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缭乱繁星》昨夜梦魂

71、第三十六章 微笑的哭泣

　　知道吗？我对你的爱，是沉默的，却也是执着的。
　　为了你，我可以付出一切，甚至是你对我的记忆。
　　再见了……请孤独的你，忘记我……

　　那样的强大，以经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无法反抗。
　　缭绕的沙尘散去，离殇的身形渐渐显现。
　　依旧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的样子，只是对面多了一个男子。
　　这熟悉的妖异而魅惑的容貌，是——血祭！
　　“离殇，你最终还是……唉……”血祭无奈地叹气。
　　“你会帮我的吧，血祭。”
　　“是啊，谁叫我是你的斩魄刀呢。”
　　“那就好。我想让你帮我做几件事情。”
　　“请吩咐吧。按照你目前的状况，除了一些事情，已经可以说是万能的了。”
　　“嗯。那么，第一件事，让他复活。”无须交流，血祭明白她指的是谁。
　　“是。”血祭向另一个方向行去，执行她的主人交给她的最后几个任务之一。
　　离殇转回视线，看着对方的那三个王族遗留的成员。
　　“很抱歉呢。虽然本来还想再手下留情一些的，可惜现在我无法允许自己再这么做了呢。时间不多了，再见，三位。”
　　修长白皙的手指在空中安静地划过，看似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动作，却让对面的那三个实力强大到可以说是立与三界顶端的人在一瞬间，诡异地迅速化为灵子消散在空气中。
　　“离殇，任务完成……只不过他还有一段时间才能恢复意识。”血祭又出现在她身边。
　　“是吗……这样也好。至少，他还能活下去。”轻轻地说，然后眼神扫过虚圈和尸魂界双方，他们在她终解完成的一瞬间就被她封住了所有行动，“那么，血祭，接下来，消除所有人关于我的记忆。”
　　“离殇，仅仅消除关于你一个人的记忆，这样做对灵力和控制力的消耗都很大。我的力量不够。”
　　“那么，就封印吧。反正这种强度的封印也不大可能被解开，等同于消除。”
　　“……是。但是他们也会失去意识一段时间。”
　　“也好。至少，就这么一个人离开也不错。”微微闭了闭眼睛。
　　其实，血祭终解那庞大的力量，一个人承受的话，即使是离殇也是不可能的。所以这样的力量就分成两股，一股灌注给离殇，另一股灌注给血祭。他们两个不管是哪一个，力量用完的那一刻，就是消失的那一刻。
　　起死回生，神话般的事情，却被完美地做到了。但却也消耗了无法想象的庞大力量，以及，离殇的生命作为祭礼。
　　血祭的身影，由于力量的流失，开始渐渐变得透明。他完成掉最后一个任务，回过头，冲离殇微微一笑：“离殇，我因你而出现，因你而消失，真是很巧呢！但是，我不后悔。再见，我先走一步了。”
　　离殇的身形微微一颤，然后又恢复平静。
　　“不用说什么的，血祭，我很快也要离开了呢。”淡淡地低语，她开始做最后一件她决定要做的事。
　　虚圈特有的白色风沙无边无际地席卷而来，弥漫了视野，模糊了那些无一例外都暂时失去意识了的黑色的白色的身影。
　　亮起的强光，笼罩住了所有人。当强光消失，尸魂界与现世的人马已经消失不见。
　　离殇向他们的潜意识里灌输了和平的思想，然后把不属于虚圈的全部送回了他们应该去的地方。
　　又是一阵强光，映射了虚圈永远阴沉的天空，有什么东西渐渐渗透而过，不见踪影。
　　离殇在虚圈与尸魂界之间设了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现世与两界的联络却并未受到影响）。
　　伸出手，静静凝视了越来越透明的手掌数秒，然后放下手，转身，来到了那个最令她牵挂的身影身旁。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此刻，闭上的眼哞，似乎是在沉睡一般。
　　只是短暂的沉睡，而不是永恒的。
　　那些久远的，前世的记忆里，他一直都是孤独的一个人，淡漠而耀眼。
　　自从她来到这里后，什么时候他们都习惯了有对方在身边？
　　像是心中空虚的那一块有了填充物一样，总是知道在离自己不远处有牵动自己心的存在。
　　他们的相处是很平淡的，没有轰轰烈烈，没有甜蜜黏人。只有那种如同泉水一般的默契和安心，源源不断地在心田上流淌。
　　呐呐，真是没用呢。明明告诉自己，在这最后的时刻，即使是没人看见也要是笑着的，为什么眼泪却这么不争气地流下来了呢？
　　“呐，我要离开了呢！可是，我竟然不后悔哦！”
　　透明的身影渐渐消失得看不见，空气中只留下最后的话语缥缈地消散。
　　“Je t’aime tu……”
　　“乌尔奇奥拉……”
　　只有一滴清泪，安静地滴落在白色的破面面具之上，却很奇怪地没有滑落，只是悄悄地渗透成一个泪滴状的印记……

