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坐同桌 她开始出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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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酥冉的意识比她自己想象的精神很多，虽然整晚没睡，却也没有困到仿佛下一秒就要昏过去的感觉，反倒还挺亢奋的，思想比平时更活跃了，人也莫名胆大了些——
她吃早餐的时候把余冠钊从碗里挑出来的香菇夹起来吃了。
动作自然得连她自己也吓了好大一跳。
两个人一起走在路上的时候，她还老是想起来之前余冠钊强硬的拉着她的手的画面和感觉。
她甚至有点焦心，期待着余冠钊可以再拉住她，牵着她走。
唐酥冉不知道她是哪里出了问题，也不知道这样算不算太粘人了。
她的心脏怦怦一阵乱跳，很吵。
好像还没从见到靠在树边沉默地抽着烟的余冠钊的那一刻产生的震惊和悸动中走出来。
所以她面对着他的时候，越来越难以保持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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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课是语文，物理，数学，数学，英语。
语文老师昨天布置了两页练习册和一篇古文通读翻译，刚上课老师就叫各小组长把语文练习册收上来，然后准备点名抽人上台讲三个昨天自己翻译的时候找到的重点字词。
唐酥冉被点到第四个讲。
她通读古文的速度很快，昨天只是大概看了一遍，没有做详细的注解，现在低着头赶紧趁在座位上等前面的人说完的时间在书上勾勾画画。
语文老师扫了她几眼，也没说什么。
她上台的时候先拿了根粉笔，很紧张的“额……嗯”了一下，
然后还是不知道说什么，就转身先把要讲的三个字写到黑板上了。
她顿了顿，开口道：“我想讲的第一个重点字词是‘度’来自原文第二段。”
“在第二行那里……”
“它在原文中跟着一起翻译的话意思是‘估计’，做这个意思的时候它的读音是‘duo’，然后同时还有其他几个意思，分别是……”，她又转过身去把扩充的常用意思写到黑板上。
接下来两个字也差不多是这样讲的，她举例其他意思的时候还信手拈来一些出自同学们初中或者高一的时候学过的古文中的例句，很多人听到的时候小声在底下：“噢！”了一声，看反应应该是想起来之后觉得很赞同而且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了。
唐酥冉讲的时候不怎么敢看台下的同学，目光基本就在自己的课本和黑板之前流转，因此没注意到余冠钊撑着头盯着她的眼神，平淡又深邃。
她讲完后紧张的看着老师，在语文老师点了点头之后立刻走下讲台，坐回位置上的时候脸还有些发热，心跳也“砰砰砰”的。
张俊跟她说话的时候她也没太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她后面还有一个人要上台讲，语文老师等所有抽到的同学讲完了，站到教室中间大声表扬了唐酥冉：“咱们班新来的唐酥冉同学非常好啊。”
“大家可以看到她对于古文字词的发散性联想思维很好，而且举例运用从前学过的古文也非常熟练精准，这说明她的基础非常好，在古文这方面的灵性很高。”
“同学们平时也可以向唐酥冉学习学习，不要老师讲完了你们找组长背完了就把古文丢掉，学习新内容的时候也可以回过头去看看有没有字相同意思却不同的字词，掌握一些古人写古文的表达套路，这样你们在高考的时候面对一篇全新的没有学过的古文的时候也能很快很轻松的找到突破口。”
“……”
语文老师兴起，就古文答题方法的介绍总结展开了长篇大论的叙述，本来预计讲的课文内容连开始都没有开始，这节课就结束了。
班里不少人被他讲的昏昏欲睡，下课的时候趴倒了好几片。
唐酥冉被夸的很不好意思，身体都有点软绵绵的了。
张俊一下课就借着刚才语文老师说的几个问题找她讨论，七七八八问了好多话，唐酥冉人本来就还有点害羞和飘忽，他问的话太多让她更反应不过来了。
可她也没有什么反应时间，在脸上刚因为迷糊和尴尬挂起了一点点微笑的时候，课桌被人敲了两下，她抬头要看过去，人就被从后面环腰搂住了，一股力道压着她把她连人带凳子往后拖了拖，撞进一个怀里。
“唐酥冉，收拾书包。”
唐酥冉屏着呼吸，在他怀里脑子一片空白，虽然她早发现自己开始出现异样，但是也不知道会反常成这样。
之前余冠钊也抱过她，可她那时的感受除了紧张局促和一点点害羞之外，没有像现在这样，一颗心噼里啪啦的放起烟花，突然变成了聋子和哑巴。
天花乱坠的，好像时间都暂停在被他搂进去的那一下。
余冠钊轻轻扯了扯她的马尾辫，看她实在是太呆，便自己动手把她的书包从座位上提起来，背到肩上。
然后直起身两手抓住她的课桌，抬起来往教室后面走。
班里同学细碎的议论立刻大了起来，嘈杂又混乱，唐酥冉思绪更乱了，完全不知道该先对哪一件事情做出反应。
