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54章 高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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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哥，黎哥！”唐子源用力吸了下鼻子，饱含情绪地喊着，“今日小弟先行一步！”他双臂张开站在讲台下，深情地看着谷七弦和黎随的……背影。
谷七弦歪头想了想、决定还是需要给点面子，转回来给了唐子源个“爷收到了”的眼神——而看到他这夸张戏精的造型，多加了一句：“我后悔‘安慰’您了，眼睛疼。”
“擦黑板的罢工了？”黎随老人家懒洋洋道，粉笔敲了敲黑板，终于也转过来看唐子源小可怜……但是唐某还没来得及感动二位好哥哥肯把他放在眼里、就见他黎哥目光在他身上蜻蜓点水落了一下，接着投向了谷七弦。
……习惯了。
唐子源拍拍自己的小胸口，不准备煽情给两个瞎子看了。
谷七弦多少比黎随多了几分善心，看唐子源心碎的样子不忍心：“源儿，咱不至于的哈。咱不都在四层吗……离得是有点远，但走过去也没两分钟。”
黎随见小工谷七弦一时没有擦黑板的意思，也把笔扔进粉笔槽，靠在黑板上拆穿：“你信他？他就是戏瘾上来找关注。”
唐子源敢怒不敢言。
谷七弦嘿嘿乐两声：“你干嘛啊？陪着演一会儿不有趣吗？”毕竟谷七弦也是大戏精。
“哥哥们，虽然的确有夸张成分……但我明天真就离开你们去到遥远的文科班了，就不能有那么一点点离别的伤感吗？”唐子源觉得自己是真欠——但也真没想到连文理分科这种大事这二位都不当回事。
果然是因为他俩互相没分开、于是就不能感同身受吗。
麻了麻了。
一年时间过得太快了……唐子源靠坐在讲台上看那没心没肺的俩人在黑板上写字，渐渐升起几分真实的怅然来。
马上就要高二正式开学了。
分班结果上学期期末就有了风声、正式结果也在假期中出炉，不过对于他们来说都没什么可担心的——黎随大佬自不用说，谷七弦也稳在前十，唐子源一早准备学文、总排一般但单拎文科看也不错了。
于是重新分班时少了太多紧张气息，假期中得知分班结果出来都只是简单确认了下同班同学有谁——
直到现在。高二开学前报到时曾经的班级重新坐在一起、最后一次集合“花光班费”……终于有了那么点“结束”的味道。
八喜盒子扔了一个纸箱，黑板上花花绿绿签了一堆人的名字和有着各种梗的简笔画，连老师这一天都不介意被编排。
而这些都要被大扫除清除掉了。
谷七弦又折了折抹布、找了较干净的一面，把黎随将要落笔处的黑板又擦了一遍。
为了消除今日黑板上的痕迹，这已经是第三次了——唐子源扫完地后，谷七弦还在擦。黎随要在黑板上写明天需要的事项、结果拿着通知在旁边靠了半天，还没能落笔。
“哎，七哥。”惆怅半晌，唐子源语调里的夸张褪了干净，“你们也不是不伤感的吧？”
谷七弦动作停下，将抹布用力按在了黑板上。黎随就站他旁边、感受到气场的变化。于是按了按谷七弦的手、回头，替他回答：“你是不是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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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高二开学了啊。
谷七弦觉得自己今天叹气的次数直线上升——并认为黎随忍耐已经接近极限——
“我是不是得去二班打唐子源一顿才行？”一年过去，黎随十分平静就可以说出这种话来。
谷七弦乐了，“不至于不至于。”虽然昨天唐子源的确叨叨了不少离别伤感之言，但他还不会悲春伤秋到这地步——黎随说的对，太难过是傻——毕竟都还是一层楼，课间乱串和出去踢球都容易得很。
只是感叹时间过得快，回忆一下过去。
换了教室，新六班的人员没有太大变化、只是走了文科班的人又补了些排名靠前的理科生进来，班底一样。
只有课表上数量骤减的文科科目来提醒。
“时间过得真快。我记得去年这个时候，你在准备开学学生代表演讲。”谷七弦带着黎随在新教室抢占了他们的“老位置”。
黎随停笔，“你记性还挺好？”
谷七弦“切”一声：“我和你说，可别留黑历史给我，我大脑就是个‘移动硬盘’什么都装，别管过多少年都能给您翻腾出来。”
笔在黎随手指上又兜了两圈，被黎随老实放下。“那你试试？”
“试就试呗，您随便挑时间，就是毕业十周年聚会我也奉陪。”谷七弦毫不胆怯——虽然他预感黎随不定拿个什么细枝末节为难他、但既然黎随不仁自己正好不义，咬死不承认就完了。
谷七弦想象了下那画面，觉得自己一时脱不出来、竟真的有几分“咬死”的感觉。不过差不多习惯了。
