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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交谈 长安花和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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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悠泰虽平时花天酒地,青楼没少逛,但因为仙鹤来门槛高,他拿不出钱又好面子,担心放的钱不够被赶出来,便直接不来,平日就逛逛其他的花楼。这第一次来,看到的仙鹤来的排场,才晓得门槛高些又何妨,这里简直人间仙境。
龚悠泰被那些朋友灌着喝酒,喝的迷迷糊糊又被他们言语间刺激着大手一挥,好茶好酒美人儿环绕的伺候着,确是不知道这花费算下来他就算卖了自己也付不起零头。他喝的迷迷糊糊,不知自己干了什么,他那些狐朋狗友却是一早便怀揣着坏心思。
几个人早就听说他庶妹在这里掌事,还是个不小的官。今日早些时就想让他打声招呼,不用花钱就进来,好吃好酒的候着,最好再来几个姑娘。没想到龚悠泰这人最要面子不愿去求。几个人没办法,却又生了歪心思,想了个办法,进来之后将龚悠泰灌醉,刺激刺激他,借着他的手来花钱,最后实在付不起就叫他那妹子过来,妹子怎么样也不会不管她哥吧,这个时候在趁机要那妹子安排几个姑娘,逍遥一夜,就算明日龚悠泰醒了,木已成舟,也做不了什么了。
如今几人也已经半醉大闹了一番,摊在位子上等舒儿去请人过来,也不管周围人匪夷厌恶的目光,拿着酒壶往嘴里灌着。而龚悠泰却是醉得人事不省,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清商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这幅场景,周围的人已经被木子们请到其他地方,独空出来那一块地方,酒桌上混乱不堪,点心茶具被扫到地上,碎成一片,混着酒水,黏腻不堪,那几个人瘫的瘫睡得睡,没有一个是清醒的。
清商紧皱着眉头,仙鹤来从开业到现在,除了刚开业的时候有人闹事,但当人们发现无论是多大的官,多有权有势的人都讨不到好之后,知道仙鹤来背后有着一个非常大的靠山,便也没人再敢来闹事。这几个人,胆子是大的很啊。喝酒壮胆是壮到这来闹事了。
这里狼藉一片,她不愿多待,看到旁边站着几个木子,应该是服侍他们几个的,出了事就在一旁候着。目光看向他们几个“你们说一下?这里发生了什么?”
几个木子还没开口,有个人便看到了清商,看着她穿着不凡,应该就是悠哥儿那妹子,摇摇晃晃站起身“你…你就是悠哥儿妹子吧,我们…嗝”
清商厌恶的看着一身酒气,神志不清的人,向后退了一步。舒儿也上前挡在清商面前“说话就说话,离我们姑娘远点。”
“唉,你哪来的小丫头,,别挡着我和你们姑娘说话,我们…可是悠哥儿好兄弟。”那人虽然不满舒儿站在中间,倒也没在上前。嚷嚷着“妹子儿…看在我们跟你哥面子上,是吧,这点小事不用计较,还有…再叫几个楼上…楼上的女人下来,这里的不行。”
他说的颠三倒四,清商还是听明白了,没有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站着。
那男人等了半天没听见人说话,有些着急,刚张嘴,确是听到了那女人开口,嘶,这声音有点耳熟,好像在哪听过,他努力聚焦眼神,晃了晃脑袋,眼前模糊一片。
“龚悠泰让你们找我的?”她实在好奇,龚悠泰转了性子?喝花酒没钱结账,来找被扫地出门的庶妹不像他的作风。
男人被问得一愣,脑子不清醒,支支吾吾半天才含糊应了一声。后面瘫着的几个人中有一人等的不耐烦了,摇摇晃晃走过来,看到清商,疑惑开口“咦,这人好像见过。”却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好像就刚才才看过。
他们没钱没权,只是一群花天酒地的公子哥,刚才见礼的时候也只在后面远远瞧了几眼,若是他们知道龚悠泰的庶妹是仙鹤来的掌事清商,怕是要吓得清醒过来。
清商转身离去,不想再理会那些人,看那人的样子,龚悠泰肯定是被人算计了还不自知。她还以为是什么让他丢下面子来找她,却不想只是他太蠢笨。看热闹的心瞬间消失。
身后的人还在叫嚷着。“按规矩赶紧处理掉,别吵到了其他客人。”舒儿点点头,转身就要去处理。
“等下”清商还是开口“那个醉死在桌子上的人,送回去就行,不用动他。”
舒儿点点头“好的,姑娘。只是那人…送去?”
