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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祸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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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的人受梦魇之苦,巳时才各自苏醒。
小二醒后急急就往外跑,回来时手抱一堆还在跳动的鱼儿,兴奋对掌柜的说:“还好没误事,今日够用。”
午时白湛二人用膳,桌面上多了一条鱼。
白琛吃鱼总是挑不尽刺,故虽是这家店的招牌菜,也不去点。
“我们没要鱼。”
白琛嫌弃地看着眼前的大鱼,觉得它的大嘴跟宋秉道的一样难看。
小二睁着惺忪双眼道:“客官,这是我家小店主送的。”
一豆蔻少女正趴在柜台上,顶着“黑眼圈”,憨笑着痴痴望他二人。
准确来讲,不是“他二人”,是“他”。
那少女的倾慕之意太甚,白琛看了脸都不由得烧将起来。
对湛家少年来讲,这都是司空见惯的小场面。
白琛突然想捉弄捉弄他,便徐徐道:“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少年,足风流。妾将拟身嫁与,”
“好意领了,店家将鱼收回去吧。”
湛淼打断她,低声对小二道,他声音不大,却被小姑娘听见。那丫头顿时换了副表情,在柜台前急赤白脸。
诗还未吟尽,就被某人打断,没礼貌。
白琛手捂着菜不让撤,又道:“妾将拟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吟诗之人虽一如既往地面色无常,但诗的味道嘛,却是甚浓。
五分赞美,三分戏谑,更添了两分意味不明。
“陌上少年”此刻也不理会她,继续对小二说:“无功不受禄,多谢。”
小二为难挠头,那丫头想过来却又不敢,死抓着算盘 。
少女那双代替她表达情绪的小手,快要把可怜的算盘撅折了。
白琛见状便道:“你这人真是,人家店又不是只靠赚你鱼钱维持生计。何必伤了有心人的面子。”
少女向白琛投来感激的眼神。
“我倒不知,你对‘有心人’的事如此热心。”
湛淼低眉看她,冷冷来了一句。
“生气啦?我不是不忍心嘛,那你还回去吧,”白琛不以为然道:“她又不能拿你怎样。”
湛淼不语,思虑半刻转身向少女点头致谢。
小店主见他跟自己示意,一时心花怒放,困意全无。满面红晕几乎遮盖了青黑眼圈。
白琛见状,突然道:“不成想,三水你还能治梦魇。”
也罢,既送来,白琛便尝一口。
恩,果真肥美。
“好吃吗?”
湛淼幽幽问她。
“真的不错。”
她点头表示赞许,再要夹却赶紧收起手。
只因湛淼说了一句:“这是冉寅鱼”。
三个字,白琛醍醐灌顶。
原来关窍在此。
冉寅鱼:长于召曼深海,渔民捕捞后多半会将其曝瀑晒死。冉寅鱼肉质鲜美,但负有阴邪之气,会使人梦魇。梦魇又要时效,过夜即忘,故人受其所害,也浑然不知。长期食用,疲累心悸,虽不致死,严重也使人痴呆。
“你不早说?”
白琛把筷子撂下,对方却不为所动,眼皮轻抬道:“想你尝尝味道。”
好个记仇的家伙!
原来在这儿等着她。
白琛有灵力加持,自是不怕冉寅鱼。可他就是想轻微恶作剧一番,以报“春日游”之仇。
召曼深海在九州南部的翼州,这冉寅鱼怎么会跑到这儿来?
“店家,你这店里一直都做这种鱼吗?”
白琛起身去问门口的店老板。
掌柜的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不是不是,姑娘你有所不知,月前来了一位少年,每日辰时便提鲜鱼在镇口出售,价格甚贱,卖完就走。村人们看着鱼儿新鲜,每日都挂几条。你说有便宜捡为啥不买,我就将鱼换了。你还别说,味道却比从前更好。”
白琛一笑,“你可知这是什么鱼?”
店家摇头,一脸困惑代替了此前的得意。
憨货!
白琛暗骂。
可惜辰时已过,今日怕是抓不到这少年了。
只是这一夜,天娃阵再未响起可怖的呓语。
湛淼口念“清心决”,街头巷角回响着他低沉的声音。
路上空无一人,有难得的静谧。
今晚的天娃镇“很乖”,没有刮风也没有下雨。
白琛如释重负叹了口气,昨夜情景扰了她整天,此刻终于靠湛淼换来片刻安宁。
“三水。”
“嗯。”
“我们俩有这样单独出来过吗?”
白琛望着深蓝星幕,轻问道。
客家灯火渐熄,一双瘦影映在长巷。
“有过。”
湛淼看着并立的影子轻声道。
她一怔,“哦,对,是有过一次。”
许是最近出了太多事,记性像是变差了。
一次吗?她总是这样不记事。
湛淼似是怅然,“回吧,明日有正事。”
“好。”
张得留将一袋铜板倒进寺庙里的功德箱,只听箱子里钱币悦耳的响动。
他跪地双手相合,对着金身塑像道:“菩萨啊菩萨,您老人家拿了香火,只须保佑我这个好信徒,两耳就不要听村中的闲言陈愿了。”
说罢三扣头,转身离开。
张得留睡了个好觉,待眼睁开,又是战斗的一天。
这半月他就像个商人,辛勤劳碌。天不亮就跟人接头,完了还能拉着鱼箱哼哧哼哧往村头赶。
唉,生活不易啊!
