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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5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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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哥黎哥!救命!”
方彬又一次招惹了郭女侠之后往黎随和谷七弦这边躲——换了一次座位之后二人依旧守着班级角落,是个绝佳的聚集地点。
黎随日常转着笔做题,谷七弦翘着椅子探到黎随那边看他写,暗搓搓动脑子看自己能做到什么程度——结果被方彬这一嗓子彻底切断了思路。
谷七弦不耐烦地抬头时这人已经窜到了自己身后、双手搭上了他的肩膀,追过来的郭枫见他找了靠山,站在两步开外说:“没有下次了啊。”
“遵命遵命!”方彬叫道,恭送郭枫之后靠在后门上喘着气,“谢七哥救命之恩。”
谷七弦没好气地对他:“现在知道救你的是我了?刚刚跑来的时候喊‘黎哥’,躲却往我身后躲。下次再惹到郭枫桃我把你推出来了啊。”
“……这不一样啊哥。”方彬眼观鼻鼻观心,“那个啥,我黎哥现在,威慑力多大啊。”
谷七弦虚空给了方彬一拳,心说这颇有当初做的噩梦的意思——黎随的确比他适合当老大,更镇得住场子。
但是嘴上还是得争一下:“你倒是说说啊?”谷七弦彻底转过来冲他、也学黎随挑了根笔转着。
黎随嗤笑一声。谷七弦为了“老大气场”,忍住没回身打他。
方彬左看看右看看,皱着脸说:“哥你别为难我行吗?”
“谁为难你了?来,实话实说就成。”谷七弦笑眯眯说,但暗地里瞪了黎随一眼。这件事始终是自己在说话,天然就处于弱势了。
黎随收到信号、“从善如流”地放下笔转过身,抱臂胸前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等着方彬的答案。
前排的邓梦琪妹子开完会回来,不知所措地看着这番“对峙”,缓步挪回位置上,眨眨大眼睛,安静旁观。
方彬知道这是躲不过去了:他七哥想知道,黎哥就陪着玩儿,邓梦琪等人只知道看热闹,都是他两位大哥的人……
“七哥,首先你得承认,黎哥是咱班长大人。”只好小心翼翼开口,“咱最基础的考勤都在他手里啊。”
谷七弦作为每天挑战考勤制度的人、只能默默无言。
“以及,早上……偶尔啊偶尔,作业忘写了,不也得找黎哥救命吗?要被老师找去面批前,也得先改个错吧?”
“……找我不成?我年级第四是摆着好看的?”谷七弦指了指前面黑板——前两天期中考试成绩出来,现在成绩单还没摘下来呢。
方彬忍下一句“你说第一第四有什么区别”,从谷七弦花哨的肢体动作间艰难地找到了黎随的眼睛,见他黎哥一脸不可言说的无奈,便大起胆子:“还有啊七哥,从咱俩认识那天起你就是这么个样子。但黎哥不一样啊,咱黎哥‘走火入魔’学得‘性情大变’,这不震慑力强多了。”
谷七弦“肘击”了下黎随以发泄不爽——还被这人躲开了,只好暗自生气。切,你们是没见过这人咧嘴一笑嚣张上天、也没见过他红着眼眶躲闪——要是见到了就知道,不光是没什么威慑力,还让人看见他笑就想打他。
黎随按着谷七弦肩膀把他转到正对黑板,说:“再欣赏两分钟您的排名,我一会儿就去摘了。”然后扭头冲方彬,“说得真好,但今天的值日还是得补。”
方彬垮了脸。他今早就迟到了一分钟,可按班规只要迟到就罚做值日,原本还想着说点好听的让黎随高抬贵手放过他……没想到他黎哥火眼金睛瞬间看破。
谷七弦闻言倒是混账地笑了起来。黎随并不是什么铁面无私的传统大班长,他说这话就是为了整一整方胖胖——十分黎随的做派。
此人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把人从快乐中一巴掌拍出去,还要披一层“我很无辜”“大公无私”的外衣……
曾经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只败在内部,如今是个彻头彻尾的衣冠禽兽,干的都不是人事。
可身边这帮同学竟然还被他忽悠了一溜够,个个唯黎随命是从。谷七弦摇摇头:世风日下啊世风日下。
期中刚过、班里学风正浓,众人在黎谷二人边上闹了一阵便散了,各自回去盯着成绩发愤图强几天——被上次月考成绩刺激的五班这回算是展现了实验班的风采,一个个铆足了劲要保持住。
谷七弦自从替黎随揭开了封印之后,便有了隔三差五翘椅子侵入对方地盘,扰乱对方做事却说不出自己想干什么的毛病——
于是自然不能怪黎随嫌他是没事找事。
“那半边地上有刺?”黎随可不像谷七弦,需要在冷清后缓一阵,他飞速找了张草稿纸画图,还一心二用着嘲两句同桌。
谷七弦撇撇嘴、没回复什么。他并非不知轻重,认识黎随几个月更是知道他做事认真,才不会这时候和他逗贫。
毕竟黎随是个纯种学霸,和他这靠脑子聪明和运气加成、成绩大起大落的不稳定型选手不在一个level上。他自己凭高效率留出极多空闲时间随意安排、可不代表他有资格要求黎随。
这人效率并不输他,可是比他心静、有规划有目标得多。自己在黎随的放松时段和主动挑起事端时与他“斗法”就行,真毁了十三中这棵苗儿、不知道多少人得和他拼命……不过,估计黎随自己倒不会有什么反应。
毕竟虽然谷七弦有意不打扰,他却总能在自己有找他的意思的时候参与进来,搞得谷七弦总觉得自己被监视——
所以说这人的认真其实是假的吧?他真的可以一边解题一边眼光六路耳听八方吗?