“城西礼部龚侍郎家。”龚悠泰虽然令人讨厌,但相比他娘和他妹来说,却是没对她怎样,毕竟是有血缘的哥哥,送回去留他个脸面。
今天一天她也是累到了,现在也不会有没什么大事发生了,楼上那几个人累了也会自己回房,不用她操心,于是抬步走向子楼,她现在最想的就是回房好好休息一下。
夜色迷人,万千灯火装饰着长安夜景,风中总是隐隐约约带着欢声笑语,丝竹乐曲,像是一位拥有双面风情的美人,白天端庄矜持,浅浅含笑,着一身月牙白长裙,眼角眉梢大气中带着女儿家的温婉。到了晚上,便化身为以为勾人的妖精,眼角含媚,红唇魅惑,大胆奔放的带着你共赴极乐世界,这就是长安。
白日的仙鹤来是安静的,尤其是清晨,忙了一晚的木子和玉子们大多刚刚睡下,却也有些人悄悄起身,都是晚上接了客的,她们要起来将客人送走再回屋继续睡。还有些玉子虽然没有接客,但也要起来。他们要伺候接了客的姑娘们起身,送回子楼的房间。
长安花就刚刚被侍候着起身,昨晚的那人已经离开了,她坐在梳妆台前,任由着玉子帮她打理妆容。看着手中的羊脂玉佩,轻轻摩挲着,一面刻着龙蟠祥云的花样,一面刻着一个潇洒俊逸的“恒”字,就和那人一样。目光停留在那云上盘着的,手轻轻敷上那栩栩如生的爪子,一,二,三,四,四爪呢,王爷吗?皇上只有一个亲弟弟,不过弱冠,应该不是。倒是有几位异性王爷,或者侯爷?他会是是哪位。
没有让玉子陪着,她看那丫头昨晚应该也是累到了,倒不如让她回去休息。清晨的空气清新的很,闻起来让人神清气爽。慢慢走在园里走着,初夏,花开的刚好,团团簇簇的装点着园子,没一会,就看见了石桥,过了石桥就要到阁楼了,天还没大亮,外边的打更声都显得突兀了些,一切都安安静静,可她知道,一会儿变就不会如此安静了。轻轻叹息一声,无奈在地走上石桥。
果然,阁楼的门已经开了,远远的就看见一堆女人,坐在院子桌前得有,在阁楼小榻上的也有。一堆人明明困到眼睛还没张开的打着哈欠,却还是坚持着在那坐着。
清商是最先看到她的,朝她暧昧一笑,晃了晃身边已经快睡着的胭脂,胭脂被晃的惊醒,有些不满的看着清商,清商将目光转向长安花,胭脂迷迷糊糊的也跟着看过来,当看到长安花的时候,眼睛瞬间清明,嘴角不断上扬,慢慢的带上一丝暧昧的坏笑。
“姐妹们,长安回来了!”
