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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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沈彦想告诉方知瀛，无论他做什么努力，方家都回不到当时的状态了。
做生意就是这样，只有跌倒很容易，爬上去很难，翻身更难。
沈彦向来都是结果论者，如果放在以前，他只会劝方知瀛脚踏实地的找个工作，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他甚至都不会解答方知瀛的任何问题，不会告诉方知瀛事实真相，也不会在乎什么浪子回头金不换。
可这也是沈彦自己没想通的地方。
这一次，他想给方知瀛一个好结果。
他告诉方知瀛现在可以做的是重新建立方家和各地集团、财阀之间的关系。在方家股权变动和财务丑闻被媒体曝光之前，方知瀛需要盟友。
于是沈彦建议方知瀛参加周五G市商会举行的晚宴。
晚宴选在G市的第一家五星级酒店，位于老城区，和沈彦、方知瀛住的地方隔了一条江。
酒店是80年代专门接待外宾的，中庭做了小型的山水瀑布，垂钓的兰花满眼皆是，池塘里还有不少小锦鲤，很有东方风韵。
方知瀛以前来G市的时候常常吃他们家的中式点心，算是熟门熟路。
“你今天戴这条方巾是故意的吗？”方知瀛指了指沈彦的西装胸前的口袋。
两天前，因为方知瀛没有带参加晚宴的合适服装，两个人前往商店选购。
方知瀛当时搭配了一条藕粉色领带，买单之后，沈彦又问店员要了同款的方巾。
“这样很暧昧诶……”方知瀛望向签到处聚集的人群，“都没人用这个配色，我们俩现在看上去就像一对儿。”
“和我一对儿不好吗？”沈彦反问。
“……”
方知瀛没想到沈彦还会开玩笑。
沈彦虽然没承认，但事实上他就是故意的。
方知瀛初来乍到，在这群商界老油条眼里就是待宰的羔羊，时时刻刻不在挖坑等方知瀛跳。
而现在沈彦和方知瀛使用同色的配饰，就是在告诉他们，这人是我带来的，你们最好别碰。
宴会厅不算大，摆了两张自助餐餐桌，中央大约有十多张高脚圆桌，每张桌子上摆有马蹄莲和郁金香攒成的花球，宾客可以在这里流动用餐、聊天。
这是一场较为轻松的鸡尾酒会。
沈彦和方知瀛入场的时候，的确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方知瀛虽说是在娱乐场所混惯了的人，感受到正式宴会这种分贝骤降和万众瞩目，还是有些紧张。
但方知瀛不知道的是，沈彦基本不会参加这种社交活动，即使偶尔参加，也不会携伴。
带人入场，这还是头一次。
“哎呦，沈总！”一个留胡子的中年男子从主持台边上走过来。
沈彦笑着和他招了下手，然后倾身在方知瀛耳边低声说：“这是晚宴主办人，商会会长王利军。”
“您不是说不来的吗？怎么又突然到访，蓬荜生辉啊！”王利军和沈彦说着客套话。
“嗯，也是临时决定。”沈彦把手搭在方知瀛背后，“这是我朋友，方知瀛。”
方知瀛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个局沈彦是专门带他来的。
“啊，方先生好。”王利军立刻去和方知瀛握手。
“初次见方先生，不知道方先生还喜欢今天的布置吗？”
“很喜欢。”方知瀛点头应承着。
“那你们好好玩，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王利军再次和沈彦握手，笑着离开。
“全国商会的会长你都认识吗？”方知瀛小声问沈彦。
“只认识大商会的。”沈彦引着方知瀛走到角落一张无人的桌子边。“小商会的还没机会见到我。”
事实证明，只要来宾够分量，无论站在哪个角落，都是门庭若市。在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主动跑过来和沈彦打招呼的人可比方知瀛在酒吧被搭讪的人次多多了。
最先来的都是和沈彦有交情的，和沈彦聊聊最近的经济形势，聊聊国际政治，再聊聊休假计划。后来，有些商界新人来给沈彦递名片，聊自己的创业项目，表达一下对未来合作的期待。
放在往常，沈彦只会笑着点头，并不会接别人的名片。但这次，沈彦起码能和生人聊上两三句，接了名片说幸会，然后再一次次把方知瀛引荐给他们。
但凡长了心眼的人都能察觉到，沈彦这是在帮方知瀛铺路。
