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4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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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二人约饭，一下把黎随谷七弦二人的距离又拉近了不少。突出表现于谷七弦现如今是一点都不怕黎随了。
“大班长，咱们班男子1000米还缺一个人，你补上呗。”周三下午四点是报名提交时间，到了中午、男生这边还没报满，谷七弦便扯着他同桌不撒手。
新学期板报的要求下来了，邓梦琪这文艺委员和同桌宣传委员双双被老师叫走，前排没人的黎随难得话说的直接：“不行，我拒绝。”
他右手夹着笔，笔在指间转了两圈，在一个莫名其妙的立体图形上添了条辅助线。
谷七弦看见这还没学过的内容就脑袋疼、开始焦虑——他对他身边坐了个学霸的事情接受程度良好、并承认是自己之前眼瞎，因为从练习册使用情况来看黎随在他旁边可是经常写——但这与谷七弦对未来产生悲观情绪不矛盾。
“太难了吧这也？我是不是到时候就学不懂了啊。”谷七弦注意力从运动会报名转到学习，盯着黎随的图开始迷茫，“完蛋，高中果然很可怕。”
黎随将草稿纸翻过来扣在书上遮好，觉得谷七弦的焦虑来的愈发没道理：“同学，你还记得军训的时候你怎么说的吗？后来又怎么样了？”
谷七弦知道黎随意在嘲笑他当时那么害怕、开学没两天就确认自己跟得上进度甚至学得还不错，又开始浪的行径。
但谷七弦深知自己是什么德行，虽然什么都掺一脚，但归根结底还是个乖乖学习的好学生，知道既然没什么特长、那好好学习还是现在最该做的事情。
过于在乎导致的过于悲观。
黎随见谷七弦被他嘲了一句，还是没恢复活力，立刻知道出了问题。
他认识谷七弦这么久了，知道他同桌凡重要的事必往坏里想的毛病。这毛病可轻可重，大多数时候能很快自我调整，但如果压在他心上的事情多、调整的时间就不止加权了……
“什么项目没报齐？”黎随叹了口气，想，算了。
不是他能解决的就算了，但当谷七弦真这么认真的要他帮忙之后、他发现自己越来越难拒绝。或者说……即使是要拒绝，也不能是在谷七弦有其他事在担心的时候。
谷七弦人还在脑内编排自己初中的辉煌一去不复返、红到刺眼的满卷子叉，突然听见他不好说话的同桌这么一句。
然后见自己没反应，还主动扯了他桌上的报名表：“1000米？要几个人啊？”
谷七弦这才回神，那点焦虑飞到了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小心翼翼说：“啊，还差一个。”
“有事找黎随”已经成了谷七弦高中开学一周多的信条，他这同桌事实上比他靠谱一万倍，谷七弦烦了累了都去找黎随，无论是他帮了还是让他冷冷给几句，都有助于刺激自己好好干活。
但谷七弦真没指着黎随这回能同意。他不过是心下烦躁，得黎随刺激两句才好找到点动力。
无他，跑个一千米并非举手之劳，以谷七弦的人缘上蹿下跳好几天都没能报满就很说明问题——而他们班长同志，在这件事上一点都没发挥积极带头作用，现在是一个项目都没有。这很不黎随。
“别啊，没事。”谷七弦下意识拒绝，要抽走报名表，却被黎随使力压着抽不动，只得耐心继续说，“其实人不齐也没事、这项目本来就很难报满，我去找曲老师说说……那天不是你也在吗，曲老师说了差一两个人不碍事。”
谷七弦最近逮着人就问有没有兴趣参加、可始终没认真找过他同桌。除了黎随不同寻常的不主动外，还因为他能看出来——黎随体质算不得很好。
谷七弦第一次见黎随时觉得他阴郁，现在想来得有一半归因于黎随的确有点瘦削苍白。如果不是总用表情加成装点出浓墨重彩，黎随看着是很凶、很冷的。军训疲惫时的黎随偶尔对他不设防，不适与晕眩做不了假。
他那时为了逗黎随没少花功夫。
更别提，他其实知道黎靖文怀孕时发生过什么。
想到这儿，谷七弦更是不肯让黎随报名。“班长大人，我想过了，我其实更适合这项目。”不就多扛一个项目吗，我还能行——谷七弦立刻就不慌了。
他之前问过薛思月，往年跳高和长跑的比赛放得很近，跳高比赛时间拉的长、再加上个长跑检录，兼项很难，两边跑的话撑不太住。谷七弦初中时是跳高校队的，对于拿成绩还蛮有信心，为了不消耗体力一直没让自己填一千米那个缺。
黎随抬眸看他：“你话能不能不止说一半？那天曲老师是说可以空着，但你还记得自己说什么了吗？你说缺人不怕、你可以填上。之后你当着我面和薛思月打听的比赛时间，她传了你一份前两年的赛程——你还挺高兴，说除了长跑你都可以去兼。”
谷七弦讪讪笑了笑，这的确都是和他黎随在麻辣烫店干的事。早知今日，当初就不在黎随面前嘚瑟自己办事效率高了。
