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过的声音》水清木美

9、江南的清晨

　　但是，半夜里，（凌晨三点多吧，因为李鄢后来看了一下手机。）不知道什么原因，李鄢却突然醒了。

　　也许是因为第一次和陌生人这么靠近的入睡，也许因为自己的不安全感，也许因为别的什么原因？总之，凌晨三点多，李鄢突然之间醒了。
　　看看子路，睡得很香。
　　李鄢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脑袋其实是空白的，什么也没有想。这样的一个朋友，这样的一场经历，其实在李鄢的人生中是难以再现的。
　　此时此刻，李鄢的心中已经没有了恐惧或者担忧，大家有缘相逢，千里之外，咫尺之内，无所畏惧，不嗔不喜。多么难得的平静境界。
　　再看看手机，五点多了，睡吧。

　　凌晨七点多，生物钟让李鄢有隐约地听到了外面的鸟鸣声声，窗帘因为子路昨晚回房间的时候拉起来了，所以房间里面的光线还是比较暗。
　　透进来的丝丝斑驳的光线告诉李鄢，今天又是个晴天。
　　真好。
　　李鄢伸伸懒腰，决定还是按照习惯起来，去河边跑步以及晨练。
　　轻轻地起来，不想把子路吵醒。换衣服刷牙洗脸，出门。
　　河边的空气很清新，四月的江南，杨柳已经很婀娜地向水面伸展着，杜鹃花一丛丛茂盛地开着。有不怕人的鸟儿在草丛上寻食。
　　李鄢一边慢跑着，一边深深地感受着一切怡人的景致。
　　最后李鄢从单车锻炼器上下来，头上已经有了微汗。八点多了。李鄢决定回房间去。

　　轻轻地开门，噢，那个懒虫，还在睡。
　　李鄢到洗手间再简单地洗漱了一番。出来，把窗帘拉开一个边角，坐在椅子上看报纸。
　　九点多了，就算凌晨两点睡的，也足够了。李鄢决定叫醒子路。

　　李鄢把窗帘拉得更大一些，更多得阳光拥进来。
　　－－“喂，还没有睡够吗？”

　　子路翻了个身，把脸转向里面，蜷缩着身子。对了，李鄢发现从七点多李鄢醒了后看子路就是这个姿势睡觉，但是五点多之前不是这样得，很放松的样子，还有微鼾。
　　又过了几分钟，子路说，你起来了？李鄢说，是啊，我已经去跑步回来了，你快起来吧，我们还要去买篮球打篮球呢！
　　子路起来，说：那我还洗澡吗？然后又自己回答：洗吧，免得你又说我。
　　子路洗澡去了，李鄢继续在外面看报纸。

　　洗好出来，子路问李鄢有搽脸的吗？李鄢说有啊。就把李鄢的润肤霜给子路。子路一边搽一边说，这个牌子好像在他们家附近开了个专卖店。李鄢说：是吗？我这是去香港买的，在香港买护肤品比内地要便宜多了。子路说：是啊，那你下次去帮我买一些吧，邮寄过来就行了。李鄢说可以，但是只能给你老婆买，其他女人不行。子路笑：那如果以后我碰上非常心仪的人，也不行吗？李鄢说：不行，除非你离婚后娶她。

　　子路从洗手间出来，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说：“昨天睡得我冷死了，你又不帮我盖被子！”
　　李鄢说：“你冷吗？你怎么不告诉我？”
　　子路说，“我睡着了怎么告诉你，你没有看见我缩成一团睡吗？”
　　“呵呵，真的抱歉哦，我还以为你习惯这样的睡姿。棉被你压着了，我又不想叫醒你。走吧，吃早饭去。”
　　“好，我带你去咖啡店吃。”
　　“不要了吧，哪有早晨喝咖啡的？”
　　“你不懂，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