　　“乌尔奇奥拉……”
　　只有一滴清泪，安静地滴落在白色的破面面具之上，却很奇怪地没有滑落，只是悄悄地渗透成一个泪滴状的印记……
　　五十五 真相·奥尔莉娜

　　原来，真正的事实，竟是如此……

　　我，还可以回去吗？回到那个被我改变了的，亦是被我亲手抹去了我留下的痕迹的世界……

　　陌生而熟悉的，无边无际的灰色空间。

　　离殇睁开眼，记忆海潮一般汹涌而至。

　　为什么……会还有意识和记忆？她，应该死了啊……

　　这里，是初到那个时空时的混沌空间……她不会又穿越了吧……

　　眼前渐渐亮了起来，一个女子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汐影？

　　不，不是汐影……

　　“离殇，你终于醒了……”

　　被烙印在记忆深处的熟悉的面容和语调，她是……

　　“奥尔……莉娜？！”

　　蓝发蓝眼的女子望着她，眼神染上了一抹复杂至极的神色。

　　“离殇，我还是更加希望你能叫我雅美。”

　　默然。

　　其实早就释然了，不是吗？当初的事情。岁月流过，已经磨平了锋锐的棱角。

　　安静地凝望了奥尔莉娜美丽中又带点忧郁的冰蓝色眼睛一会，离殇说道：“那么，雅美，你又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雅美没有回答，却反问道：“你知道你是怎么到那个世界的吗？”

　　“难道……你知道？”

　　“你应该学过吧，正常人有23对染色体，分为X和Y两种。”雅美开始了叙述，“可是，我却有24对。而且，我的这第24对染色体，不具备X和Y的特性，而是一种特殊能力——时空传送。能够把人或物传送到任何一个已知时空中去，自己也可以，但是到了别的时空后就失去了这个能力，只有回来后才可以再使用。同时，如果有意，我还可以感应到其他时空的事情。当然，这些都是后来才知道的。

　　“从前，我一直都不知道我的这个能力。所以，我，你，伊斯迈利诺，一直都是普普通通相依为命的伙伴——是的，伙伴。即使后来发生了那么多事情，这个事实也一直没有变过。

　　　　“后来，我们还有其他五个后来也成为我们伙伴的人，被他收养了。有一天，他告诉我我身体的不一样，以及……我的特殊能力。

　　“我开始时，真的很惊讶。但是，不多久，也就释然了。不管怎么样，我就是我，这个事实是永远都不会变的。我决定，我永远都不会动用那个能力。因为我一直执拗地认为，如果我用了那个能力，就说明我和你们不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只是希望，能够做一个和你们一样普通的人，待在你们身边，也待在……他身边。离殇，你是已经看出来了吧……是的，我不想再掩饰了，我的确是……爱他的吧。

　　“可是，当我看到我身边的人一个个地变得麻木，在黑暗的泥沼中伤害着自己却不自知的时候，我才感到我和你们，终究是不一样的。我对别的时空的感知里，那些美丽的东西让我惊觉我们是多么的黑暗。我并没有想过去改变什么，也没想过去怪谁，我只是单纯地不想再让我们就这样沉沦下去而已。”