一个纨绔少主发出这样的感叹。
不等他拉着鱼厢到,路口已经乌泱泱站满了买鱼的人。
“不急不急,人人有份。”
他拉着鱼车,老远热情吆喝。
看似,真是一个人美心善好少年。
张得留手里提着乱跳的鱼,称着斤两。
灵活的双手要忙计量,还得忙收钱。
看村民疯抢时的贪婪目光,张得留心生愤慨,暗道:吃死你们!
好香啊,他不由陶醉地眯上眼睛,忘记了装鱼。
咦?不好!
张得留眼睛瞪得像铜玲,却不敢向人群里搜寻。起身就跑,跑时还不忘制造点混乱。只见他单手将鱼车往前一翻,车身晃到地上,腥水泼了一地,冉寅鱼鼓起身子,张大嘴扑腾着长尾在地上拍打着。
村民一拥而上,你踩我一脚,我搡你一下,就为抢鱼。
湛淼拉着白琛躲在村民中,本想趁买鱼将其擒获,不料此人如此鸡贼,竟叫他跑了。
“他怕是闻到你身上的气味了。”
湛淼急声说完,就追向张得留逃窜的方向。
“凡夫俗子哪知我身上是体香?”
白琛不屑道。
不对,谁说他是.....
三人很快就出了村,一前两后在山野穿梭,那“鱼贩”轻功极好,瞬间就飞过数米,转眼消失在一片雾林之中。
湛淼停下脚步,对白琛道:“勿追!”
骆越国地势诡谲,尚不明情,不可贸然进入。
白琛此刻恋战,根本不听身后的忠告。一道飞影,便消失在湛淼视野,闯进雾林。
待她闯进雾中才发现出无门,进无处。
一时间陷入僵局。
白琛只觉脚底松软,再往下看,却被白雾遮眼。
这片林还能高过天去,于是她飞身空中,见眼下是层层白雾。
约莫飞天半刻,眼前出现了白边,再往前是一片青色草坪,绿如地毯。
有物在远处闪过,白琛一急,附身下降。
她像往常一样直直下坠踩在草地上。刚欲拔腿追人,半个小腿瞬间就栽了进去。
要死,是沼泽!
这是一片泥炭藓沼泽,以上层的苔藓为饵,底层却是深不见底的沼泽江。
白琛也见过沼泽,特征明显,她每次见到就绕。
不料这片沼泽伪装地如此只好,她一边暗怪自己鲁莽,一边四肢挣扎,身体却加速陷落,以灵力上飞也适得其反,白琛深深呼了口气,让身子停下来,下陷才转慢。
“哈哈哈哈哈哈哈”
张得留捂住肚子,从雾林中出来。他浮在绿藻之上,笑声尽显得意。
“都说起灵之女甚是骁勇,你也不过如此。”
此人倒也浓眉大眼讨人爱。
当然这得在没惹白琛之前,他才会获此评价。
“你认得我?”
这个混蛋认得自己!
张得留避重就轻,“啧啧啧,你瞧瞧你,一个大姑娘,凶神恶煞。你不要这样看我,好看也变得难看。”
白琛想伸手去打,却又开始下陷。
“那个啥,我乳娘跟我说,玩泥巴晚上会尿床,”张得留做一副担忧状道:“尿了床你晚上睡哪儿?”
白琛遇到过许多可恶这人,但也都是要脸的。
这个混蛋!
“你乳娘有没有告诉你,你迟早会死在起灵长女手上。”
张得留带着哭腔道:“我记性不好,而且我乳娘已经没了,”下一刻,他撇撇嘴,“你去地府问问她,有没有说过这句话。”
白琛此时觉得脚底僵硬,不敢乱动,只得闭眼听他挑衅。
“死在你手里也不是晦事,不过,还得有缘再见。”
就这样,白琛眼睁睁看他放完话后遛进雾林。
这人怎么不杀自己?
沼泥一点点将白琛往下拉,转眼快到了膝盖处。
惊慌之际,她也没想什么临死遗言,只想见张得留一面,好好“聊聊”。
“慢慢趴下!”
耳边穿来熟悉的声音,沉稳而焦急。
湛淼御剑而来,悬在白琛上方。
她也听话,小心趴在绿藻之上,俊脸瞬时沾满泥巴。
湛淼令逐梦浮起,他一手拽着剑柄,一手伸向沼泽,将白琛的小腿拔了出来,看他脖颈已血管暴起,就知道使了多大的力气。
终于,白琛整个人都趴在沼泽上,像一条小泥鳅。
接着,逐梦挑着主人腰带,湛淼与沼泽平行,他用手提住白琛裙带,剑人使力,白琛被横提而起。
“泥人”白琛此时眨巴着两只还算干净的眼睛,站在白雾边的树林旁大口大口喘着气。
“先去洗漱。”
湛淼道。
两人御剑到一处井边,白琛匆匆抹了把脸。刚欲起飞,就被湛淼一把抓住,“你这叫洗漱?”