“还十分钟上课,英语小测改了吗?”就比如现在。
谷七弦咬着笔帽神游天外,被黎随一句话唤回了神。“啥?”
“你桌子右上角数学书和什么书下面压着一份英语小测、早读做的后来发下来了下午上课前收改错,你改了吗?课间操的时候孙周正说了一句,你是不是没听见?”
看着黎随清晰地道出自己卷子所在的同时动笔划掉选项A和C,谷七弦按他所述掀开书找卷子,没忍住打了个颤:“他说了吗?”
“说了。大概是在你先跑下楼准备器材的时候。”
“……哥,下次这种事您能早点说吗?”谷七弦咕哝着,伸手往黎随桌斗里面摸,黎随好脾气地让了让,先在题号上画了个圈。
谷七弦拽出那个绿色的文件夹时才忆起黎随题才做了一半、下意识道歉:“啊对不起。”英语老师是个狠人、课代表又是早早有仇的孙周正,他一着急忘了。
黎随无所谓地摇摇头:“没事。”
谷七弦讪讪一笑,飞速从夹子里找出那张满分的小测卷,照着往自己的上面抄——他昨晚完全不记得小测的事情、忘了复习,错的实在是有点多,来不及自己研究着改了——改天再补就成。
机械性的抄写动作给了谷七弦分神的机会,他余光瞄到黎随顺手整理了下桌斗里各司其职的夹子。他总是将一切都安排的井井有条。
可黎随的认真专注又以某种奇怪的标准作为划分,谷七弦偶尔自以为过线的举动却都没引起他的反弹……这个脾气不算好更爱占尽嘴上便宜的人,总在谷七弦有意抱歉的时候,不给他机会。
搞的谷七弦总是心里痒痒、想试试他的底线……好像几个月过去,他们之间反过来了。
当初的自己才没有太在乎黎随是哪根葱,一边想着这人挺有趣的、可以试着结交,一边早早做好放手的准备,只希望黎随放过他,俩人能早日和平共处。
定神抄了个没背过的长单词,谷七弦还差最后一句翻译没改,按了按眼角先歇两分钟。有黎随在、赶作业是太方便了。
“抄完了?还我。”黎随又注意到了谷七弦的动静,笔帽戳了戳桌面,示意他放回来。
谷七弦又倾身向前赶紧把最后一句搞完:“等会儿,还一句话,马上给你。”
“啧,”黎随头也不抬,但丝毫不影响功力,“这样不行啊小伙子,就改这么几道题、还得歇一会儿?”
谷七弦手速飞快,第一万次告诉自己这是求人办事不能打他……“给。就这么半分钟的功夫也等不了?”
“是啊,就这么半分钟能搞完的事儿,也得拖着。”
黎随放下笔顺口笑着回应,坐直身体活动了下,准备一会儿上课。
“……”
谷七弦盯了他一会儿、重重叹口气,轻轻拍了拍前面邓梦琪的肩——这姑娘听他俩一唱一和憋笑到发颤。“梦琪姐,帮忙收个卷子呗?”
谷七弦兼任他们组的组长,可收齐了东西要交给孙周正、他就不想去了。
邓梦琪轻咳两声正色,起身拿过谷七弦桌上刚刚“改好”的小测卷,又问黎随:“黎哥,你们的用不用我帮忙收了?”
“不用。一会儿我们组长会过来拿。”
邓梦琪飞速点头,再把自己的卷子从桌斗里找出。摞在一起时大概又看到了谷七弦越写越草墨还没干的笔记——没忍住一声轻笑。然后看了谷七弦一眼、飞速跑走。
谷七弦无奈地叹气——
方彬刚刚那“一二三”算什么,他知道什么呀。
让邓妹子说他和黎随谁靠谱……那他才是真的一点面子都没有,只有被黎随欺压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