只是没人能想通方知瀛除了脸蛋好看，还有何德何能能让沈总卖这么大一个人情。
“沈彦。”方知瀛一边笑着回应远方注视过来的眼神，一边拉着沈彦的衣服小声叫他。“你们参加的晚宴都这么无聊吗？”
方知瀛虽然没有社交恐惧症，但是嘴巴露出标准8颗牙齿，一遍遍介绍自己的背景履历，讲一些毫无疑义的场面话也让他筋疲力尽。
“这么快就没耐心了吗？”
“也不是……”方知瀛又拿了两杯酒，一杯递给沈彦，“就是觉得除了见面问好，认了好几个校友，好像也没什么实质性进展。”
沈彦和方知瀛碰杯，喝了口酒说：“这就是进展。”
“晚宴结束后，这些人可能会讨论菜肴、讨论酒，或是讨论会长的发言。但能确定的是，他们一定会讨论你。”
“讨论我有什么好的？”
“想要别人和你合作，就要先让人家记住你。”沈彦眯了一下眼睛，他看到不远处有人走过来，“况且，已经有认识的人来找你了。”
他说完便转身在餐桌上拿了块酒店里招牌点心，往边上挪了一步，把对话空间留给方知瀛。
“嗨，方少！”
“Steven？”方知瀛因为不敢相信，眼睛都瞪大了。
Steven走过来紧紧抱了方知瀛一下，亲了他的面颊，然后说“好久不见”。
方知瀛心想：不过三四天而已……
“你也来参加活动啦？”Steven很会闹，拿了杯香槟想和方知瀛喝交杯。
“嗯。”方知瀛碰了杯，偏过头一饮而尽，拒绝了Steven的过度亲密。
“我和朋友一起来的。”方知瀛挽住沈彦的胳膊，硬是把他拉近，再逼得人转过来。
“沈彦，这是Steven。Steven，这是沈彦。”
帮别人收拾残局这种事情，沈彦向来不喜欢。可很明显，现在他不仅要帮方知瀛收拾商场的残局，连情场的也要顺便清理。
“您好，您是沈彦的老板吧？”Steven先伸出了友谊之手。
“方知瀛说什么，就是什么。”沈彦和他握手。
“朋友。”方知瀛立刻纠正道，“是很亲密的朋友。”
“前男友？”Steven试探问道。
方知瀛不知道是Steven的理解能力有问题，还是眼力劲有问题。从上到下，哪一点可以看出他和沈彦是一对儿吗？
除了同款的领带和方巾……
“是朋友，不是前男友。”方知瀛重申。
Steven笑着又问：“这么说那天晚上的彦毛龟也不是他了？”
沈彦轻咳了两声，看向方知瀛。
如果不是在沈彦带他来的活动上，方知瀛现在很有可能会直接叫Steven闭嘴。而现在，他只能咬牙忍着笑道：“不是。”
“那我就放心了。”Steven脸上的表情依旧天真，他和沈彦碰杯：“方少爷我是喜欢的，到时候要和沈先生抢就不好了。”
“方少？”Steven揽了一下方知瀛的腰，带着强迫意味地让方知瀛和自己贴近，然后在他耳边说：“别走，一会儿我有个惊喜给你。”
方知瀛明显觉得沈彦在Steven来后兴致变差。沈彦的社交状态几乎没有变化，可一旦没人过来打招呼，沈彦就一杯香槟接一杯红酒的喝，顺便开始了对他和Steven的盘问。
“这个人你是怎么认识的？”
“就是上次在酒吧认识的……你不是还抢过他的房卡吗？”
“那是你的房卡。”沈彦纠正道。“是你主动认识他的，还是他来找你的？”
“他来找我的。”
方知瀛本来还想说他去酒吧从来不需要主动搭讪，可沈彦的下一个问题立马又向他砸来。
“你打听过他的底细吗？他为什么要主动找你？”
“我好看呗~”方知瀛冲沈彦一笑，希望可以蒙混过关。“就是偶遇碰上的，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沈彦叹气，他掏出手机拍了一张Steven的照片发给陈思安。
——立刻帮我查这个人，叫Steven。
“他姓什么？”沈彦又问方知瀛。
“我哪知道？”
“不知道你就跟人家上床？”沈彦的声音有点大，已经开始引起旁边人的注意。
“……还没上床呢……”方知瀛按着沈彦让他把酒杯放下。“沈大老板，你可小声点儿吧？你是不是醉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劈腿了……”
“第一次碰见是偶然，第二次就不是了。”沈彦揪了一下方知瀛的耳朵，骂他：“笨蛋！”
方知瀛觉得沈彦现在的样子，像极了他无数的前男友和前女友。
就在这时，会场音箱传来敲击玻璃酒杯的声音。
“大家好。”Steven已然站在主持台边，举起酒杯向大家示意。
“抱歉打扰大家了。不过我考虑再三，为了诸位的财产安全，还是需要隆重在这里为大家介绍一个家族骗子——方知瀛。”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