众人都被她吓了一跳,也清醒了过来,一个个打起精神调整坐姿看向门外的长安花。
看着他们还是一副倦怠的样子,她无奈的笑了笑。清商走向她,待着暖心的淡笑,挽上她的手,两人一起坐在桌旁,有个位置一看便是留给她的,就在正中间,被她们一群人围起来。
“听说你们昨夜也是闹腾了好一会,也将将睡下没多久,想问什么,我又跑不了,睡醒了再来不好吗。”这些个女人心中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烧的都不理智了,大清早不睡觉在这里等她。看着他们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样,长安花是又好笑又心疼。
倾年嗔怨的看着胭脂“你问她呀?自己巴巴地盼着,非要把我们也一起叫起来陪她。”
一共十一个,除了出去办事的多金,这里加上她倒是有八个在这,就连平日里该正在练武的安和也被她弄到这里坐着。
安和是跟着九娘来的,一身武功出神入化,秉着物尽其用的想法,别的青楼都是一群龟公护着楼里的姑娘,到仙鹤来,清商却安排安和守着一群姑娘。还带着木子和玉子们一起练练武,因此仙鹤来的姑娘大多都会些功夫,有个别学武根骨好点的,会的也多点,就算是出了仙鹤来,也是一般人欺负不了的,比那一群龟公不知强了多少倍。
九娘没见到,应该还是睡着,胭脂她也是不敢去吵的,那还剩个锦瑟没有见到。“锦瑟呢?怎么睡得死,没叫起来?”
“没有,锦瑟姐姐昨天没回小楼,在前面睡了,要知道,我昨天也不回来了,和锦瑟姐姐一样挑个人,睡在前面,我现在还能多睡会。”桃夭蔫蔫的靠在安和的肩上,一副委屈样。小脑袋不住地往下点。
像那个女人的作风,昨日那么热闹,她要是不挑个俊俏男人过夜,她才会奇怪。“你说你们有什么想问的?”那几个女人,接客都比她早,几个清倌也不是不谙世事,这档子事,也不知道她们怎么好意思问出口。长安花越想越尴尬,想到昨晚的事,脸色一片羞红,连忙从腰间扯出手帕挡在面前,避免尴尬。
“问问,你昨晚那人长什么样呀,好不好看?知不知道是哪家的公…”胭脂兴奋的问着,却注意到长安花的脸迅速了涨红,从脸红到耳朵根。她脸红什么?不过问问那人长什么样,人品气度好不好,她又没有问那些床笫之…胭脂忽然想通原委,目光变得暧昧,声音也带着调侃
“哟,我问什么了,脸红成这样,你这脑子都在想什么呀?”长安花的脸又红了一度,像是能滴出血一样。胭脂却还不打算放过她,一句话语调起起落落,做足了调侃的姿态“是不是…翻雨覆雨,你侬我侬!哎呀,你干嘛呀,哈哈!”
“你这个没羞没臊的女人快闭嘴。”胭脂没脸没皮,她却还要脸的,实在受不了,站起身扑向胭脂,牢牢捂住她的嘴。
两个人笑闹着团在一处,谁也不饶谁,闹了好一会,最后还是清商和倾年看不下去了,将她两分开。
清商带着长安花坐回桌子旁,帮她整理着刚刚打闹的有些凌乱的发丝。“说说吧,我昨天也就看了一两眼,说也说不出什么名堂来,满足不了他们那些八卦之心。”
“对啊,那男子才情如何?”倾年不会过多关注男子样貌,她更注重才情,更喜欢有才华有才情的男子。
“长安姐姐,那人好不好呀?”桃夭也紧忙问了一句。
“长得具体是什么样的?嗯,哪种类型的男子?”平乐也随之开口。
“哎,那人…咳…那功夫怎么样?”开口的还是不正经的胭脂。长安花没有理她,只狠狠地剜了她一眼。刚想开口奚落奚落她,却又听到另一个声音,顿时怔住。
“还有就是你为什么选姓傅那个人。”安和不关心那个人的样貌,家室,才情。她只想知道长安为什么要选傅任,那不是她的作风,肯定是有原因的。
众人也都被问的一愣,不由自主的回想起傅任,倒是没有人注意到长安花的失态。
“一个两个昨天玩到寅时才睡下,今天这么早又起来闹腾,原以为你们累了,没想到精神这么好,既然如此,都去和安和一起练练武,锻炼锻炼身体,顺便消耗一下你们这过多的精力。”
