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过的声音》水清木美

10、冰冷的早餐

　　于是李鄢傻乎乎地跟子路出去了。
　　开车。找到附近一个叫“两岸咖啡”的，人家才刚开门，还在抹地板搞清洁呢。问清楚已经营业了，他们选了个靠窗的地方坐下。
　　点餐的时候，服务员说，现在点咖啡的话送早餐。于是李鄢点了一个蓝山咖啡，子路点了什么忘了，还点了一个水果盘。子路送的早餐是煎双蛋，李鄢是皮蛋瘦肉粥。李鄢的瘦肉粥送上来的时候还是凉的，又让他们重新加热。
　　一点都不好吃。
　　“真不明白你的生活习惯怎么这么不健康，清晨，空腹，咖啡，冷的水果。”李鄢在抱怨。
　　子路微笑以待。
　　大家都不怎么说话。
　　李鄢又问子路：今天晚上你还陪我吗？
　　子路说：不一定啊，我要跟同学他们联系过了再说。

　　李鄢心里不知怎么样有点酸意，或者说有点失落：子路原来说过周六再跟老婆同学等汇合的。“事在人为”，这四个字是上次子路还没有决定能否提前一天来的时候，李鄢发短信给子路说的话，最后子路不是争取到了吗？
　　但是，难道要李鄢求子路吗？你再陪我一晚吧？好吗？－－这样的话李鄢说不出口。而且，子路是很正经的语气，像对下属的语气跟李鄢说的。
　　李鄢只能沉默。

　　吃完了。
　　他们都觉得肚子不是非常的舒服。
　　－－唉，如果让李鄢挑，李鄢喜欢找个小巷子里面的早餐铺，喝滚烫的白粥或者豆浆，再配上肉包或者汤包，甚至油条，也美味得很。
　　现在，温热的皮蛋瘦肉粥，刺激胃的咖啡，冰冷的水果。总之，吃了让李鄢不是很舒服。

　　但是这种感觉很快就丢在脑后了，因为他们马上要去找体育用品店，买篮球，然后打一场约定了将近六年的篮球。

　　车子在清晨的杭州市区随意地走。
　　但是，体育用品店都没有开门。后来，他们看见了一家大型超市：物美大买场。呵呵，找对地方了，果然有篮球。子路一个个试，说女孩子打的球最好要软一点的。－－李鄢不懂，所以让子路挑吧，反正是子路送的。－－挑好了，198元，什么牌子忘了。
　　子路问：还要买什么吗？
　　李鄢左右看看，没有什么了吧？
　　但是，神差鬼磨地，李鄢最后却又拿起一个乒乓球拍，说，我还想要这个。一直想买的。
　　买单的时候，李鄢又改变主意说：算了，球拍我自己来吧，因为你没有说过要送我的。
　　子路答应了。
　　在排队。真的轮到他们的时候，子路又说，算了，不要那么麻烦了，一起吧。
　　－－李鄢想，这样推来推去的，没有什么意思，不就是一个64元的球拍吗？李鄢也给子路女儿买过两条裙子寄过去作礼物的，再三推搪，显得自己小气。
　　于是都是子路付的帐。

　　李鄢在讲这件事情的时候，我插嘴：我觉得你们之间这样的退让或者客气说明你们之间的亲密的朋友关系已经开始有裂痕。
　　李鄢叫：你怎么这么厉害？后面就是证实了你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