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摇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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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思完成的谷七弦……坦率地接受了自己“堕落”的事实，并且好心情在听到手机“叮咚”一声之后达到了巅峰。
翻滚一下顺便捞起手机，谷七弦心想：算了，家事无解的话，我不去掺和就得了——反正看上去，黎随不像是会总去的人、而且也不像对着陆小光。
实在不行我就遁走。
“？”
黎随通过他的好友申请后就给了个问号，估计是知道谷七弦“无事不登三宝殿”、尤其是对着他，于是一定是不得不了才会来。
可谷七弦这儿已经做足了黎随不说好话的准备，只迎来一个问号，反倒觉得奇怪。他又等了会儿，发现真的没跟着嘲讽，还真有点不适应。
“nei个什么……你看到我桌子上的纸了吗。”
黎随看着消息，一愣。
他原本以为、以谷七弦的性格，虽然留了张纸，但之后也绝对会对这件事情闭口不谈，没准出了班门就开始后悔。
如今竟然主动提起。
黎随从书包里摸出了那张纸……是一张军训通知，背面除了写给他的话，就是乱七八糟地记的一些军训注意事项。大多是随手记的简单的字，倒是在某品牌牛肉酱上划了好几个圈。
他慢慢意识到……难不成这张纸还有用来着？
黎随下意识地抿抿唇，又回复了个问号。还是等谷七弦自己说吧。
谷七弦对着对面来的两个问号，心说您能不能换个反应？问号是没看见、还是看见了但是不懂我的意思？
这人线上怎么突然寡言了。
可是该问的还是要问清，不管这人是个什么情况：“那张是军训通知来着，我还记了些曲老师提的事项，现在有用[哭泣]。”
得懂了吧？
黎随手指在纸上划了划。
不光看见了，他还拿回来了——既然上面的话是写给自己的，那么自己拿走也没什么不对吧。
谁能想到对方还有用。
有点为难。
黎随的手搭回键盘上，半晌没动静。
谷七弦等着直着急——他原本以为，不管黎随是看没看见、是给他放学校了还是拿走了，总得回复吧？再不济，看见自己这主动去问的举动，也得因为他落东西而说点什么吧？才半天的功夫，总不能就转性了。
总觉得黎随线上线下的态度差的有点大。
黎随终于跳出句话：“看见了。”
？您是不是llllb得有点厉害？谷七弦觉得有趣，“所以呢，然后呢，您倒是给个反应啊。”或许可以尝试换种语气。
有种感觉，这时候的黎随还挺好说话的。
黎随半晌，发了张图过来。
谷七弦点开一看、乐了。无他，这一份是黎随的，比他的详尽工整不少。他仔细看着图，也不说话，准备听黎随解释。
果不其然，自己这不理人，过了会儿黎随却补了一条：“你看我这个吧。”然后再跟一句，“还清楚些。”
谷七弦“啧”一声，打字：“黎随同学，人身攻击你新任同桌，说不是不太好？”
突然觉得二人的位置发生了对调。自己口无遮拦，而黎随成了说不出话那个。在二人关系中头一回居于上风，不得不说，滋味挺好。
谷七弦颇为坦然地想，干嘛把自己位置捧那么高，快乐就完事。也并不是江湖中飘的所有侠客都得心怀大义嘛……
美滋滋地承认着，忽然手机又响，收获一句诚实的——“我只说事实。”
……还是该死的讨人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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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嘛，谷七弦在班里见到黎随时，又打定主意回来要和自家老娘打听这事儿。可偏偏、回来之后，二人在线上莫名其妙的建交，谷七弦计划中的“漫长过程”突然被压缩……
就把想法又给吞回去了。
万一被黎随看出来了怎么办？万一黎随特别介意这件事怎么办？既然是交朋友的话，好奇心往后放放也不是不行。
反正只要交的深、只要黎随想说，没什么是会一直不知道的。自己这先下手、就一堆的“万一”……好吧，简而言之，怂。
虽然黎随线上看上去挺平和一人，谷七弦却还是绷紧了弦，怀疑这人线下又得“原形毕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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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不灵坏的灵。
谷七弦原来没觉得自己有乌鸦嘴的属性，现在却越来越信邪。
