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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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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知瀛有一句话说错了,沈彦就是再能干,也都没理由帮他任何事,何况是帮他留住一个家。
方知瀛很安静地流了一会儿泪,一方面是真的悲伤,一方面是觉得丢脸。他觉得沈彦刚才一定听出了他的哭腔。
沈彦现在怕是正在想自己弱小无能,只会靠哭解决问题。不过本来也没留下什么好印象,也用不着互相讨好,随他去吧。
方知瀛从床上起来,光着脚走到浴室,看到门口摆了一双新的拖鞋,洗手台上有三套卷成卷的新浴巾,上面放了一张卡片,用钢笔写着:“欢迎入住”。
方知瀛拿起来,闻了一下卡片,没什么味道,然后扔进垃圾桶。
第二天清晨,沈彦是被Kiwi抓门的声音叫醒的。早上没有让陈思安安排会议,沈彦本意是睡个自然醒,可还是八点不到就被闹醒。
他穿着藏蓝色的丝质睡衣,衣服扣子在睡觉翻身的时候松了两颗,留出一部分皮肤,头发也略微有些凌乱。
沈彦一开门,kiwi就哈吃哈吃地扑上来。他摸了摸kiwi,kiwi便回身叼起门外的遛绳,然后安静地坐着。
沈彦想到方知瀛应该是昨晚太辛苦,忘记了要遛Kiwi这件事。但沈彦也没觉得这个时候应该多多照顾方知瀛的情绪,要让他多睡一会儿。沈彦只觉得约定必须遵守。所以他先敲门,然后叫了方知瀛两声,房间里面依然无人应答,沈彦便轻轻按下门把手,对Kiwi说了一句:“去叫哥哥起床。”
睡梦中的方知瀛觉得脸上湿湿热热的,有什么东西压得他喘不上气,迷迷糊糊一睁眼,眼前便是kiwi一张吐着舌头的大脸。
“靠!”沈彦听见方知瀛在房里叫。
方知瀛带着kiwi冲出来,一推门就看见靠在走廊上的沈彦。
“该遛Kiwi了。”沈彦很快收起了笑容对方知瀛说。
而方少爷不是别人说什么就做什么,就乖乖束手就擒的人。沈彦的要求是一会儿事,他怎么完成有是另一回事。
遛狗可以,带着Kiwi在自家后院跑一圈也是遛狗。做早饭可以,把鸡蛋黄戳破然后往里面疯狂撒盐也是做早饭。保持安静可以,自己不出声但逗得Kiwi嗷嗷乱叫也是保持安静。
总而言之,方知瀛的目的是也不让沈彦好过。
沈彦再次从卧室出来的时候已是西装革履。穿着量体裁衣的西装,带着高档的手表,打理得很精致的发型,还有淡淡的古龙水。
方知瀛有了一瞬间八卦的欲望,想问问沈彦这么多年诱惑过多少男人女人,伤过多少人的心,甚至也能理解陈思安为什么愿意什么都不做,在餐厅下面等待沈彦两个小时。
方知瀛心想,所谓棋逢对手,在他和沈彦之间,或许可以这样形容。
“你自己做的?”沈彦看着坐在餐桌边单手托腮,一脸乖巧的方知瀛问。
餐桌摆的很整齐,盘子里是煎好的培根、鸡蛋、芦笋,还有水煮西蓝花和烤面包,旁边配有中西式餐具各一套。麦片碗一人一只,另外玻璃杯里还有果汁可以选择。
沈彦猜想方知瀛可能一夜之间想通了,要从一点一滴开始做起,认真负责、努力上进。
“是呀。”方知瀛轻快地说。他拉开椅子邀请沈彦坐下。拿了桌上的牛奶盒,半倾倒的姿势问沈彦:“请问沈老板是要多牛奶还是多麦片。”
“多麦片吧,谢谢。”沈彦回答。“叫我沈彦就行。”
“好的,彦彦。”方知瀛抿嘴一笑。
沈彦看了方知瀛一眼,不知道对这个称呼该如何反应。他拿起刀叉,切了一块煎蛋放进嘴里,嚼了两下愣住了,然后很勉强地咽进去。
“怎么了彦彦?”方知瀛一脸关切,急忙用手轻拍沈彦的后背。
“以后做饭少放盐。”沈彦拿起果汁漱口,喝了一半又愣住了。
“果汁里也少放盐。”沈彦补充。
“哎呀!不和胃口是不是?”方知瀛一脸着急的样子,“那以后要不然早餐还是不要做了。”
沈彦看着方知瀛,清楚这位小少爷玩的是什么把戏。于是他一口喝完果汁,用纸巾擦了擦嘴,笑着说:“有练习才有进步,我找个老师教你。”
沈彦出门上班后的大约两个小时,方知瀛终于收到了林一涛的回复。
他约林一涛立刻给赶来沈彦家里见面,带上他能搜集到的关于集团的全部情报。
“你厉害哦!”林一涛一进沈彦家门就发出了强烈的感叹,“你怎么认识沈彦的啦?我从没听你说起过他诶。”
林一涛妈妈是台湾人,虽然一直生活在B市,但话语间多多少少总是带着些家乡味道。
“有什么厉害的?”方知瀛咕哝一句,然后从口袋里拿出那张写满规矩的A4纸。“我是来伺候这位大老板的而已。”
林一涛大致扫了一眼这些条条框框,笑着说:“也不算龟毛啦?”
“那咱俩换换?”方知瀛翻了个白眼。
“好呀~”林一涛挑了挑眉毛。“你是不是还不知道沈彦的身份?”。
“沈彦,沈总裁。跨国公司CEO,生意从欧洲做到美洲,从美洲做到亚洲。不知道有多少人挤破脑袋都想要和他认识诶,你就这么轻轻松松地住进他家。关键他还长得这么好看。”
“方少,你简直是人生赢家啊——”
方知瀛无言以对。
“你打听的怎么样了?”方知瀛不想再听这位林公子将废话,直奔主题。
“我有旁敲侧击地问过我爸了啦,没打听到你爸妈去了哪里,只说集团是在重组,听起来也不像是走投无路的意思。”
林一涛把手里的档案袋递给方知瀛,“我偷了我爸的钥匙,凌晨跑了趟集团,给你偷偷印了这些。”
方知瀛打开一看,是集团近来的财报还有一些重要的合作文件,他翻了一会儿,觉得如同天书,又只能把东西重新放回袋子里。
“这都什么意思?”方知瀛摇摇文件袋问。
“我哪里知道?我只会玩,哪里懂这些生意上的事情?”林一涛摊手。“你问问沈彦呗,他肯定看得懂。”
“林一涛。”过了一会儿,方知瀛叫他,“求你帮我个忙?”
“我们之间哪里用的了求这个字?”林一涛笑起来,酒窝甜甜的。“你尽管讲啦。”
“帮我在外面租个房子,我没法和沈彦住下去。”
“嗯……”林一涛抓了抓头发,抿着嘴,眼珠瞟向天花板。“别的都可以,就这件不行。”
“为什么?”方知瀛问。
“嗯……因为在你找我之前,沈彦先找过我了啦……”
方知瀛没有想到,在更早的时候,沈彦就已经切断了他所有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