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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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情想告诉你。”沈彦低头看着方知瀛，手指轻轻摩挲他的肩膀。
方知瀛侧躺在宽大的沙发上，枕着斜斜搭在沈彦大腿上的靠枕，双腿蜷着，脚尖顶到沙发另一端的扶手。他希望能和沈彦尽可能亲密的待着，却又不至于引起沈彦的不适，因此不主动去触碰沈彦，只有沈彦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而已。
“你说。”方知瀛目光没从电影画面上移开，抬手从纸袋中拿了颗裹着焦糖的爆米花，伸直胳膊像树枝一样竖在那里，等待沈彦去咬上面的果实。
沈彦凑过来，抿嘴吃掉那颗爆米花，“临时接到总部的新工作，后天出差，去一趟希国，想和我一起吗？”
方知瀛的手在空中停了几秒，然后他一个骨碌起身，瞪着眼睛问沈彦：“希国？我们家最开始出事的投资不就是在希国！”
沈彦从他手里拿走爆米花袋子，又把因为方知瀛激动而洒出来的几颗捡起来放到茶几上。“所以想说一起去看看，或许还能调查出什么。”
“那你本来是要去做什么工作的？会不会影响到你？”
“是一起收购案。”沈彦解释道，“本来就要选几个人和我一起谈判，你随程跟着，也算是学习，对将来有好处。只不过……在希国我可能会很忙，调查的事情很难一开始就跟进，有些事儿需要你要自己办。”
如果说现在的方知瀛和一个多月之前最大的变化是什么，那就是他不再认为一切美好与顺意都是理所当然。
沈彦每日待在大厦最高级的办公室里，员工进进出出，从早到晚，有处理不完的事情和难以想象的压力。即便如此，沈彦还愿意带着毫无经验的“小朋友”去参加一场国际收购的谈判，对方知瀛来说，已是偏心中的偏心。
沈彦从衣食住行的方方面面照顾自己，那是心善、是宽容、是体贴。然而方知瀛也不能永远躲在羽翼下，以前是爸妈，现在是沈彦。方氏集团破产，是自家的烂摊子，于情于理都要由方知瀛亲自解决。
“我会的！我的意思是……跟你谈判和调查，我都会努力做好。”
“不用和我做保证。”沈彦摸了摸方知瀛的头发，“我相信你做得好。”
两天后，沈彦挑了三名得力部下，带着方知瀛和陈思安飞往希国。这是一趟飞行时间超过十三小时的漫长旅途，原本公司为每人准备了头等舱的单间，但在沈彦的要求下，陈思安帮他和方知瀛换了一个套间，头等舱里唯一的套间。
因为沈彦担心方知瀛。
由于临时的出差安排，留给方知瀛做背景调查的时间并不多，因此方知瀛这两天几乎没怎么睡觉，废寝忘食地收集资料。
“你好好休息一会儿。”沈彦一脸严肃地扣上方知瀛的笔电，“到希国是早上十点，进了酒店就要工作，没机会倒时差。”
“宝贝——”方知瀛把沈彦按在电脑上的手拉开，急于和沈彦分享他的最新进展：“我爸妈在希国一共买了三块地，雅市、克岛、纳岛各一块，经手了三家看似毫不相关代理。昨天我勾搭……认识……”方知瀛立刻改口，“我认识了一位雅市地产公司的经理，他告诉我这三家代理多多少少都与希国的一个什么斯家族有关。”
“什么斯？”
“名字太长了，我有点儿记不住。”
“你怎么会认识那边的地产经理？”
“哎呀……这个不是重点啦！”
“是重点。这决定着你的信息来源是否可靠，值不值得采纳……”
“……”方知瀛有点心虚，“软件上认识的，我做过身份核查了。”
“什么软件？”
“地产软件。”
“是吗？”沈彦把手伸进方知瀛的风衣口袋，拿出方知瀛的手机，在他面前晃了一下，面部识别解锁。“哪个地产软件？”
方知瀛见计划快败露，只好小声更正：“是社交软件。”
“具体一点。”
方知瀛仰头看了下机舱的天花板，心想总裁男朋友果真是总裁男朋友，在咄咄逼人方面超过了所有前任。
“……交友软件。”
沈彦将手机划到最后一屏，然后在复杂的分组中，找到隐藏在角落的图标：“Tinder是你说的交友软件？”
“我很久没用过了。”方知瀛为自己辩解，“昨天是两个月以来的第一次。”
“你可以直接查找当地的地产网站。”沈彦似乎并不为这个解释买单。
“我又没钱买房，又要尽快找到线索，不是得动用私人关系才能又快又好吗？”
“……歪理。”
沈彦并不喜欢这种剑走偏锋的处理方式，但他不得不承认方知瀛的手段简单高效。
“我家总裁吃醋啦？”方知瀛一张纯良的笑脸凑过来，点进APP里的聊天记录给沈彦看：“昨天拿到资料我就没再和他聊过了，你看嘛！”
沈彦装作毫不在意地瞟了手机一眼：“他最后给你发送的是酒店地址？”
