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天使DNA》流浪星尘

11、讲故事

　　“你不知道那位天使的名字？”贝利亚再次跟人类确认。

　　人类摇头。

　　“想知道吗？”贝利亚问。
　　根据他接触其他人类的经验，科学家的好奇心都是很容易利用的弱点。一旦手握他们所好奇问题的答案，就能向他们索取不少用于换取答案的代价——

　　“不想。”人类答道，“我不信教。或者说，我感激教会对我的帮助和照顾，但我并不觉得那是出于宗教的目的。他们只是可怜一个无家可归的十五岁少年而已。”

　　贝利亚：“……”
　　“美国还有不信教的人？”他问。

　　人类惊讶地看着他：“当然，美国是一个自由的国度，这有什么好惊讶的？”

　　毕竟很难想象一个宣称自己被上帝保佑的国家里还有不信上帝的。
　　贝利亚沉默了片刻，问：“如果我告诉你，天使真的存在呢？”

　　人类一愣。

　　“你梦到的那种，白色翅膀的，”贝利亚道，“虽然我还不确定是哪一位，但我可以告诉你天使的确存在。”

　　人类陷入沉思。
　　“那，”他过了很久才问，“上帝存在吗？”

　　贝利亚被他问得沉默了片刻。

　　“存在。”他回答，“曾经……现在也存在。”

　　人类敏锐地注意到了时态的变化。
　　“曾经存在？”他问，“上帝已经消失了吗？”

　　贝利亚知道他抓住了这个人类好奇的东西。而且……
　　“怎么，”他嗤笑道，“你看起来好像还有些遗憾？”

　　“确实。”人类道，“如果祂真的存在，我倒是有问题想问祂。”

　　“什么问题？”贝利亚问。

　　“祂是先造出了DNA，还是先造出了生命？”人类道。

　　贝利亚：“……”该说，科学家们的脑回路都怪得很统一吗？

　　“我们已经无法与神对话了。”贝利亚道，“或者……我替你去问问祂从前的书记官？”

　　人类大受打击：“所以无神论是错误的吗？”

　　贝利亚想了想。
　　“现在是正确的了。”

　　人类：“……你刚刚还说天使真的存在。”

　　“但天使不是神。”

　　“天使是宗教生物。”人类反驳道，“这是因为‘上帝’的存在而衍生的概念。”

　　“人类也一样。”贝利亚道，“神尤其喜爱人类，因为人类是祂创造的第五个族群，比其他族群更为精致，祂也赋予了更多偏爱。”

　　人类歪着脑袋看了他片刻。
　　“可以给我讲讲吗？”人类问，“我是说，关于‘第五个族群’这件事。”

　　贝利亚皱了皱眉头。

　　“讲起来太长了。”他回头看看，办公室里没有什么能让人放松的东西，除了他之前躺过的懒人沙发。他只好自己动手，用堕落圣光给自己弄了一张单人沙发，熟练地坐上去，整个天使窝在里面。他用下巴示意办公桌的方向：“你可以坐下了。”

　　人类：“……”总觉得好像主客颠倒了。
　　他坐下来，眼睛一直盯着贝利亚坐着的那张沙发。沙发是黑色的，看起来跟商场里的高档沙发款式类似，但质地似乎更加高级一些。而且……总觉得构成沙发的材料似乎是流动的。白衣的陌生人坐在沙发上，像是黑夜里一束孤独的光。

　　——虽然他甚至不觉得这是自己会用的比喻。

　　贝利亚张开嘴正要说话，一阵叮叮咚咚的音乐响了起来。像是用某种敲击的乐器演奏的。旋律很短，就在他愣神的功夫，已经循环了两次。

　　人类从口袋里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关掉闹钟：“抱歉，时间到了。”他充满歉意地看着贝利亚：“我得去做实验了。”

　　贝利亚：？
　　他指出：“我刚要开始讲。”

　　“我知道，但……很抱歉，”人类道，“做实验是这样的——操作，等待，然后再操作。总有那么一些短暂的时间里你会无所事事，适合用一些比如喝咖啡或者发呆的行为填充。”

　　说话间他已经站起来走到了办公室门口，又回头看了眼贝利亚：“我估计过两小时回来。角落的柜子里有纸杯，你可以喝点咖啡。或者……你可以再睡一觉？”

　　他指了指贝利亚身边的懒人沙发。

　　门被关上了。但很快又打开，人类探头进来：“对了，我还没告诉你我的名字。这是我的办公室，我叫埃尔默——”

　　“埃尔默·威廉姆斯，我知道。”贝利亚语气凉凉地打断他，“做你的实验吧。”

　　埃尔默：“……总之，等我回来。”

　　贝利亚矜持地一点头。埃尔默忙不迭关上门，才悄悄舒了一口气。
　　他抛下关于屋里这个神秘人的事情，思路转回了自己的实验。只是潜意识里他还记得一件事——得问问那家伙的名字，不然以后的研究记录很难写编号。

　　被他留在办公室的贝利亚当然不会如他建议的那般给自己弄一杯咖啡。他只是算了算人界和天堂的时间换算——人界的两个小时差不多相当于天堂的二十个小时，足够他在天堂逛一圈了。

