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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柳思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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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思卿出生于桃花盛开的四月,父亲是一县的县丞,不是什么大官,但却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好官。百姓们都称赞他清廉正直,是当今难得的好官。爹爹与娘亲伉俪情深,恩恩爱爱,婚后一直是琴瑟和鸣,娘亲是个温柔极了的女子,她从来没有见过比娘亲温柔的,总是轻轻柔柔的和她说话,眼睛里带着笑意,,柔软的双手喜欢揉揉她的发顶,然后轻轻的喊“卿卿。”
娘亲给她取名思卿,“对月形单望相护,只羡鸳鸯不羡仙”希望她与未来的夫君也和他们一样,心意相通,未来的夫君能时时刻刻都想着她。
她胎里带着弱症,身子比旁人弱了些,小时候与其他小伙伴玩的时候也不敢蹦蹦跳跳,通常走一会便要歇着喘几口气。好在县里的阿伯阿妈们因着她爹爹对她也是喜爱有加,总是嘱咐着他们的孩子要多多照顾她,所以尽管是身子弱,但小时候该玩也是玩,从没拘着多少。
但她最爱的便是与傅任哥哥玩,傅任哥哥是她的夫君,虽然不知道夫君是什么意思,听娘说,夫君就是会一辈子陪在她身边,爱护她,呵护她的人。
她问娘,“爹爹和娘亲不是也会一直陪在卿卿身边,也会爱卿卿吗?为什么爹爹和娘亲不是夫君?”娘只是笑着摸摸她的头说她长大了就会知道了。
她又去问傅任哥哥,每次傅任哥哥都是红着脸,支支吾吾的也跟她说“等卿卿长大就知道了。”傅任哥哥也不告诉她,哼!她去问阿伯阿妈们,可是阿伯阿妈们也都是笑着跟她说“等卿卿长大了就知道了。”
难道真的要长大就会知道了吗?要长大多大呢?像萍儿姐姐那么大吗?好吧,那她就等等,等自己长大。她等啊等,等啊等。在等的时候,每天和小伙伴们一起玩耍,后来又进了私塾读书识字,久而久之,反而忘了这件事。
却是依旧每天都粘着傅任玩耍。爹爹说傅任哥哥的爹爹和娘亲都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娘亲说要对傅任哥哥好一点,有什么吃食和小玩意都要分给傅任哥哥。
她嘴上应着,心里却知道,傅任哥哥才不会要她的东西呢,还会把自己的分给她吃,她最喜欢傅任哥哥了,每次在私塾挨了先生的骂或者被娘亲责罚,她都来找傅任哥哥,傅任哥哥每次都会抱着她,轻轻地哄着她,还会拿蜜饯给她吃,逗她开心。她每次吃完都会开心的在他怀里大喊“最喜欢傅任哥哥啦!”
然后看到傅任哥哥脸红成苹果,还不敢看她的样子就咯咯笑,傅任哥哥脸红起来的样子可真好看,傅任哥哥是她见过最好看的哥哥。
后来她九岁了的时候。
有一天,她正和爹爹娘亲,还有傅任哥哥在一起吃饭。
娘亲突然开口“卿卿,你想不想做姐姐?”
她一愣,眼睛瞬间放大,有点不敢置信“娘亲,当姐姐是不是会有弟弟妹妹!”