众人循着声音望去,九娘正扶着楼梯缓缓下来,没有梳妆打扮,一头瀑布般的青丝微微凌乱,身上随便裹了件外衫,里面除了肚兜亵裤便没有再穿其他的,眼神还没有清醒,迷茫中带着一丝怒火,红唇中说出来的话却是威胁满满。
安和话语中被提到,下意识看向九娘,却正好与她对视,看懂她眼里的含义,低下头“我这个时候也本该练武的,虽然现在练晚了些,还要带着你们,但也不碍事,我们多练练就好了,两个时辰应该够了。”
安和的话刚刚出口,一堆女人像兔子一样眨眼间没了影,徒留一阵香风,就连清商那么稳重的人也脚步踉跄却迅速的回了房。关门声断断续续的响起。
眨眼间一楼只剩安和和长安花两人,九娘看向安和,淡淡笑了笑“去练武吧。”她知道安和喜武成痴,让她在该练武的时候与这群唧唧喳喳的女人坐在一起,实在是一种折磨。
安和走了,就只剩下长安花一人,瞬间清净了许多。九娘叹息一声,揉着额角,总算是清净了,自己在三楼都能听到她们的闹腾声,
楼下只剩长安花一人,九娘和她对望着,眼中是彼此都懂得深意,良久收回目光,转身上楼。也不想再睡,坐到茶桌旁,行云流水的煮了一壶茶,比之昨天的简单了不少,去了很多繁杂步骤,她实在是累得很,起床气还没消下去,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壶茶,很快便好了。
沏了两杯,一杯放在自己面前,一杯放在对面人的面前,长安花跟着九娘上来,在她对面坐下,静静地看着她动作优美的煮茶,没有言语,知道看着那杯茶放在她面前,才端起来仔细品着。
“昨日你没喝到我煮的茶,今日补上,没有昨日的精致,当个早茶喝喝。”九娘端起茶,看向窗外,天已经大亮,坐在三楼,视野开阔,可以看见远处有炊烟不断升起,仙鹤来旁边的承天门大街是长安最热闹繁华的街道,开的都是官家的商铺,青楼原不能开在这里,都开在不远的粉巷,可她这仙鹤来却偏偏开在这最威严端庄,热闹繁华的承天门大街。街上的吆喝声已经出现,让她想起了之前经常喝的王婆婆磨的豆浆,醇香浓厚,加半勺糖,甜滋滋一碗就见了底,她小时候馋得很,就爱喝甜的,早上也不吃其他的,光喝三四碗豆浆就饱了,气的乳母后来为了让她吃主食好长一段时间没给她买豆浆。想起乳母,不禁莞尔,这也有些日子没去看了,再去乳母肯定又要好好地唠叨一顿。
九娘迷迷糊糊想了一堆东西,回过神来,茶水都温了。可是眼前的人还没有开口的意思,只是低着头看着手中的白玉瓷杯。“再看,水也要凉了。”
长安花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向她,眼神中是一片纯净迷茫,好像是脑袋放空中被突然惊醒的那一刹那。
“说说吧。”九娘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的,她也知道长安知道她在说什么。是傅任,这不是个正常的举动。但是当她提出那个要求,她还是照做了,她看到了长安眼睛里的坚定,认真。所以她听了长安的,以她的名义选了傅任,让他背长安上楼。但这些不足以让她今天对长安开口询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可是那一抹被深深藏在眼底的恨意让她心惊。
“这是你的秘密,你可以不说,我不会强迫你。但是,我只希望你在任何时候都别让自己置身险境。”
她不知道长安在做什么,但是她感觉这件事并不简单,她也不知道长安为什么要做这件事,这都不重要,她只想让她别为了那件事身处险境,告诉她,她或许还可以帮帮她。
长安花深深吸了一口气,她本来不想说出来的,她做的事就像是与虎谋皮,她不能让她的姐妹也处于危险中。但是,她们都是聪明人,九娘便已经察觉了,与其让她们无端猜测,不如告诉九娘,一来可以帮她一起隐瞒,二来,这件事如果她帮忙了,或许会简单许多。三…就是那个不堪触碰的回忆,一个人背负着痛苦,太累了……她现在不再是一个人,她有很多的姐妹