“那不是……总得给别人一点希望，才能求人家干活。他发他的，我不会去。”
沈彦按灭屏幕，把手机扣在扶手上，名正言顺地提出条件，仿佛知道方知瀛对他只会说好：“在希国，你单独出门需要和我报备。”
“好。”
“虽然这次出差给每个人订了房间，但你晚上要过来和我睡。”
“好。”
“给我也下载一下你用的‘交友软件’，你要加我为好友。”
“好。”方知瀛脸上的笑意要忍不住了。
“起飞后陪我睡一觉，我既往不咎。”
方知瀛拱手：“多谢总裁不杀之恩。”
飞机抵达首都雅市，天气晴朗得像是这里从来不曾出现云层这种东西，太阳火辣直白地洒在地上，把机场跑道都反射成白。
希国近几年经济不景气，众多企业宣布破产，失业率高升，年轻人找不到合适的工作，背井离乡。
方知瀛能从街景上印证这一切：尽管雅市作为首都和国际知名旅游城市，高速路维护欠佳，市内公共设施陈旧，街边商店也看着冷清，只有经过核心商圈和旅游区才能感受雅市应有的繁华。
一小时车程后，一行六人来到市中心酒店，他们有24小时休整时间，明天早上，沈彦将带团队与工厂代表人首次谈判。
方知瀛领了房卡，回房间准备洗澡清醒一下，可行李箱还没来得及打开，就收到了沈彦发来的信息。
——拿上衣服，到我房间。
方知瀛一脸问号，距集合开会还有一小时，且不说沈彦现在心理障碍并未得到根本改善，就算是男朋友有需求、可以做，那一个小时从准备到结束的时间也过于紧张……（好吧，方知瀛只能承认，想快也有快的办法）
他挑出一套舒适的运动装，拿了洗漱包，在谨慎且熟练地查看了走廊的状况后，敲响了十步之外的沈彦的房门。
“怎么啦——”方知瀛压着声音问沈彦，“你别挡在门口，先让我进去，让同事看见影响不好！”
沈彦往旁边让了让，然后关上门。
“怎么突然叫我过来，宝贝？”方知瀛手撑在门厅附近的迷你吧台上，冲沈彦眨了下眼。“你这样我很容易误会的。”
窗外的太阳很亮，方知瀛站在光下，长途飞行丝毫没有减弱他的魅力，是不怕“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妖孽。沈彦清了清嗓子，走到窗边把纱帘拉上，让房间里的光线尽量柔和一些：“刚才搜索了一下——从这里到你的地产经理留下的酒店，往返仅需半小时。”
“啊？”
“雅市人生地不熟的，我怕你跑丢了。”沈彦给自己找台阶，“你就在我这里洗漱吧。等你洗完我再洗，我还有文件要看。”
方知瀛捂着脑袋摇头，心想沈彦对亲密关系的接受度极低，却也一点没影响他爱情的占有欲。
若放在以前，方知瀛一定会对这种莫名其妙的吃醋行为加以批判，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捆也捆不住，大家都是成年人，要爱得起，输得起……
可现在他舍不得，甚至享受沈彦的醋意，因为这样的沈彦更生动，跟温暖，更可爱。
“那……”方知瀛也走到窗边，勾着沈彦的下巴，用音色、眼神、动作故意诱惑着。“要不沈总裁陪我一起洗？这样我肯定就不会逃走了。”
“抓紧时间。”沈彦往后退了一步，把方知瀛连同他的娇媚姿势晾在一边。“他们说不好什么时候过来，你快点去洗。”
“那你让我摸一下，摸一下我就去洗。”方知瀛赖皮道。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人家想嘛——”方知瀛开始撒娇，“脱敏治疗也要开始不是？”
沈彦站得笔直地张开双手，如同在机场接受安检：“那你摸吧，就一下。”
方知瀛勾起嘴角，拉着沈彦的裤腰让他扑到自己怀里，然后在他腹肌上揩油一把。
“哥哥真香。”
方知瀛说到做到，一把摸完离开放开沈彦，大摇大摆地，拿着个人用品，在浴室开着门洗了个“正经人就非礼勿视”的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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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上的小剧场：
“沈彦，我不困，可不可以不睡？”
“不行。”
“收购案有些问题我还没研究透呢，我想看电脑……”
“睡醒再说。”
“那你胳膊可不可以不要压着我胸口，我觉得有点呼吸困难。”
“好。”沈彦胳膊向下移，搭在方知瀛腰上，然后按灭头顶的灯光开关。
“沈彦——”方知瀛转过来面对他，“你就不怕我趁你睡着了然后欺负你？”
“方知瀛，你再讲话我就翻你社交账号上的家底了。”
“唔——”方知瀛立刻收声，怏怏地转回去说：“晚安。”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