　　于是这天的天堂又一次迎来了这位地狱魔王。

　　乌列尔皱着眉头，看贝利亚在他心爱的书房里转圈。

　　“你到底在找什么？”他终于忍不住开口。

　　“书。”贝利亚道，“我以为这是显而易见的事。”

　　“当然，”乌列尔点头，“很难想象以这种方式在我的书房里还能搜索出别的什么来。所以你在找什么书？”

　　“呃……”贝利亚想了想，不确定地问：“我记得《物种谱系》曾经出版了一套按地域划分的单行本，你了解吗？”

　　乌列尔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我当然了解，那些单行本出版时我签字了。”他说，“不过我的书房里没有，其他天使也很少会收藏这个——你可以去天界最高图书馆借。”

　　贝利亚点头。但乌列尔看得出，他还有什么想问。

　　“怎么了？”

　　“没什么。”贝利亚有些心不在焉，下意识地否认。过了片刻他才回过神，问：“我能不能……借走关于天堂和地狱那本？最新版的。”

　　乌列尔一挑眉。

　　“如果违反规定什么的，那就算了。”贝利亚补救似地道，“我就是随便问问。”

　　“倒是不违反规定，按照图书馆的规定，留下堕落圣光标记，你就可以借走，”乌列尔道，“不过——最新版？”

　　“呃，”贝利亚神色有些尴尬，“我是说，它总该有最新版吧——《物种谱系》经常修订，单行本也会随之修订……我应该没记错。”

　　乌列尔摇了摇头。

　　“你没记错，它当然有最新版，天界图书馆里也收录了。不过——”乌列尔道，“《物种谱系》的修订每一百年进行一次，但单行本的更新没有那么频繁。据我所知，最新版的天堂与地狱单行本是四百多年前出版的，而且那次地狱方的审核负责人就是你。”

　　贝利亚：“……”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来着。

　　“所以，”乌列尔继续道，“那个版本有什么问题？”

　　“呃……只是想看看，”贝利亚道，“打发时间。”

　　乌列尔：“你其实有它的最终校订稿，我当时派副官给你送过去了。”

　　贝利亚：“……”那时候他应该是睡着了。

　　“你好像一直在走神，”乌列尔终于看不下去了，“有什么在意的事情吗？我或许可以帮忙。”他顿了顿，补充一句：“当然，除了关于拉斐尔的事情，恐怕全天堂都帮不了你。”

　　贝利亚倒是想起了一件事。
　　“你之前是不是说过，拉斐尔和我的星轨相遇了？”

　　乌列尔倒是不意外他知道这件事。

　　“是的，我把这件事告诉了梅塔。”他点头，“不过神离去后，所有生灵的星轨都发生了一定的偏移。我现在还看不清，你们的命运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样的纠缠。”

　　“看不清？”贝利亚疑惑地看着乌列尔。片刻之后他才意识到乌列尔缺了什么：他的眼睛上不再像从前一样蒙着黑纱。
　　“你的眼睛怎么了？”

　　乌列尔摇头。“受伤了。”他简短地回答，“有很多东西，都看不见了。”

　　贝利亚默然。

　　从前乌列尔的眼睛蒙上黑纱，是因为他能看见太多奇怪的东西。而现在……

　　“不必为我担心。”乌列尔道，“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问题。你在人界有什么线索了吗？过段时间我的一个副官将要去人界访问，我想让他顺便去你身边看看。”

　　“访问人界？”引起了贝利亚些许兴趣，“我记得别西卜说你现在不负责对外联络了。”

　　“的确，”乌列尔道，“我的副官访问人界是为了评估将天堂办事处的总部设立在人界的位置。”

　　“米迦勒终于打算在人界做点什么了？”

　　“不，这是我的提议。”乌列尔道，“现在人界的禁制全数解开，人界一无所知地暴露在了其他界域面前。地狱在人界能够管辖的终究有限，无法管理涉及亲天堂种的事务。我向米迦勒提议，与地狱合作，共同接管人界所有非人类物种的活动。”

　　“唔。”贝利亚点头，不过他并不关心人界本身：“总之，这样的话，以后就可以在人界联系天堂了吧。”

　　乌列尔点头：“只要炽天使会议批准了这个方案，相信很快就可以了。”

　　贝利亚想了想：“你让你的副官直接去找玛门吧，我在人界还没有固定的去处。”

　　乌列尔同意了：“他会带着我的魔法使去找你。”

　　贝利亚离开乌列尔的宫殿，径直前往天界最高图书馆。木星天是天堂中相对冷清的一层，这里低阶天使不多，主要是升入天堂的各界智者与智天使们的住所。智者们大多不爱出门，路上只能偶尔见到一两个行色匆匆的智天使。

　　虽然贝利亚穿着诞生时就穿在身上的白色袍子，与天使们自己的那件别无二致，但他的黑发黑眼仍然非常特殊。不少智天使认出了他，向他行礼问候。贝利亚一眼扫过去，注意到他们的制服胸前都有个金色的蛇形标志。他回忆了片刻，才想起这个标志属于一个拉斐尔主持成立的天堂机构——天使研究院。

　　对了，天使研究院就在这一层。贝利亚打算离开图书馆后去那边看一看。或许能遇到拉斐尔的副官，他这样想。

作者有话说

　　诈尸更新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