她看到娘亲笑着点了点头,好似又说了什么,她已经听不见了,开心的蹦起来,扑进娘亲的怀里,叽里咕噜的说着“娘亲,我真的要当姐姐了吗?是弟弟还是妹妹啊?娘亲娘亲,你都不知道,和我玩的小宇啊,萍儿姐姐他们都有弟弟妹妹,我早就想要了!娘亲,弟弟妹妹什么时候来啊,他在哪里呀?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
她的兴奋让夫妻二人吓了一跳,但更多的是欣慰与暖心,至少卿卿没有排斥会有人来分走她的爱。
好不容平复了卿卿激动的心情,柳父抬头想看看傅任,却发现他面色不太好“任儿,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傅任回神,忙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只是在想事情,还没恭喜伯父伯母呢。我又要当哥哥了,想着我这个做哥哥的该为弟弟妹妹们做些什么,表达心意。”
“哈哈哈哈,好啊,好啊,任儿是个乖孩子!”柳父笑的高兴,渲染着所有人都洋溢着笑容,一家人其乐融融期待着新生命的降临。
后来,星儿就出生了。柳思卿是最盼望最高兴的那个人,星儿也是她起的乳名,她说,星儿的眼睛里面有星星,星儿的眼睛一眨一眨,就好像看到了天上的星星一眨一眨。
从此,她的生命里除了傅任又多了星儿,就好像突然长大了一样,不在贪玩耍性子,开始学着照顾人,九岁的她手脚虽然还笨拙,但是总是能将星儿照顾得很好。
每日玩耍的时间少了许多,下了学之后,也不做功课,都是忙拉着傅任来看星儿,小小的一个人儿躺在小床里咿咿呀呀的说着什么,好像认识她一般,看到她就笑的开心,星儿笑她也笑,两个人咯咯的笑声总是围绕在傍晚的小屋里。
笑声没有维持很久,娘亲生星儿的时候伤了身子,几个月后终是没有撑过去,也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她长大了,自然也是明白了“去很远很远的地方”是什么意思。
家里没了娘亲,就像没了主心骨。她和爹爹一蹶不振,她不敢想像娘亲就那样永远离开了她,将自己关在房里,不吃不喝,父亲伤心至极,家里只一两个个仆人还要忙着丧事和照顾星儿,没人会关注她。
当她饿的晕倒在房里,奄奄一息的时候,是傅任救回了她,小心翼翼的照顾她,陪伴她,将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真正让她振作起来的还是星儿,星儿乍然离开了母亲,没有人悉心照顾,发了一天的高烧降不下去,爹爹一蹶不振,天天醉的神志不清,仆人只好将星儿送到这里来问她如何是好。
那般小小的一个人,脸烧的通红,因为病痛难受地哭泣着,嗓子都哭哑了。她抱着怀中的人,一起大哭了一场,星儿哭,她也哭。
哭好了,就连忙去请大夫,九岁的她一夜没有合眼,热药,喂药,看着星儿小小的脸庞怔怔出神,看了一夜,终于是发了汗,降了温。
柳思卿振作了起来,一心一意的照顾着星儿。
柳父也终于振作了起来。朝代更替,原来腐朽的朝代被代替,本是腥风血雨之事,但是新皇是明君,顺应民意,还发布了许多利于百姓的条例,动荡见了不少,他们又只是处于一个小小县城,感受到动荡更是少了许多。
新皇任用贤官,柳父名声好,恰逢升迁,他们一家三口搬离了那个小县城,离开了伤心地,柳父更是振作了许多。
升迁了之后,公务更加繁忙,柳思卿也只一心一意照顾着星儿,私塾都不在继续上了,只自己在家里看看书,习习字。傅任留在县城,被族里人照顾着,还要准备科举考试。还因为两人年岁渐长,见得便更加少。一年能见上两三面已是不错。
两人却一直视对方为知己,柳思卿喜爱读书,所以诗词书画方面也能和傅任交流一番,见得少了,就以画传情,或情诗,或信物,就这么零零散散的传递着情思。
好似一对偏偏鸳鸯也曾鲜衣怒马少年时,一夜看尽长安花。
柳思卿十四那年,也是傅任会试之时。
柳父今日和同僚约好在酒楼小聚一下,前几日有一个盗窃案,难办得很,小贼留下的线索极少,一群人费了好一番力又连着蹲了几夜才抓住了那人,解决了这件事,一群人是松了一口气,约好了今日在九楼畅饮一番。
柳父和一群人已经到了酒楼包间,还有一个人未到,也只就先喝喝茶,把酒菜点了等着那人,一群已婚正直老男人在一起,不爱谈风花雪月与美人,除了公事也就聊聊爱聊聊家里事。
众人都知道柳义闻有个风度翩翩还有才华的未婚女婿,之前还带着一起见过一面,话题就慢慢扯到傅任身上。
“老柳,你那女婿是不是今年考科举?”说话的是柳义闻平日最好的兄弟,行事作风和他一样,又是最疼妻子孩子的,柳义闻也最欣赏他。
在他看来,一个男人事业成败与否他不看重,能疼妻子,疼子女,为人正直才可称为一个好男人。
“哈哈,是啊,就这几日就要好好准备上了。”
“怎样?听说你这女婿啊才华横溢,读了好些书,到时候考个举人回来啊给你这个老丈人脸上长光啊!哈哈哈哈”
“你家卿卿不也快及笄了吗,回来啊正好把婚事办了,那小子配卿卿,我看可以。”
一群男人说的开心,哈哈直笑,又做起了媒婆,催起了两人的婚事。
“不行,我觉得那小子假的很,清高,心高气傲还要面子。”一身材壮实的男子嚷着说到,他不像柳义闻那些人读过好些书,他是个武生,学问上的门门道道他不清楚。
但是别人对他的看法他是清楚得很,他还不傻。上次柳义闻带着他那女婿介绍给他们是,知道了他没读过什么书,唯一身功夫好的时候,傅任看他的眼神就变得不屑,但他看柳义闻和那一群人聊得开心,就也没说什么,他一个粗人,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可他就是不喜欢傅任这种伪君子,真小人。“万一卿卿嫁了过去,受了委屈怎么办?”