“你是不是想问问想为什么选了傅任?”长安花终于淡淡开口,却是一个反问。
“只是觉得有不像你的作风,到没有想什么。我已经让清商注意着,等那件事传出去就来加把火。”
长安花听完眼中闪过震惊,她每一件事都是小心翼翼,不知道九娘是怎么看出来她的想法,还有如果她看出来了,旁人会不会…
“放心。”九娘看出了她的担忧“我与你相处久了,自然知道你的行事作风,旁人不会发觉什么。我也只是猜测出一点,傅任实在不是什么能让人一见倾心的样子,你让我帮你用我的名义挑了他时,我就觉得奇怪,后来看你在众人面前故意与他亲昵,就猜到了一点。”
“谢谢。”长安花不知道说什么,心里是很感激和温暖的,九娘总是在默默地关注着他们每一个人。
空气中弥漫着静谧,没有人再开口,只偶尔听见茶具碰撞的微小声音。长安花心里百转千回,脑中思绪一时混乱不堪,那些发生的事像一根根丝线一样在她脑中绕成一团,不知道从哪开口,想了好一会,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傅任…是我曾今的未婚夫婿。”
九娘猜到她与傅任关系或许不一般,却是没想到竟是这样的关系。
“我们是从小就定下了亲事,后来,他父母早亡,家境落魄,他被族里的人收养。我父母见他可怜,也是多加关照。虽然男女七岁不同席,但是在十岁之前,我们都是经常在一起玩耍,后来,就见得少了,我小时候身子弱了些,脸色也不好看,只是平平常常的样貌与气度。但是到了仙鹤来,被你们这个山参那个冬虫夏草的调养着,身子好了,样貌也变了许多,和当时是天壤之别,所以虽然当时也偶尔见面,但他如今也没认出我来。”讲到这里,想起了当时被她们一群人天天围着照顾关心的日子,情不自禁的勾起嘴角。
九娘也是想到刚见到长安花的时候,样貌有些模糊,记不清楚了,只记得确实只是很普通的姑娘,身子也是弱得很。当时也是好药好汤的补着,看看现在,那弱不禁风的身子也调理的健健康康,又开始读书识字,抚琴作画,久而久之,整个人也是宛如新生,成了如今名动京城的女子。
“小时候,他对我很好,没有玩伴,他就只能来与我玩耍,做什么事都会小心翼翼的护着我,他待我如珍如宝,我父母也视他为亲子,就算星儿出生了,他也没有到一点的委屈。我母亲去世的时候,也是他一直陪着我,安慰我,帮助我走过那段最黑暗的日子。当我还不知道夫君是什么意思时,我就记住了他会是我未来的夫君。
后来,长大了,初知情事滋味,一颗真心都放在他身上。我父亲不是什么大官,住的也只是一个小县城,在那个县城里,傅任就是最好的男子,长得俊俏,为人端正,又有才华,在我小时候就考上了秀才,虽然家世不好,但县里有姑娘的人家都想招他为婿。
可是,他是我的夫婿,从小就是,我当时觉得我就是世上最幸福的女子。”
长安花突然停住,声音中带着哽咽
“可是我却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畜生不如!爹娘对他那么好,星儿还那么小,他是看着星儿长大的!他怎么忍心!他怎么能这样对他们!他…没有良心!他…”长安花说到最后从哽咽变成嚎啕大哭,像是要把这些年受的委屈都发泄出来。
九娘看着长安,实在不忍心,眼眶也开始泛红,她虽然没有父母,兄妹爱护,却有一个最爱护她的乳母。看长安哭的难受,起身坐到她身旁,将那脆弱的身子揽入自己的怀里,紧紧的拥抱住。
长安花像是找到了最坚实的怀抱,那些年积攒的委屈,愤恨,伤心与难过都在这一刻发泄出来,不再压抑着自己,嚎啕大哭。紧紧地抱住九娘,像受伤的小兽一般寻求着温暖,眼泪浸湿了九娘的衣襟,嘴里呢喃着
“爹,娘…星儿…呜呜…我好想你们…爹…你们来看看我好嘛,女儿从来没有梦到过你们…呜…你们是在怪我吗…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