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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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知瀛觉得沈彦欺骗了林一涛，以一种极其狡诈的方式。
沈彦告诉林一涛，如果签订一个合约，那么他将帮助林家平稳度过集团重组的动荡时期。而前提条件就是不能向方知瀛提供任何层面上的物质援助。
当然，林一涛也考虑过方知瀛的立场。不过沈彦的原话是，“方知瀛会交给我亲自照顾”。
有了跨国公司的老板的专属关照，哪还用得着他一个贫下中农操心。
“那现在怎么办诶？真要出去找工作吗？”林一涛问。
“你觉得我可能吗？”方知瀛说。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半边客厅落下阳光的影子。Kiwi躺在那里晒太阳，耳朵时不时动两下，眼睛盯着方知瀛。
方知瀛看着Kiwi，沈彦的面孔似乎就出现在眼前。他想到沈彦写在A4纸上面细枝末节的习惯，想到沈彦讨厌触碰和打探，于是方知瀛在这一刻做了决定，一个逃离沈彦控制、简单粗暴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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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经是第三次沈彦起床就发现方知瀛坐在自己床边了。
方知瀛会把盛着早餐的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然后连上卧室的蓝牙音箱，播放一首钢琴曲，拉开拖地的窗帘，然后叫醒自己。
尽管沈彦以方知瀛最近学厨投入，兴趣比较浓烈说服自己，但他还是觉得方知瀛有些过分热情了。
方知瀛会在家里刻意和自己搭话，比如说吃饭的时候或者和Kiwi一起玩的时候。方知瀛会锲而不舍地展开话题，无论沈彦的回答有多么简短，他总能表现出无限兴趣和绝对赞同。
如果沈彦要加班，方知瀛也总是陪着。他会穿着棉质T恤和一条宽松的裤子坐在沈彦附近很安静地待着。沈彦偶尔会在处理繁中工作的间隙抬头看方知瀛，而方知瀛总是能很敏锐地察觉，轻声问沈彦累不累。
最让沈彦接受不了的是方知瀛与他频繁的肢体接触。
倒水的时候、递东西的时候、坐车的时候、牵着Kiwi的时候，方知瀛总是和自己挨得很近。手指和手背短暂地触碰，胳膊隐隐约约地摩擦，还有些方知瀛光明正大的动作。比如整理领带或是拍打西装上Kiwi的毛。
这一切总是让沈彦神经紧张，并伴随身体局部的发红发热。尽管沈彦已经多次发出警告，方知瀛所表现的，只有变本加厉。
但也正是这种变本加厉，让沈彦察觉到方知瀛的真正目的。
“没用的。”沈彦在某次方知瀛强行帮他重新系领带的时候，贴近方知瀛脸颊，在他耳边说。
方知瀛的动作很明显顿了一下，然后才装作无事笑着问：“什么没用？”
“让我讨厌你没用。”沈彦看着方知瀛说。
尽管方知瀛明知道这句话的真正意思，但是从沈彦嘴里说出这么一句带着些许恋爱色彩的话，还是让方知瀛心动了一下。
“我是不喜欢和人亲密接触，但如果你能做的只有这么多，又或者说在这种情况下你能想到的最好的解决方案只是离开我，我觉得很无聊，也很无用。”
沈彦说话时抓住了方知瀛的手腕，这个动作好像是在向方知瀛宣战：如果你再随便碰我，我也没有什么不敢的。
不过沈彦还是低估了方知瀛。
方知瀛借着沈彦的力气，贴在沈彦身上。他抬头，很轻很快地碰上了沈彦的嘴唇，又在下一秒立刻退后，歪着头，挑着眉毛对沈彦说：“那这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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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方知瀛挑衅式亲吻的两个小时后，陈思安来到沈彦的家。