“怕什么,我们这么多叔叔伯伯还能让卿卿受委屈不成?他要是让卿卿受了委屈,我看你一个人就能好好教训他一顿,哈哈哈哈。”
柳义闻也笑着,一转眼,自家丫头也到了嫁人的年纪,他这做父亲的,心里真是百味杂陈,“哎”叹息一声。
“我啊,不需要任儿那小子考什么功名做什么大官,他就做个教书先生一辈子普普通通也行,只要能对卿卿一辈子好,一辈子疼爱她我就满足了。”
说话间最后差的那个人也来了,刚推门进来就笑着开口“有没有点菜上酒啊,都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早点好了,知道你好酒。哈哈,我们再聊老柳他那好女婿,说着把卿卿的婚事办了,你啊,过不久又能吃上喜酒了!”一番话逗得众人又笑开了。
刚进来的那人坐在柳义闻身旁,猛灌了一大口茶水,看向柳义闻“唉,义闻,你那个女婿是不是叫傅任来着?”
柳义闻点了点头“对啊,老李你不是还见过吗?怎么了?”
姓李的人一拍大腿笑开了“那可不巧了,我就说长得挺像,还以为认错了。”
柳义闻有些疑惑“怎么?”
“我刚才才在这里遇到,就在我们这一层,和他几个朋友,当时觉得眼熟,又听到他朋友喊他傅任,还以为认错了,原来真没认错。”
应该是要去考试,从县里出发在这落个脚,可能也刚到,还没与他说一声,柳义闻想着。站起身和众位同僚说了一声,便出了们,任儿会考这样大的事,他也要好好过问一番,看有没有什么没有准备好的,他也好帮帮忙。
本以为要好好找一番,结果就隔了两个包间,刚想敲门,却听见里面的传出的声音。
傅任刚刚才来到城里,还没与柳父说声,今日在这里落脚,明日再走,去设了考试地点的城池报名考试。中午吃了饭,下午再去拜访也不迟。
傅任的朋友也是一个县城的,自从柳父搬走之后,他就与他们在一起玩耍,这些人家境都比他好许多,之前他在柳家玩,柳家人从未提起他出身一世,他也就感觉不到自己的出身有什么问题。
直到柳家搬走,他有了新的玩伴,才知道父母早亡,被族人抚养在这群人眼里就是个丧门星,无父无母的野种。
他心高气傲,咽不下气被他们瞧不起,自己在读书上发了狠压了他们许多,再加上柳父一次次升迁,他有着这么个靠山岳父,只要说出自己岳父的官职也总能吓到那些没见识的人。久而久之,碍着柳父也没人再敢骂他,反而都来巴结他。
所以他总是在这群人面前提起自己与柳家的关系,甚至言语间会透露着对柳家的不屑来抬高自己,说得多了,这种想法甚至根深蒂固的在他脑海里。
今日一群人来了城里,还是傅任岳父在的地方,话题也自然离不开这个。
就已经有人问起他与柳思卿的亲事。
“任哥儿,你与那柳家小姐什么时候完婚?到时候请弟兄我们来喝喜酒啊。”
“哈哈,这个不急,等我这次会试取得个好成绩再来提亲。”傅任笑着回到,他本也是想这次得了个好成绩就来提亲,他若是中了举人,身份不可同时而语,配个千金也是配得的,和柳思卿的身份地位上也不会被压住。
“哎,任哥儿命好啊,有个当官的岳父,还有个自小订婚的千金小姐,文采更是比我们好,这次得了个好成绩,娶了千金小姐,到时候让柳叔父安排个好差事,这辈子可是活得滋润啊!”这人说的话明里暗里都透着酸气,还暗指傅任靠着柳父。
傅任面色一沉,他虽然确实是总提柳父来凸显自己,也确实是有这种想法,但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总是让他不舒服。“男儿志在四方,我自然还要继续读书,考取更高的功名,在这里呆一辈子,我还是不愿意的。”
“任哥儿,柳叔父可是最疼他那女儿的,你确定能跟你就这样去到别的地方,肯定还是待在这里的。”
傅任被下了脸面,自是不悦,这些人说到底还是瞧不起他,觉得他就是靠着柳家上位,为了找回脸面,说话也没了分寸“女子自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她嫁了我,也自然是我到哪,她到哪,以夫为天才是。”
那些人有人笑出了声“哦呦,看不出来任哥儿你还挺有骨气,看你这气势,难不成还要纳几个小妾不成?”
