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第73章 介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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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还有一门课谷七弦不输黎随、甚至还隐隐占优，那只有语文了。
谷七弦一向认为语文是需要天赋的学科，而他不巧、正是那被语文之神眷顾的幸运儿。语文全科没有弱项，背书默写更是一流——所以这回先放下了笔。
还是重重放下、生怕他同桌耳聋，离这么近都听不见。
黎随弯弯嘴角没搭理他，稳稳默着最后几句。谷七弦难得能真嘚瑟一回，黎随纯当看着调节气氛。而且今天有点难怼回去……昨天睡得实在是晚，他现在大脑连接不够顺滑，背着真有些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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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吧，我看看代替我惊天动地的表白让您晚睡的理由是什么。”熬到下课，谷七弦耐心告罄、一秒都忍不了。
黎随质疑：“你确定你要在现在听、而不是练练一会儿台上的发言稿？”上周可是领了宣传下校报的活。
黎随指着自己发肿的眼睛：“您以为我这是为什么？我昨天都躺下了才想起稿子没写、连忙爬起来开电脑，发现又忘了投稿方式，在家翻箱倒柜找了二十分钟才找出一份皱皱巴巴的校报。”
“那你还有理由声讨我？”黎随奇道，“你这和黑眼圈不是也不从我来吗？”搞得只有他薄情寡义似的。
“您可别闹了，我为啥大晚上才想起来你不知道吗？”谷七弦有气无力，“但是这也好了，我的拖延和懒惰替我做了决定——重振校报的事情可别找我了，肯定误事。我不是没有兴趣、只靠‘责任’二字就能干事的人。”
谷七弦只有在想做的事情上才靠谱、甚至有点着迷的意思，逼着他没什么好结果。黎随一听就懂了，笑笑：“也是。真让您搞的话……也不知道得是个什么画风。”
谷七弦热爱写记叙文，不管给个多适合议论的题目都能编出篇故事来，喜欢不确定喜欢新鲜事物、越不知所云越开心。自己搞个小杂志还成，校报……分模块往里填装需要的东西，他才干不了。
谷七弦叹气：“我原本还想着被‘委以重任’一定要好好干，现在发现我根本不是那块料、想展现一把也没用……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你早想到这个结果了。”
“我只是觉得你肯定想试试，但估计得后悔。没想到你还挺有自知之明，没试就决定了。”
谷七弦：“……谢谢夸奖。”
黎随掏出手机划了划，总算是要说正事：“还两分钟上课，我尽量言简意赅，说不完就等着再下课吧。”
谷七弦抬头看了眼黑板上的课表：“下节课咱曲姐的，翘了翘了。你赶紧的。”他们班主任曲在童是个神仙，尊重同学的选择、最大的要求不过“不影响他人”，不会强制在课上盯着——毕竟他们是重点学校实验班，这点事情还是拎得清的。
而黎随和谷七弦的位置是班里一角，只要不出声不打架就谈不上干扰人。学不学的……黎随反正上课也不怎么听，他是所有老师都认定的例外；谷七弦则是好奇大过一切、不管怎么说最后还有黎随给他兜底，找他问就成了——好在还是刚刚开学的阶段。
黎随自是无所谓。他边翻边解释：“昨晚我突然想起，熊畅虽然挪到了四班、但那时候学号还没变，所以有一次学校发他的反馈时发到咱们班来着。我知道他的成绩，属于中考一时发挥‘失常’才来了咱这儿、估计这算日常成绩的话没机会再回咱班了。”
谷七弦听了这句、总算觉出是哪儿不对来了——他家黎大班长动脑子也是有讲究的，像是自己这种当同桌的、即使没到今天这步也得是他重点关注对象；而熊畅这连同班都不是的、就算知道他身上有点什么事，也不会不睡觉熬夜研究。
所以……谷七弦觉得事实与黎随所述有微妙偏差。比如其实因果关系反了：某人是因为死活睡不着才找事情转移注意力，偶然发现白天那事有了线索。
“你听没听？”黎随拍了拍他。谷七弦带着诡异的微笑：“没事，你继续说。”面子还是得留、不能逼急了某人，心里知道就行了。
