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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殊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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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以来,白琛都在想办法破结界,可诸多方法都无效。看来母亲是铁了心不让她下界了。
为防止井烛与她里应外合,母亲将井烛驱逐在结界之外。
白琛有一事不能释怀,而她耿耿于怀之事,在某人那里恐怕更甚。
她用神识招来井烛。
白琛坐在华表前,那花宴结界探得她没有逃跑之心,故在白琛触摸屏障时,没有施阵伤她。
“你不必忧我。”
白琛隔着屏障“抚摸”凤鸟。
结界封闭听不到声音,井烛看懂了她的唇语。
井烛低头“咕咕”。
白琛将头靠在屏障前,凤鸟闭眼亦将脑袋“贴靠”着主人。
“明白了吗?”
白琛用神识问凤鸟。
井烛凤头微点,“咕咕”低语。
看井烛飞出九重天,她揪着的心还不能放下。
白琛双手合十:找到他,护好他。
情遥夜
白琛今日,心中甚乱。
天宫今日甚是热闹,白琛听外面动静甚大。
她心中狐疑。
晨间就看到父母出去了一转,又急匆匆回来了。
见辰良从外面回来,便将他拉到角落悄悄问道:“怎么回事?”
他涨红着脸,支支吾吾不肯说话。
定有古怪。
她心下忧虑急躁。怒急却不能拿弟弟撒气。只好将旁边的东西一掌击碎。只见花盆已变为粉尘,花却无恙。
辰良自是吓得抱头。
奈何她砸花未曾收力,情遥夜百花震动,家人都被惊动,跑出来看。
“你大可冲我来?”
袭靑不满道。
九城摧被故人之子缉拿,现已押解天宫,静候发落。诸神皆到。
他夫妻二人也赶了过去,又恐白琛听到动静逃跑,便悄悄遛回。
起灵虽觉有失规矩,但怕妻子闹脾气,便也作罢。
“母亲,当真不肯放我走吗?”
她不能再留在这儿。
见袭靑不言语,白琛竟掏出一把匕首,抵向自己的咽喉。
辰良急忙抓住姐姐的裙摆,想去夺刀,可奈何他都够不到姐姐胳膊。
棠窈见状,只能央求母亲。
“你敢,神族自戕,永生不能超生。”
袭靑哭嚷着喊道。
持刀之人对这招却不理会,只是使着劲将匕首往肉里送,刀刚接近便刺透了白琛细嫩的皮肉。
起灵知她今日出不去,必定会走极端,急向妻子道:“再不放行,她就先死在你手里了。”
袭靑看着脖间渗血的女儿,泪声道:“琛儿,你可知此刀不是抵在你身上,而是抵在为娘我的心上。我不是不懂你心里想的。母亲不是凉薄之人,我只是不能失去我的孩儿。”
白琛有千言万语,却都不允许她说出来,“母亲,我,”
若吾儿愚且鲁,便可无灾无害到亘古。
袭靑落寞叮嘱一句,“万事小心。”
诸神降临天宫,一为魔尊之子。二嘛,都是奔着湛淼而来。
玉门关之事,天帝震怒,派各路神将击杀千只鹤留下的余孽。虽有战果,却未擒获关键人物九城摧。
而这十五岁人间少年,却一己将其拿下,实在令人斐然。
不过听闻其父是玉门关策划主事,湛淼本人一挑十一入得玄元座下,想来资质不会差。
天帝自带威严,俯视台下。
见一风流男儿立于魔子身旁,便知其身份。
想他凡人初到天宫,却一派稳重低敛。似此盛景与他无关,孑然独立于其中。
众神见罢,目光中也皆是赞许。
果真江山代有才人出。
九城摧此刻被骨钉刺穿脚掌,与湛淼同站在华严台中央。
一黑一白。
虽成王败寇,九城摧灰色瞳仁中还是释放出不可压制的阴鸷之感。
“不过如此。”
九城摧吐出四个字,声音只能落在湛淼耳中。
不过如此嘛,天界万千仙神,九城摧觉得还没有他的歹食厉害。
庸俗之辈!
“没想到第一次上天庭,竟是你我以这种场面。”
湛淼吐出一句话,很平静。
似事已了结,做个简评。
天帝早就见惯九城摧此类人士脸上的轻视,也不愿与其多言。
在他眼中,魔道之人冥顽不灵,他也曾度化之,却屡屡失败。
便道:“即刻诛杀。”
话音刚落,一纸彩鸢飞来,对向天帝耳语。
天兵刚欲动手,却听天帝说:“且慢,将竖子押往东海天牢,雷神日日行天惩之刑。”
震慑?惩罚?
华严台顿时人声躁动,议论纷纷。
玄元师徒相视,见湛淼似有所言,他轻轻摁住爱徒,道:“想必天帝自有安排,莫再多言。”
只见敖丙与雷神出列,皆道:“领命。”
九城摧轻语,“湛暮光,你说,究竟是谁,赢了?”
湛淼目光一沉。
九城摧在湛淼身边被带走。
就在下界那一瞬间,九城摧看到匆忙赶来的白琛。
两人相看一眼,似有千言万语,却只能来日方长。
事毕,仙神们自然要结识湛家儿郎。
若是平时,玄元自然喜上眉俏,可丧徒之痛犹存,他只是淡然向仙神们引荐。
天帝走近,见湛淼向他行礼庄重,欣慰道:“仙神脱自凡胎。人间事,得有人守。”
“我明白。”
湛淼点头。
“你既立功,有什么想要的封赏?”
“这其中,该是有井烛和白琛功劳的。”
湛淼拱手,心底微暖。
天帝摆手道:“不一样,它只是祝你一臂之力。白琛嘛,都没出面。你,想要什么?”
他只愿人世太平。自己?已是个了无牵挂的人。
“天帝不如将独角兽赐予他。”
众人转头,天帝笑言:“原来是小战神。”
多日不见白琛,看她不复顽俏,生出几分肃杀。
恐是此战,对白琛影响甚重。
半月未见,湛淼的脸颊深陷,本就消瘦的人,此时愈发单薄。
父亲在她离开情遥夜时,如实相告了湛淼独擒妖子之事。
白琛心中,其实早有准备的。
井烛昨夜来时腿上负伤而来,她想询问却被母亲束住。
飞身到了严华台,本欲责问许多事,但见他这一刻,却咽下所有。
有些事,他永远不会假手于人。
湛淼见她时似有惊讶,袖中手指揉搓,眸中似闪出清亮。
谁又拦得住她呢。
湛暮光这次,可是差点吃了没有灵兽护身的亏。
白琛心道。
从未有凡人得到灵兽的先例。
罢了,天帝倒也不心疼,点头说:“不错,好提议,既如此,便将它赐予你做灵兽。”
只是那歹食,再也未能见其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