“这计划赶不上变化嘛，”谷七弦锲而不舍，总算是把报名表从黎随那里抢了回来，顺手从他那儿抽了支笔，在唯一的空白处落下“谷七弦”三个大字，“是我自己的锅。那时候以为我总能说动大家报名的，没想到没成功，后果当然得自己背。”
黎随还想说些什么，但只见谷七弦帮他把草稿纸重新放好，捏着报名表就走人。他弯着眼睛笑：“快到截止时间了，我先去体育组交表了啊，您继续学——学懂了还等着您帮我。”
帝都的初秋依旧是暖的，太阳光直照着的地方温度很高、尤其是中午。十三中的校服厚而松垮，那些热爱运动的男生——比如谷七弦——总得单备一件自己的短袖打球的时候穿。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的运动短袖，白色在胸前勾勒出一个巨大的笑脸。
这时节最讨厌出门的黎随撑着下巴看向窗外，连树叶都闪着恰好的阳光。财大气粗的十三中有几块篮球场地，这里看能看到的只有分给初中用的那片。
黎随微微蹙眉，从谷七弦桌上拿起这人急着走时忘了放回去的笔，在横线处写上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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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体育节来的更快的是高中第一次月考，这分明不够严肃的考试却让初至高中的学生们都去了半条命，化学收卷的那一刻全班都是有气无力的哀嚎。
方彬用尽全身的力气把自己挪到谷七弦桌边就倒下了，双目无神：“七哥，我完了，我可能不配留在实验班了。”
心有同感的谷七弦却因为过重的偶像包袱不肯松口，只是面露悲伤地拍了拍他的肩，当做安慰。
月考不用换考场、只需要把桌子拉开一些。谷七弦的位置没动，黎随却得从紧挨窗户的位置把桌子推回来：“劳驾让一下，恢复桌椅。”
方彬苦大仇深地控诉：“黎哥你变了，你不再是关心每一个同学心理健康的好班长了，你这种时候竟然还先想着恢复桌椅。”
谷七弦立刻趴在桌子上附和：“难道不应该让我们先缝补一下受伤的心灵吗！”他没觉得有那么完蛋，但起哄这种事，不参与白不参与。
方彬换了个方向冲着铁石心肠的傅迪哭，黎随伸手趁机在谷七弦脑袋上拍了下，口中却是十足的安慰：
“没事，高中第一次嘛，谁都慌。马上十一放假、放假之前还有减压的运动会——把心里憋着的劲儿都释放在明天，然后回去好好过节。至于成绩……那就是回来之后的事了。别和假期过不去。”
谷七弦莫名其妙被这人给了下、本来还想还手，一听到“运动会”就精神了，甩下在傅迪那儿碰了钉子的方彬往讲台上冲：
“哎哎大家先别走，明天运动会还有点事情得提前说！”
谷七弦的声音在桌椅挪动声中有些被遮盖，他皱眉瞪黎随。大班长挑眉，拍了两下掌吸引来注意力：“大家一会儿再搬，先听体委说话。”
谷七弦这才感受到同学们的目光都投过来。“那个，明天咱们班的位置在黄色区域，那里是高一年级，具体位置看地上贴的标志。开幕式结束之后会宣布解散，没有第一时段比赛任务的人去看台坐好就行。”
“有比赛的解散后直接去检录，地点是……”
黎随等了半天也没等到谷七弦投来感激的目光，“啧”了声，思考明天加油稿件的事情。谷七弦要是没提的话，他一会儿得上去补几句；还有观赛纪律也得说一下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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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这边！江侯！你不是有项目吗，赶紧检录去啊！”不管之前说得多清楚，到运动会当天一定还是会手忙脚乱——谷七弦以前只管自己比赛，这回搞起组织才知道真挺难的。
短跑预赛在上午，他检录处等了半天自班人还是不全，赶紧跑回看台找人。“张海涛！把号码粘好，四个方向都粘紧，跑着跑着掉了什么办？二百米等一百米检录完就得叫了，早点准备着。”
谷七弦上午明明没有比赛，东奔西跑半天已经累了个半死。“还有——”
“还有坐好，一会儿有人过来查观赛秩序；还得抓紧写加油稿件，一是鼓励选手、二是有加分是不是？”黎随从他身后过来，右上搭在他肩上把他转过来，扬了扬手里的秩序册。
谷七弦整个人垮下来，重重叹了口气。
黎随笑：“不是说能搞定吗？”
谷七弦简直没力气反驳他。“你没项目，帮我看着点这边，提醒要比赛的去检录，别被取消资格。我得回检录处帮忙。”
黎随点头。“去吧，有我呢。我今天就扎在这儿了。”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41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