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嫌》易淡

114、第114章

　　“因为一些原因，没准改天会和你们说。啧，其实刚刚本来想说来着，但被谷七弦堵回去后又不知怎么开口了。总之吧，因为一些事我非常讨厌自己成为……唉，其实我也不清楚，但没准就是成为现在这个样子。”

　　邓梦琪没听懂，只是说：“你这样很好。”
　　谷七弦笑弯了眼睛：“是吧！我也这么说。”

　　黎随点点头：“因为你们都这么说，我这不也在一点点接受，不再去怕吗。”
　　“哎这功我可不敢抢。”邓梦琪嚷嚷着，“你归在谷七弦脑袋上就成了，我怕我担了这句话他哪天打我。”

　　此言一出，桌上一片沉默。

　　邓梦琪手里还握着酒瓶，尬了几秒：“啊，那个，我记得我以前没这么不能喝啊？哈哈，啊……”
　　谷七弦：“啊。”然后趴在桌子上：“哎呦这猝不及防的，你让我缓缓。”

　　黎随状似无知：“这也是神奇故事的一部分，我原本会非常讨厌做‘出格’的事情，非常讨厌别人觉得我奇怪，然后我就交了个男朋友……唔唔。”
　　谷七弦胡乱挥挥胳膊，按住了他男朋友的嘴。“你可给我歇歇吧。”

　　邓梦琪人躲到了酒瓶之后，隔着绿色玻璃上演非礼勿视。她竖起两只耳朵，小心发问：“我能睁眼了吗？”
　　谷七弦收回手爬起来，往边上一靠，都无奈了：“装什么装，你们几个平时那狼一样的目光是当我瞎吗？”

　　“但嗑只嗑假的啊，你不懂我们。”邓梦琪缓缓探出了头，“你算算，这种目光你是不是一万年没见过了？”
　　“有吗？”谷七弦望了望天花板，想不起来，“可能差不多时间你的态度就变奇怪了，我哪儿有心思想这个。”

　　“哈，果然是十一之前吧？”邓梦琪啧啧两声，“不够意思啊，到今天都不说，还是靠我说漏嘴才承认。”
　　黎随乐：“没想瞒着，但也不知道怎么说。好像不值得兴师动众出个柜？又不担心你们接受不了得做足准备。很明显吗？”

　　谷七弦也好奇这个问题。“你和我说实话，我保证不找郭枫去：她是不是说了什么？”他自我感觉他和黎随自然到不需要过渡。

　　“没有，她可够意思了。而且我说真的，我要不是今天有点上头也不会说的，更是从没和她们几个聊过这个事——但我有大家其实心知肚明的感觉。但这种事就是这样，只要你俩不发话，我们肯定当自己没长舌头。”

　　谷七弦：“还有点感动。所以怎么知道的？”
　　“打架那天七哥你手机不是给枫枫了吗，我怀疑她不小心看见什么了。她那时候光想着得支开我们、没考虑方式方法，搞得我对于她的态度特莫名其妙。后来捋了捋当天的事……再加上枫枫不再参与任何瞎嗑还会打岔，这不很明显吗。”邓梦琪说。

　　“……这就很明显了？你们不需要再观察下我们俩的变化了吗？”
　　邓梦琪目光瞬间变嫌弃：“你俩还用观察吗？好的完全不像高中认识的同学，得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发小——不对，真是发小那味儿就不对了，你俩没那么坦荡。”

　　谷七弦被她形容地心里莫名舒坦：“那以前就没想过？”
　　“那当然没啊，谁想自己身边的同学这个。寻开心归寻开心，认真归认真，当代女高中生不至于连这都分不清。只是觉得挺好玩的、你俩也不介意。你们但凡有点介意的样子我们都不至于。”

　　谷七弦想了两秒钟、抠了抠黎随的手：“所以你一开始就对我不一样呗？要不你能不介意这个？你又不是我。”
　　邓梦琪“哎呦”一声，不知道眼睛该往哪儿放：“为什么现在发展成这样了？今天不是说我的事吗？”

　　黎随回想了一下：“我那时候都没想这些，光注意管住自己别把人吓跑了。”
　　“你俩够了，我不是来这儿听你俩说情话的，你们可以回去慢慢说、还好几天呢。”邓梦琪承受不住狗粮攻击，“我算是知道为什么枫枫最近对你俩越来越不耐烦了。她作为唯一一个知情者承担了你俩所有攻击吧？”

　　“行了，这回有你陪她了。”谷七弦顺坡下驴。
　　邓梦琪啃完了最后两口肉夹馍：“滚！你俩快点吃，吃完赶紧回去！一会儿真被查就搞笑了！”

　　黎随悠悠道：“没事，计算过了，我们至少还能待四十分钟。”
　　“哎！听听，这完全能慢慢吃嘛。”谷七弦歪头笑嘻嘻。

　　邓梦琪无力：“行吧，不是担心被查到，我是担心我的心脏。我现在想听您的建议再矫情两天了，没准那时候我情绪更稳定、不至于口无遮拦把话说出来，让你俩没了顾忌。”