“泥人”可不着急洗漱,她反正已经面目全非了。
“别乱跑了。”
湛淼冷声警告她。
刚刚自己晚到一步,她就被吞进沼泽肚了。
此时竟还想莽冲。
白琛不爽道:“你一个人去洗漱吧,那我自己去找了。再不去他就跑了。”
再不去,她就杀不了张得留了。
白琛口气带了一丝莫名其妙的笃定。
就不信你不走?
被救者按理不是应该感激涕零吗?
怎么这样不知好坏?
可白琛仙子被湛暮光救了无数回,故此,早已忘了什么叫“知恩图报”了。
湛淼本想让她收拾一下,自己先去寻。
怎料,怎料她又来这套。
“我知道他在哪儿。”
湛淼没好气地说。
他化出竹鼠,这小神兽好久没出来透透气,刚想亲亲湛淼,就看到了白琛。吓得躲到主人肩后。
白琛故意道:“三水,今晚就把竹桑烤着吃了吧,我看它最近肥肥胖胖的,定是长了不少肉。”
只见竹桑对自己呲着牙,又急忙吸气,显出一个“细腰”。
湛淼伸出手,竹桑坐在他掌上。
“你可问到鱼腥味?”
他问。
竹桑点头。
它毛茸茸的大尾巴扇飞起来,指引前路。期间频频回头,生怕被白琛抓住。
佛寺这个地方,哪儿都好,就是伙食太青寡。
张得留卖鱼赚来的每一分钱都奉给佛祖享用,希望佛祖庇佑那些枉死的“婴灵”。
寺庙的主持见他“无家可归”,便收拾了一间禅房给他。
可惜啊,自己被那一男一女追击。否则此时他应在享好酒好肉。
想到此,张留不禁叹道:“可惜~”
“可惜什么”
张得留从床上跳起,这不是“沼泽女”的声音吗
门被粗暴的一脚踹开,进来了一个浑身泥藻的女子,可不就是沼泽女——白琛。
“山水总相逢,我们是不是有个约定来着”
白琛饶有兴致的发问,待湛淼进来后,小腿将门板一勾。
“啪”。
唯一的通口被合。
关门打狗,好不快哉。
张得留下地、跪下、磕头一气呵成,谄媚道:“哈哈哈哈,仙子来了,坐坐坐,开个玩笑嘛。”
话音未落就见他眼珠子嘟噜一转,将手一扬,黄色的粉物飞洒了出来。
“琛儿。”
湛淼将白琛一把拉过,身后却“滋滋”作响,衣服已被灼伤透了。
待白琛反应过来,湛淼眉间已划过一丝痛楚。
张得留不等二人反应,便又从手中撒出一把粉灰。
在具体看到他这个动作时,白琛脑中浮现的竟是辛夷那张妩媚的脸。
看来跟她一个路数的人还真不少!
说时迟那时快,房顶“咔嚓”一响,空中飞来一只小兽,张大嘴巴,瞬间就将粉尘全部吸进口中,临了还打个一个饱嗝,将细末毒粉不慎吐出来。
见自己在众人面前不小心失仪打嗝,小兽羞羞捂嘴。
竹妞!
辛夷的灵兽,体格小不便高飞,长相似狸猫,通体藕色,看似圆胖可爱,却以毒草毒兽为食。
白琛扶着湛淼,心道:说曹操曹操到!
辛夷从屋顶的窟窿里缓缓降落,稳稳坐在桌子上。
见她出手相救,白琛顿生感激,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辛夷不屑道:“你管我!”
白琛:“.....”
有人心下了然,道:“师父让你来的。”
玄元第二天日上三竿才醒来,发现身披爱徒的外衣。心中疑惑,见奇正桓匆匆忙忙赶来称湛淼不见了。
那可真是,朗玕台众人可没见过那般可怜的玄元祖师。
每日抱着一只胆瓶,披着爱徒的衣服。坐在东栏楼堂前,目露一种被欺骗的眼神。
玄元扬言:待湛淼回来,就把他腿卸掉,让他连床都下不了。至于白琛,白琛还要制海花酿,不能收拾。
辛夷原本打算去天水碧捕一种药草,玄元却屡屡来树屋诉苦。
几条巨蚺而已,过了也就不心疼了,辛夷就是想给这二人找点不痛快。可见师父每日失魂落魄,便不忍心应承下来,答应找湛淼。
辛夷想起“脆弱”的师父,万一他老人家知道是自己将二人逼出来的,会不会立即就.....
《山海经》中有鱼名曰“冉遗鱼”,可治梦魇。
我呢,想写一种能使人梦魇的鱼,就改成了“冉寅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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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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