撒，葛力姆乔回来啦？”市丸银依旧眯着他狭长的万年不睁的眼睛，“我实在是疑惑离殇是怎么能够让你自己乖乖地走回来的呐！”
　　葛力姆乔眼角抽了抽，“切”了一声，走回座位坐下。
　　“离殇呢？”身边传来第一十刃一如往昔的冷淡语声，只不过掺和了不易听出来的一些急切。
　　“不知道。在门口就一脸急迫的表情一个人响转走了。”
　　乌尔奇奥拉皱了皱眉，身影直接消失。

　　看着那两个人渐渐地消失，夜空有恢复了平静，离殇浅浅地扬起唇角，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
　　雅美，洛伊尔，祝福你们。也谢谢你们。
　　四周是群星低垂的夜空，闪烁着镶嵌在黑天鹅绒一般的天幕上。
　　每一次来到这里，都会有一种被广阔的夜包围的感觉。大自然的力量果然是神奇的。
　　正准备转身离开。身边就多了一个人。她侧头，唇角弧度依旧，透出了淡淡的温柔。
　　“你来啦。”她刚才故意透出了一点灵压，虽然细小但传得很远，她知道他感觉到后一定会来找她。
　　“嗯。”伸出手抚平她四散飞扬的黑发，“出什么事了？”
　　“没有，不过是和故人聊了一会。”她看着他，眼睛如璀璨的黑曜石般闪耀。
　　“？”询问的眼神。
　　“就是不惜让我误会也杀了我然后把我送到这里的一个好朋友。”简洁地解释一下，她曾经告诉过他自己的经历，以他的聪明，应该能够猜个八九不离十了。
　　“……我很感谢她。”
　　“我也是。”她再度微笑，“陪我一会吧。我可不想回去再和那帮麻烦的家伙抬杠。”
　　“嗯。”
　　波光明灭，雾霭聚散，银白色的光芒渐渐显现。
　　现世的月亮没有虚圈的大也没有虚圈的亮，但是却很柔和。
　　清浅的月光映照着空中的双影，拉在一起的手仿佛再也无法断开的羁绊。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此生……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