黎随点点头没说话，这番“幼稚的”你来我往算是结束。
谷七弦从黎随笔袋里掏了支笔，不耐烦地冲黎随摆摆手：“赶紧的，要不趴下要不往后靠，别挡着我看风景。”
黎随呵呵：“拿我笔转还要求我？”可还是顺着谷七弦的话往后仰着翘起椅子，望着天花板拉伸下身体。毕竟不是什么大事、他早不在这种事上斤斤计较了。
谷七弦则趴下侧着脸对着窗外，右手坚强地转笔：“谁让你的笔看上去比较好转？”强词夺理的能力在斗争中长得极快。
开学第一天的早读还没有老师安排，班主任也没过来呢，整个班在这最后的清闲中有限度的疯狂——所谓“限度”就是还在自己座位上不乱跑。否则谷七弦周围早就爆炸了。
……谷七弦也难得一大早趁着心情好和黎随和平相处一段。
“哎，黎随。我想吃串儿了。”
“周末去？”
“不……我今天就想去。突然好想好想吃。”
“那如果今天在学校能搞定作业，放学去？”黎随语调突然扬起来，“当然，如果……”
——果然，果然就不该指着黎随能好好说话到最后。谷七弦长叹一口气：“你别激我，开学第一天的量我真不至于搞不定。Stop——你不用继续说了，就这么决定了、今天晚饭去。”
黎随也不在意，谷七弦打断便打断：“行吧。坐车去？你自行车先扔学校？”
谷七弦一个激灵。虽然过去那么久了，但“自行车”在他俩的对话中出现还是让他不自在，赶紧转移话题：“哎，琪姐从我到这儿就没看见，她人呢？”
自由选座的情况下、大部分人都保留了原先的位置或者换到了关系好的人旁边，谷七弦和黎随前面二人就没变化——依旧是邓梦琪和胡锐。
胡锐同学细心安静，虽然和他俩没事就互怼的融不到一起、但关系还不错。他家去外地探亲、请假晚回学校两天。而邓梦琪和他俩就熟悉很多，军训时期就玩儿在一起，早早被谷七弦叫一声“琪姐”。
于是谷七弦这一早前排就没人，心里空落落的。
黎随答：“被人叫走了，据说是老张找。”老张就是他们的年级主任张老师，很有经验的物理老师，“而且不止他一个，还叫了傅迪。”
谷七弦“啊”了一声，转头去看。傅迪是换了座位的，原本就在谷七弦右手、现在挪了几个到贺珊旁边，现在座位果然是空着的。
“这是为啥？找成绩好的？那干嘛不叫我？”谷七弦随口说道，得黎随一句嗤笑：“你来的时间给人家叫你的机会了吗？”
“……行，是没叫你成了吧？我的大班长，无论是按班委还是按成绩，您都会是第一个行了吧？”谷七弦挠了挠头，“不过为啥呀？”
黎随见他实在是困惑，抻着脖子看有没有人回来的迹象，便说：“你再看看还有谁不在？”
谷七弦环视全班。“啊……孙周正。那准没有什么好事。”
“还有，曲老师也没来不是吗。”黎随笔帽在桌上轻敲两下，“咱们曲老师可不爱迟到，我和学委都没开始组织就是都没收到消息，那临时发生什么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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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随的预感准的惊人。
邓梦琪带着迷茫的表情回来后告诉老张让谷七弦和黎随过去，谷七弦悄悄问她什么事，可邓梦琪眨眨眼“啊？”了一声，明显不知该如何开口。
谷七弦觉得她有一点慌，便轻声安慰了句“没事”，没让她继续说，只是皱着眉拽了下黎随的校服、示意他事态紧急。
可黎随的心理准备比谷七弦做得更充分，以至听到那句话时、反过来是他拽住了谷七弦——
“你们希望……曲老师继续当你们的班主任吗？”
谷七弦愣了一秒就意识到出了什么事、下意识撸袖子想找孙周正干架。黎随借着两人站得近狠狠扯了一下他的衣服，对老张说：
“是曲老师有什么事、没什么时间兼顾管理我们班了吗？我们假期里聊过这一学期的班委改制，那时老师还不像顾不了啊。”他表情困惑。
谷七弦冷静下来。他和黎随不一样，黎随走的是“换位思考”“替老师分忧”的路子，他可是偶尔让老师们头疼的不安定分子：
“希望啊，为什么不希望？”谷七弦道，“曲老师人好讲得也好，认真负责还漂亮。让美女生气这种事……我可不爱干。”
老张听见这话就头疼，连忙摆摆手：“行了行了回去吧，我知道了。”
“老师，您和学校说说呗？我可以代表我们全班颜狗说，曲老师在，我们干什么事都动力十足。”
黎随拽走了这“没搞清情况”的人：“我还是很希望曲老师继续当我们班主任然后教我们的，不过还是尊重曲老师的决定。”
这早熟的少年目光很重，在关门前微笑补充着。
谷七弦出了办公室，脸沉下来。
“我脾气不好，是真的。”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第54章 高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