　　“那也不一定，没准明天我俩心情一好就出柜了呢。也没准就是憋累了，准备让你们这群单身狗被虐一虐。”
　　“可闭嘴吧。咱们的友情就要断送在这里了二位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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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一次猝不及防被发现，谷七弦仰在床上长吁短叹：“怎么回事，她们是不是太淡定了一点？不把出柜当回事的吗？她们不能这样啊，这态度让我开始飘飘然、对这个世界有了错误期待。”

　　“我们的环境太好了。”黎随坐在床边擦头发，谷七弦腿挪过去蹭他。“不过你要真想感受世界险恶的话就上网搜搜去，回来立刻抑郁。”

　　“哈，我有病啊？”谷七弦轻轻踢他一下，“我就活在我温柔美好的小世界里就成了，其他人我接触不到也实际影响不了我，不找不痛快。黎随，我不想和你一样先了解再拆解，我觉得无知无觉挺好。”

　　黎随把毛巾扔到隔壁床，俯身压了过去：“嗯，那就挺好。”
　　“哎你等会儿，我说正经的呢。”谷七弦抬手挡了一下，把人掀到一边，“先说正事。”

　　“不是，”黎随失笑，“我，亲一口能耽误什么正事了？”
　　“你确定最后会停留在亲一口？”
　　黎随看着谷七弦思考两秒：“行，那先说事。”

　　谷七弦闷头乐了半分钟，黎随都没忍住靠在床头望着天花板翘起嘴角：“我发现我最近一年多笑得太真心实意了，衬托得以前好惨。”
　　“你能不能不提以前？多提提我参与的部分呗。我，谷七弦，就要把您过往十六七年觉得不好的经历全都给覆盖了，换上一回想就想笑的部分。”他把黎随的脑袋按下来盯着他眼睛。

　　对视没五秒钟，分别扭脸吭哧吭哧开始笑。
　　“哎不行，不能这样，我的高冷一去不复返得太快了。”谷七弦预备进行下一个注定快乐不了的话题：“你想过吗，和家里说？”

　　黎随：“啊……我说我没想过你信吗？”
　　谷七弦摇头：“不信。我觉得你答应我之前就想过了，甚至你在没觉得这是喜欢之前——可能挺久之前了——就偷偷想过，然后骗自己什么都没发生，就瞒过自己了。”

　　黎随听这个形容，心跳紧了两分。“是啊，我就是这么未雨绸缪。”
　　“想的结果呢？”

　　“没什么结果。”黎随很直白，“这种事我思考再多次也没用，不是设计几个计划然后规避风险的问题。咱俩家里都不是不了解这方面知识的，该懂的他们懂、可发生在自家能不能接受是另一件事。”

　　“行，那我不想了。”听完这话谷七弦飞速决定。连黎随都觉得定计划是多余的话那他没必要再纠结一回。
　　黎随摸摸他的头发：“我话还没说完。没有改变结果的办法，不过预想一下态度还是可以的——虽然容易添加不合适的信心吧。我妈那个人……我觉得她不太在意。”

　　“小文阿姨是。”谷七弦赞同，“我觉得她才不在乎我是男是女是胖是瘦，只要你开心就成了。”特立独行的黎靖文对于她养出的儿子黎随的特别接受程度应该很良好。

　　“至于我家的话……我们家大事小事一概听我妈的，我爸一副只要我妈觉得行就成的样子。我妈啊，我妈她毕竟是学法的，虽然没走理论研究方面但理解会比常人早而且深？我不知道，但我希望没什么事。”
　　往好处想就是这样了。

　　但这事就是这样，不到真开口那刻谁说得准？黎随一定预演过很多次，谷七弦只要一思考那场面就头皮发麻不肯继续：“快！抱住我！”
　　黎随翻了个身抱住他：“没事，还早得很。我们才多大？现在都算早恋呢，他们想我们谈恋爱都得大学再说。”

　　“唉，这不是听完梦琪的emo故事自己再emo一会儿吗，我平时也不怎么想的，毕竟除了头疼没有第二个后果。”谷七弦往前凑凑、贴得更紧了一些，“唉，这就踏实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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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emo阶段过去，一睁眼又是新鲜快乐的一天。

　　谷七弦被黎随的闹钟震响，艰难地睁开眼睛：“……救命，你几点的闹钟啊？”
　　“六点四十。”黎随拍拍他后背，“怎么醒了？你昨天睡得可死，闹钟根本没弄醒你。”

　　两个一米八几的男人挤在标间的一张床上睡一宿……着实腰酸背痛。谷七弦慢慢活动着身体没提这事：要不他男朋友绝对说什么那就一人一张床吧，兴致勃勃等着他自己把话收回去。
　　大早上的，没精力和黎随“生气”。

　　“昨天早晨是太累了，我平时睡觉没那么沉。”谷七弦抱着枕头又翻了个身，“你等我两分钟，我和你一起起。”
　　“不多睡会？”黎随意外了，“我不和你说话的话你现在这么困应该还能睡，集合前我再叫你。”

　　“不！”谷七弦想法坚决，“我要和你一块吃早饭！”

作者有话说

　　倒数第二章...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