　　“你是说……”正听得入神的离殇怔怔地看着她。

　　“是的，在这时候，我想到了我的能力。我希望我能够让你们到另一个世界去，开始一段新的生活……即使被你们怨恨，即使被你们误会，我也无所谓，我只是希望你们在不同的世界能够快乐而已……”

　　袅袅的余音在空中消散，离殇的心中翻涌着复杂情感交织的波涛。

　　从没想过，猜测了那么长时间的真相，竟然是这样的……

　　雅美没有说谎。那样真情流露的姿态，阅人无数的离殇当然是看得出来的。更何况……她是那样的熟悉她。

　　静默半晌，她开口：“那，你为什么又……”

　　雅美愣了愣，随即领会了她的意思，略略有些忧伤地微笑道：“为什么又对他动手是吗？我只是不想……不想再仰视他而已。一直以来，我感觉我和他之间的距离，是那样的遥远，无法触及……他的眼中可以倒映出我的影子，可是，却是以一种俯视的姿态。我明白的，像他那样的人，若是要将他永远地留在身边，唯有杀了他……而直到最后，他都没有反抗，他，应该是明白我的吧……”雅美微微苦笑，“可是，在对他和你们动手的时候，看着你们这样那样的眼神，明明是做好了心理准备的，可是还是很心痛呢！我终究，也不是神，还是有心和感情的呢！我比较欣慰的是，离殇你看我的时候，流露出的那一丝理解……果然还是你了解我呢！”

　　“……”离殇唯有默然，因为她发现她已经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如何去说了。

　　“好了，现在进入正题。我将你又一次带到这里的原因……如果，我是要让你回去呢？”

　　“你是说……”

　　“说实话，我也没想到你会选择那样的死。果然，再冷静的人碰到情之一字也会变得冲动呢。不过，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过，你祭出的只是你的生命力而已。也就是说，你的刀魂消失，他的生命却遗留在了你身上。所以我也不用太费劲地重新给你做什么，只要把他的生命与你融合而已。不过，你的刀不会再有解放了——虽然实力不会减少。而且，就算你回去，那些人的记忆封印也不会消失。毕竟当时你的力量可是真实的。只有强到一定程度，才能挣脱或打破那个封印。所以，如果想让他们记起你，你最好变强。而且，由于时间流速的关系，你现在回去，即使只是在混沌待了那么短的一会，在那边也已经是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了。”雅美说明道，然后手轻轻一挥，一扇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殊的门凭空浮现，“走进这扇门，你就可以回到BLEACH的时空了。”

　　离殇看着那扇门，回去……吗？真的很心动呢。只是，雅美又要那样孤独地留在这混沌中了吗？虽然她很想回去，但是，在知道雅美做了那么多之后，她却不得不犹豫了。

　　“放心吧。”像是看穿了她一样，雅美道，“我不会是孤独的呢。‘他’的灵魂还在沉睡，我等着他醒来。再说，”微微一笑，“我也可以看看各个时空中你们的情况，不会寂寞的啦。”

　　“可是……”

　　“没什么可是，当电灯泡是会被马踢的哦！”虽然嘴上说的是赶人的话，但是离殇在她的眼中看到了不舍，但更多的是坚定。

　　在心里无奈地叹息一声，离殇转身，走向那扇门。

　　“谢谢你，雅美。其实，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我的伙伴。”

　　说完这句话，她跨过了那扇门，感觉到被吸入了一个黑洞一般的旋涡……

　　混沌空间恢复了沉寂。

　　雅美望着刚才时空之门出现又消失的地方，露出微微伤感却又沉静的笑容：“离殇，一定要快乐啊。”

　　回身，轻轻挥手，一个水晶棺出现在身前，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英俊的男子。

　　雅美的手小心翼翼地碰触到棺盖上。

　　“呐，装作漫不经心，你其实也是关心他们的吧……他们快乐了，你是不是也会和我一样高兴呢？

　　“请你……快点醒来陪伴孤独的我吧，洛伊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