黎随把手机递给他，上面打开的是一份excel表格——看学号排列是高一上半学期的名单，他看了眼文件名——黎随有在文件名上附接收日期的习惯，时间却是熊畅已经离开班之后，而且备注了个“旧”字。
“很快这份就作废了，说是整理时忘了考虑班级变动，发给各个班的都有错。我改了个备注等新的，就再也没看过。昨天才第二次点开。”
谷七弦看表头，发现这是一份比较详细的家庭统计表。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开学不久时填的。由于包含不少隐私所以最低一级只给到了班长，让我们紧急情况下能联系到人。我觉得没什么意义，不知道什么情况下才会轮到我们联络。”黎随解释，“我在想，虽然我们看看就算过，但熊畅的家长是不是了解昨天那些人……的情况呢？”
那些人看着挺“社会”，熊畅一个还没成年的高中生有那么强的分辨能力和控制能力吗？黎随反正要找事情琢磨分散注意力，翻找文件的时候恰巧想到自己存过这个——倒不是要联系谁，再怎么说这事也轮不到他，只是突然想起来就去看看。
谷七弦边听他说边往下滑。项目很多很全，从学生的身份信息直到双亲的年龄职业公司，他下意识浏览着。正翻着上课铃就打响了……谷七弦皱皱眉：所以就不能说话交流了。他文件还没看完、又知道这不应该外传，于是只好把自己手机塞给了黎随用作联络。
黎随接过来，压低声音快速说：“手机私密性这么高、你还敢直接给我？”好像很“受宠若惊”。
“不至于。毕竟我手里也握着你把柄呢。”他晃了晃自己手上的，“别说了上课了，下面的话发消息。”
黎随拿到的手机已经是解锁过后，他看了眼讲台上的老师、发现曲老师准备常规讲课，就放下心打字：“你看到了吧？他父母都没有固定工作地址，紧急联系地址不在本市……填表的时候有说过，这个地址只要能联系上人就好、大家基本都填的和住址一样，但他这个不是。”
谷七弦看着熊畅那一栏——和上下学生的身份证号长得不太一样，不在本市出生吧？后面父母的信息也填的不全……这统计肯定就搞了个形式审查，谷七弦吐槽。
静了音的手机只会跳出一条提示、谷七弦还没自己看完，把微信消息先划走了……等会儿？刚刚发来消息的备注——
谷七弦直接换了界面到微信。
看到某个飘在最上方的聊天框上大大咧咧摆着三个字：小傻子。
“……”
六个点带着主人的无语发向了对面。
黎随一时没get到谷七弦这反应的含义：我哪儿说错了吗？他再从头看自己发出去的这段文字——等等、头顶的备注是“黎随”二字——他错愕，这才想起来用的是谷七弦的手机，而他那挂着“小傻子”的手机，在旁边谷某人手里。
好吧，瞒了这么久没让他知道的事情暴露得措手不及。虽然没有什么不能告诉他的吧，但就……有点哭笑不得。
黎随失笑，头回觉得睡眠不足这么可怕、连他都犯低级错误。也不知道常顶着黑眼圈的谷七弦每次都是怎么听进去课的。
“好啦，这不很正常一备注吗，多写实。”黎随突然庆幸这在上课、只好微信交流，极大程度上减弱了谷七弦同学的战斗力。
又给了两排省略号之后，谷七弦终于说：“都想了一晚上了，你怎么看？”发完之后迅速划到首页搜索“小傻子”——心满意足地发现只搜到了自己一个。
行吧，原谅他了。对于黎随这种备注亲昵如“胖胖”都能有好几个的人来说，自己这独一无二的“小傻子”简直算得上偏心。
黎随早有腹稿，回得很快：“看他爸妈的情况，他不像是能拿到在本地上高中、参加高考指标的；可他的身份证号是邻省，就算是借读也不会高中还在这上，除非能在本地高考。出现矛盾了。”
谷七弦和他的想法类似，但得到黎随赞同后心里却不太舒服：这说明他原来心底隐隐的猜测恐怕要成真。
黎随接着发：“所以我猜……他家里肯定有某种特殊情况。但不像是通过金钱拿到的资格。”
谷七弦手指在屏幕空处敲了几下，有点纠结。黎随纯是因为兴趣才关注的这件事、他俩与熊畅又谈不上什么交情，了解到这里是不是就行了？
再关注再分析下去、了解更多，或许他就不肯冷眼旁观了——但肯定会把黎随也扯进去。黎随掺和进这事就离他一直以来的期望太远了……活得不够“清淡”。
“怎么，看你表情还想到什么了？是昨天看见他时发现的吗？”
屏幕上又跳出来一行字。
谷七弦笑了：行了，别替他做决定了。黎随不需要他护着，他那外壳既然脱掉了、就一定是他想脱。
“我那时一心想着吃、根本没注意到背对着我的熊畅。其实是听见一句‘谁再找你麻烦就告诉我！’才看过去的。”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第73章 介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