“沈先生今晚要去G市出差，需要麻烦方少爷帮他收拾一下行李送到公司。”
方知瀛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我是被沈彦接到家里照顾的，不是做他保姆的。”
陈思安微微笑了一下，不过方知瀛并没有从中读到任何善意。陈思安西装革履，像位绅士似的站在那里，让方知瀛觉得他和沈彦才是一类人。
“沈先生还说让您也收拾一下，需要随行出差，为期一周。”
“我不去。”方知瀛扭头就走。
“司机在车库等您，我们大约40分钟后出发。”陈思安继续说着。
“你让沈彦亲自和我说！”
“沈先生在开会，不方便和您通话。”
“我不去又能怎么样？沈彦是要绑着我去吗？”
陈思安拿出公文包里的文件夹走到躺在沙发上的方知瀛面前：“您和沈先生预约的方氏集团破产调查的时间就在明天上午。如果您无法准时出现，下次会议时间将排到一个月以后。”
登机前半小时，沈彦在头等舱候机室看到了方知瀛。他似乎很满意方知瀛的出现，因为沈彦藏在杂志背后的眼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
方知瀛把随身的背包扔在沈彦旁边的沙发上，到吧台拿了些水果，坐到沈彦对面的沙发上，长叹一口气。
“沈总，你是不是疯了？”这是方知瀛说的第一句话。
“还没有。”沈彦从方知瀛的盘子里拿了一颗小番茄。
“你怎么不让陈思安跟着你出差？我可没做过别人秘书，不懂这些安排饮食起居的事儿……”
“陈思安休假了。”沈彦说，“去年的年假他都没有休过，很辛苦。”
方知瀛翻了个白眼，心想沈彦还真是心疼他的小秘书。
“开会吧。你不是要跟我讲我们家是怎么破产的吗？”
“陈思安安排的会议时间应该是明天。”沈彦查看了手机上的日程后说，“现在是休息时间，不聊工作。”
华南的夏天远远没有结束，潮湿的热浪翻涌着扑到每一个到达G市的旅客身上。地上湿漉漉的，大概是刚刚下过一场暴雨。
方知瀛很快地接受了他的助理身份，护着沈彦下了飞机，然后又在行李转盘拿了两个人的行李，开着陈思安提前订好的车前往酒店。
方知瀛本来以为沈彦会坐在后座上，没想到沈彦却一言不发地选择了副驾。
“沈老板，你白天开会的时候我也要跟着你吗？”方知瀛闲聊道。
“对。”
“你来G市出差，分公司应该有专人接待吧？”
“我和他们说不用了。你陪我就行。”
方知瀛笑了一下：“你还真不客气……”
“诶，沈彦。”方知瀛突然来了兴趣，“今天我亲你的时候你什么感觉？”
“……”沈彦没理方知瀛，望向窗外的江景。
方知瀛用手指戳了沈彦胳膊一下：“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严肃，随便聊聊呗！”
“我亲你的时候你有感觉吗？”方知瀛扬着语调说，“是我的嘴唇嫩一些，还是陈思安的嘴唇嫩一些？”
沈彦手掌在自己裤子上轻轻蹭了两下，依然没有回答方知瀛。G市的温度的确高，沈彦觉得自己已经开始出汗了。
方知瀛偏头看到沈彦微微泛红的脸颊还有抿紧的嘴唇，一瞬间竟然觉得沈彦可爱。片刻后，方知瀛突然去抓沈彦的手，拇指在沈彦掌心蹭了蹭，然后又笑着收回。
“你出汗了。”方知瀛说，“紧张了？”
“没有。”沈彦否认。
“你不会之前真的没和男人亲过吧？”
沈彦不说话，他不会向方知瀛承认那是他的初吻。
沈彦相貌好，家世好，能力好，追的人多，可是他从没对谁动过感情。因为他害怕靠近，害怕亲密关系，害怕肌肤之亲。18岁之后，他再也没有和谁同住过。沈彦喜欢独处。
方知瀛看沈彦一直不理自己，故意又说：“我倒是觉得那个吻不错。”
月光映在江面上，南方的闷热如同迷雾，让人失去判断力和方向感。车里很安静，像是一个可以讲悄悄话的盒子。
“如果可以的话，我还希望那个吻久一点。”沈彦听见方知瀛说。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