倒是张俊突然站起来了，他踏过唐酥冉身前原本摆着课桌的空地，追到余冠钊身后质问了句：“余冠钊同学，你这是在干什么？公然扰乱教室秩序么？！”
余冠钊正用脚把自己旁边罗煜凯的座位往后踢，长腿抬起来膝盖微微弯着，看起来云淡风轻的一脚把罗煜凯的课桌踢得重重撞上教室后墙。
“砰！”的一声。
他在吵闹中回眸，冷冷扫了眼比他矮上一截看起来义正言辞强壮镇定的张俊。
开口时没什么表情，眼睛里黑沉沉的：“换个同桌而已。”
说完他又看了一圈周围瞥一眼他又瞥一眼唐酥冉的同学，在他们的叽叽喳喳声中冷漠道：“闭嘴，谁吵？”
瞬间鸦雀无声。
余冠钊把课桌放下，跟自己的桌子并上，单手插兜往回走，压到张俊身前，低了低头，淡漠冷嗤：“现在秩序够好了吗？”
他气势太足，根本不像这个年纪的学生，眼神漫不经心的细看却又很利，让人不敢直视。
张俊几乎是无意识的给他让了路，看着他走到前排牵起唐酥冉然后轻飘飘的拎着她的凳子走过来。
路过他的时候，他还听到余冠钊问了唐酥冉一句：“视力好不好？”，语气轻柔低哑，和刚才的冷硬迥然不同。
唐酥冉视力挺好的，坐最后一排也能基本看清前面黑板和投影屏幕上的字。
她诚实乖巧的点点头，不知怎么就坐到了余冠钊身边，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最先让她回神的不是自己怎么就坐到这里来了他在干什么的疑问，是心跳。
是她如同擂鼓的，使浑身血液都加速涌流发涨发热的，心跳。
唐酥冉转开一点身子，不想被余冠钊看见自己的脸。
“躲什么？”
他向来不喜欢她对他有距离感，怕他、躲他，都不可以。
唐酥冉不想惹他生气，说了个“没”，就转回来了，只不过把脸埋进了桌上还摊开着的语文书里。
余冠钊低叹了口气，正要说什么，上课铃打响了。
唐酥冉对待课堂态度严肃又刻板，好像瞬间就不害羞了一样抬起头来，默默从抽屉里翻出物理书打开，然后把语文书放回去。
邓建功老师走进来，看见第一排有个位置只放了一张桌子，旁边空荡荡的很是突兀。
他顿了顿，认出那里坐的张俊，又想起来，张俊的同桌是之前他带的那个班上高二休学了的唐酥冉。
邓建功对唐酥冉确实比较关注，他那时候跟她们班的班主任在一个办公室，听说了唐酥冉家发生的变故，一直对她的处境很是牵挂，担心这个孩子会不会活不下去寻短见了。
所以在不久前在这个班里再见到唐酥冉的时候，他还挺欣慰的，也是真的替她高兴，高兴她熬过来了，高兴她回来了。
邓建功放下手里的模型道具，卷着课本往教室后面看了看。
看到唐酥冉坐在最后一排。
跟余冠钊成了同桌。
邓建功老师不是什么依靠成绩来给学生划分三六九等搞偏见歧视的那种老师，但看到唐酥冉跟余冠钊坐到一起，他还是皱了皱眉。
余冠钊几乎每次考试都是年级上的倒数第一，极偶尔那几次不是还是因为有些人缺考了垫在他后面。
而且除了成绩，余冠钊给他们这些老师的感觉也很不对劲，他太不像个学生了，从来没把学校当成学习的地方过。
余冠钊很有侵略性，看着也绝不是穷人家里的孩子，偶尔甚至有企业、工厂的人打电话来学校请人联系他，看得出他在社会都有不少关系和门路了，所以学习对他来说已经不是谋生路的必要之事了。
学历都只是拿出去给人看来撑撑面子的东西而已。
几个老师都不大爱管他，因为知道这种不拿成绩当回事儿的学生任谁来费多大力气都没用。
邓建功对他没有偏见，甚至很欣赏他，毕竟说实在话他的能力是这个年纪的孩子里绝无仅有的，比那些大学少年班的天才儿童还要罕见。
但唐酥冉明显不可能走他这样的路，那她就不能被带坏。
邓建功依旧很有风骨的站在讲台上面，五六十岁的身子端正又硬朗，眼珠明亮，有些严肃的往后排看着说：“今天的座位是怎么回事？”
“前面第一排这个单桌太突兀了，你们换位置的时候有经过老师允许吗？”
话里话外都是在指唐酥冉原来那个位置空了，唐酥冉听出邓建功老师的质问，从来尊重老师的她一下子就紧张起来，觉得很不好意思。
她偏头去看余冠钊，目光有不安也有疑惑，她确实也好奇余冠钊有没有跟老师说好过换座位的事情。
余冠钊懒洋洋的掀了掀眼皮，眼里因为困所以情绪不高，气压低低的，老师询问也没站起来，对视回去慢慢道：“下了课就去说。”
唐酥冉对邓建功老师有种特别的亲近感，就她虽然也做不到下课去缠着他问题或者是多跟他聊天甚至给他发短信这类事情，但心底里，她是很喜欢邓建功老师的。
因为他给了她存在感。
所以看余冠钊这样对老师不太友善耐心欠佳的样子，她还挺不开心的。
而且他居然都没问过班主任，就敢直接来搬她的桌子还跟班长叫板了，唐酥冉更觉得坐立不安。
刚刚因为跟余冠钊坐了同桌的好心情烟消云散，她不想惹事，更不想给老师留下坏印象然后被针对。
“那我先坐回去吧。”，她轻声跟余冠钊商量：“等你跟班主任说好了我再自己搬过来。”
余冠钊皱眉，泛着红血丝的眼睛盯住她，冰凉的眼底化开一些，学着她用气声轻轻道：“不要。”
“你别闹。”
“不然这节物理课大家都上不成课。”
“我肯定不会让你走的。”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坐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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