集合那天、黎随到的比他早，这人就算是穿着校服都比别人炸眼、谷七弦一眼就看到了他。遥遥看着、黎随正好转向了自己这个方向，刚准备挥挥手打个招呼——
这人就弯起嘴角歪歪头。
谷七弦离黎随还稍有距离，天色暗、他又扣了个帽子在脑袋上、看不太清眼睛，于是谷同学迅速洗脑自己，对方是善意的欢迎、善意的欢迎。
然后黎随扬起下巴，露出一双眼睛。漾着恶劣的笑意。
谷七弦扶额，心说这人真是一点点希望都不给人留。
而且，线上线下真的像不是一个人一样。
真奇怪，明明像是和解了，已经可以正常交流好久了……好吧是正常交流完整一个话题了，现在立刻打回原形。
要不是折腾过这些轮了，谷七弦心里知道这是黎随的个人问题、与自己是真的真的一点关系也没有，不用再去反思自我，真的会怀疑人生的。
有线上的黎随打样，谷七弦大致知道黎随对自己其实并没有恶意——努力忘掉最初不甚美好的相遇好像是他俩共识——那不一切好说了吗。
这毛病啊，一开始可以先惯着，之后再说呗。
“好久不见。”谷七弦冲着黎随就去了，毫不介意这人的脸色。而黎随呢，面对谷七弦的“不在意”，则是耸耸肩，不去逗他了。
似乎他对于谷七弦的兴趣只有充满挑衅的part，此刻不管用，则也不调动别的情绪了。
谷七弦只觉得有趣。头一回对于旁边这人的挑衅无动于衷后，终于可以心平气和、带着好奇地仔细研究一番。
……反正黎随不会有不好意思这情绪。果然，黎随只是淡淡给了谷七弦个眼神，没说什么。
害，只要我不在意，这人再会变脸我都没事的。能交流就好，能交流就能互相认识，磨合中增进友情嘛。
谷七弦要做的只是保持原样、等我研究好这个原样，自然有了对策！
这天集合非常早，谷七弦起床的时候天还黑漆漆呢，一路上才慢慢现出几分天光。巧的是走到集合地点，终于能辨清人了。如今站在路灯尚能及的范围、一切看得清晰。
谷七弦与黎随差不多的个头，看着对方真是最合适的高度。他着重去看黎随的眼睛。
那是他最不像陆家人的地方。
其实谷七弦之前便意识到，若挡住黎随的上半张脸、只看下部，陆小光长得其实还和他挺像的。只要黎随不刻意勾起唇角，二人唇形相似。不过陆小光喜爱抿唇腼腆地笑、而黎随对他一直剩着挑衅。还是见他和旁人说话，才想到这点。
于是谷七弦便去看他的眼睛——想从这里找出“答案”——那样有攻击性是为什么呢？眼睛长得不对？
陆叔和小光都是圆眼形，谷七弦则不，眼尾还稍下垂，大概是天生的凶相。可偏偏他总是笑着，非要让冷淡的眼在这脸上扮演个浓墨重彩的角色，总要是兴致盎然的样子。
此刻了无生趣地放着，竟然看上去都陌生。
谷七弦想，那天他回我微信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吗？脑子转得都慢、才半天一条消息、也不牙尖嘴利了？
这也太有意思了。私下木木的这也太神奇了！！或许是以后可以用来反击的点？
“同学……请问这里是五班的位置吗？”有个男生突然走过来，冲着黎随问。
谷七弦分出一分精力看，觉得对方有点眼熟，而瞧着对方的眼神，大概也是因为眼熟才过来问他俩了。
黎随比他反应的快，谷七弦还没从“研究状态”出来，黎随已经开口回答了：“现在还没正式集合、没人组织，并不是按班，先随便站吧。”
谷七弦正半副神经压在黎随眼睛上，太明显地感知到、随着笑意漫上脸，他的眼睛也变鲜活，无论是睁大还是眯起都有神许多。配合着语言和肢体，“木然”俩字和黎随完全挨不上边。
谷七弦莫名其妙地自动计算着，他大概动用了30%的功力。
是因为终于不用面对面应付人、终于不用再情绪丰富，才言简意赅、都“不像他”了吗？……什么叫“像他”？
30%，介于自己见过的两种面貌之间。
那么自己这份“特殊对待”——他还有那么一些些欣喜的特别对待——是不是对于黎随来说，是更需要花心思应付的一种形式？
心里有点堵。
就因为我那天撞破了那一幕？你和你的父亲……好吧，这真的是个很好的原因。真棒。
可我也非有意，我那时什么都不知道。
想说清楚，可谷七弦又不敢问。为什么又回到这样的循环？明明刚刚还一切大好，自己是很愉快地来研究。
“原样”——或许是原本以为的“特殊”与“最坏”，被意识到可能是往更坏的方向走的。
谷七弦你怎么突然这么玻璃心。
他不自觉地悄悄撤了一步。
“哎？黎随和七哥吗？你俩……嗯……”
谷七弦近乎惊喜地被这几分熟悉声音拽出了低走的情绪，看向声音源头——
郭枫同学双手扶在行李箱拉杆上，微抬起又落下几次，表情有点说不出口的尴尬：
“嗯……你们这是什么情况？”
谷七弦一愣，然后才意识在自己和黎随的距离——好近。
于是瞬间面无表情。
同学，我说是“在昏暗条件下研究奇特生物”的需要，您一定要相信。
因为真的是真的。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10章 摇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