条文法律是平民不得纳妾,实行一夫一妻制,不过一般平民也没钱纳妾,有钱有权为官者才可以纳妾,官越大,可纳的就越多。
“我若是想纳,她还能难着我不成,女子嫉妒可是七出之罪,到时候,我休了她都不为过。”傅任或许也是觉得话说的有些大,心里有些心虚,又接了句“不过,我…我自然是不会休了卿卿的。”
也不知为什么,说完这句话,他心里突然慌得很,背后都开始冒冷汗,不想多待“那个,菜怎么还没有上,我…我出去催催。”说完起身推开包间的门。
“伯父!”
傅任面色僵硬脑子一片混乱,不断重复着柳伯父刚才的话,他真没有想到自己不过大放厥词一次想挣点脸面却正好被柳伯父听见,他当时甚至,甚至还说要休了卿卿。
虽然柳伯父没有当面给他难堪,可看他的脸色实在也算不上好,甚至有了退婚的意思。傅任恨恨的使劲打了自己一巴掌,心里暗骂自己这张破嘴坏事,祸从口出说的就是他。
柳伯父多疼爱柳思卿他是知道的,他说出这番话,肯定是惹到了他,但是他不能没了这门亲事,这么些年,都靠着与柳家的关系,那些人才表面对他恭恭敬敬,但是他知道,他们心里却都是瞧不起他。如果被知道了柳家要与他退婚,他就完了。
慌忙之下,他又想起柳父的话
“任儿,会考之日也要到了,该准备的都准备好,要是有什么缺的,尽管和伯父说,银钱不够,也和我说。这…会考啊是个大事,任儿取个好成绩也好日后步步高升。
男儿家,施展宏图伟志是好啊,看任儿日后也是会有自己的一番事业,这小小县城自然是留不住你……你日后能高升,伯父是为你高兴。
只是伯父就卿卿一个女儿,实在是不舍得远嫁了。任儿的才华,来日金榜题名,榜下捉婿也少不了你的,伯父到时候也是会去喝一杯喜酒的。任儿也莫多想,伯父说什么你听听就好,现下最重要的还是会考……”
伯父说到底还是不满意他的所作所为,但倒也是疼他的,他到时候说说好话,求求他人家,总归也是有余地的,再不者柳思卿,柳思卿只要还爱慕他,柳伯父也不好在做阻拦,他最疼爱这个女儿,婚姻大事也纵然会听女儿的意见。
想完这些,他稳下心神,准备回去,他不能让那些人发现什么端倪,一丝一毫都不行。转身准备回去时,却在转角遇到了周平。
周平是与他最不对付的人,平日里虽表面相处没有大的冲突,但是却是最爱那他的家世和与柳家关系说事的,总是阴阳怪气的与他不对付。
周平出身是在县里除柳家最好的人家,出手大方,一群孩子玩总会有个领头的,周后就是那个人,后来却让他抢了去,他就与他不对付,他读书还压了他一头,教书先生总是拿他做榜样,就更是惹了周平的霉头,暗地没少给他找绊子。只是总还是住在一个县城,抬头不见低头见,也没闹得太僵。
傅任看到周平,心理是一咯噔,如果周平听到了那些话,他…试探的开口“周平?你怎么在这?你…什么时候来的?”
周平没说什么,眼睛里有着诡异的笑容,满含深意的看了一眼傅任,转身离开。
傅任被看得发毛,不知道周平到底是听没听到,听了多少。但是他如果上去问,也是不行。他没有在纠结,现下更着急的还是会考和把亲事说回来。
傅任是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他相信凭借自己的才华与努力一定能取得好成绩,在去将柳思卿娶回来,一路高升,平步青云。
可现实总没有想象的美好。他生于长于那一方天地,所得来的知识也是县里的教书先生,得了个秀才之后变骄傲不已,并没有再努力钻研学识,总还是沾沾自喜的以为自己的才华是无人可以匹及的。
可是在一群真正受过良好教育的人中,就显现出来他的小家子气,局促中带着可悲。他永远也忘不了他的策论被评判官看到时,对他一副嫌弃鄙夷的眼神,就好像是在嘲笑他的眼界,出身,那种面对高高在上的人时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自卑压得他喘不过气。
后来自然是被刷掉了,伤心落魄的出了门,但没走多久就有个人来找他,看样子因是个管理名册的小官,话里是明里暗里的暗示他只要给了钱,就可以把他的名字添到进入下一轮的名册上。
他自然是忍不下这口气,但是却发现自己并没有那么多钱,唯一剩下的也就只够回去的马车钱,又是受到了一番冷嘲热讽。
打击却远远不止这些,他没有考上,那些朋友自然也没有考上,当他回到人群里的时候,发现周围人都用奇怪的眼光看他,是周平,周平那天什么都听见了。
他忍不了这些眼光,跑回了柳家,急着跟柳父说,要娶柳思卿,要好好地爱她,他落了榜,会一辈子与卿卿在柳父身边侍奉他的。
也不知是柳父心里还有膈应,同意了婚事,但是只提出了一个要求,要傅任入赘,此生不能纳其他女子,一辈子对卿卿好。
入赘是件大事,更何况,傅任这一脉只剩下他一人,如果入赘,这血脉也算是断了。柳父自然没有这么狠,只是毕竟傅任之前的说法让他很不放心,他总要试探一下才放心。
可是这试探却是压垮傅任的最后一根稻草,他恨自己的爹娘,那么早离开了他,丢他一人孤苦无依在这世上挣扎苟活,他恨柳义闻,没有给他留一丝情面,要断了他傅家血脉。
他恨柳家,明明可以将他留在柳家一起养大,一起带来现在的地方,上更好的私塾,却将他留在那破地方。
他恨柳思星,他出生了,柳家有了后,对他的态度大不如前。他甚至恨柳思卿,如果她不听柳义闻的,坚决要嫁给自己,坚决站在自己这边,所有的事都不在发生,他还是那个有脸有面的傅任。
他恨他们所有人……
后来,他偶然勾搭上了一位京城小姐,听说家世不俗,他用尽浑身本事,总是让那个女子对他死心塌地,想借此攀上高枝,改头换面,让那些曾经瞧不起他的人得到应有的代价。
他为了娶人家,为了让那位女子的父亲安心,提出了入赘,总是获取了一个小小的官职。这家的实权在他岳父手上,他如果得不到岳父的欢心,他事业这方面是不可能有进展的。
终于在他百般示好下,那个人给了他一份重大的事务,新皇下令,严厉打击贪官腐官,他的任务就是查找基层官员贪污的证据。这件事干好了,一定会改变他在岳父心中的看法。
傅任花了很大的力气,找到了证据,但巧的是,那人跟柳义闻是同僚。
他当时看到这些时,诡异的笑着,面目狰狞。
后来,贪官柳义闻被查办,听说查办的时候他的同僚还大义灭亲,出了不少力,在牢里不出两日畏罪自杀。
只可惜,当时柳思卿回外祖家里,没有看到这一番好戏,回来的时候事已成定局。但是事情还没有结束,还有那个人,柳思星。他在查办的那一天去看过柳义闻,抒发了自己这些年的愤恨与不甘。
在出门的时候,看到有人影一闪而过,他不确定那个人是不是柳思星,但是后来他就消失了,傅任要斩草除根,柳思星不能留。这件事结束,他升了好几级,成为兵部郎中,手里有了实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