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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花开 ...

  •   傅任现在脑中思绪一团,嗫嚅了半天,终于说出完整的一句话“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九娘发出一声轻笑,用团扇轻轻拍了拍那愣神的人“公子就算是在梦里,也要抓紧机会呀,我们姑娘等急了怕不是要换个人了。”
      “不不不,我来,我背!”傅任急急忙忙回到,立马跟着九娘朝圆台上走去。当他走上圆台,看着那亭亭而立的柔美女子,定了定心神,清咳一两声,扬起笑容,弯腰做了一个揖“在下傅任,问姑娘安好。”
      “奴家长安花,见过公子”长安花微微扶身,笑着回礼。
      九娘看着两人,悄然退后,走回那一堆姑娘身旁,示意清商上前继续接下来的流程“走吧,我们先上楼。”
      “九姐姐,我可以留下来和长安花姐姐一起上楼吗?”桃夭期待的开口,她是最爱热闹的,还不想就这么直接上去,还想留下来继续看会。
      “唉~我和桃夭一起留下来,你们先上去吧”锦瑟倚着桃夭,注意力全在看着那前面一堆人,漫不经心地搭了一句
      “得,这女人最是喜欢男人,今天来了这么多,可不是要把眼挑花了,咱几个儿别搭理她,让她自己玩去,我们上楼品茶去。”胭脂看锦瑟一副狗见到骨头的模样,无奈又宠溺的笑着,并不搭理她,而是领着其他姐妹从另一侧楼内木梯先行一步。
      九娘看着一脸期待的桃夭,那一双灵动的眼里闪着期待的光芒,淡笑在眼底浮现“你留下来看吧,只记着看好你锦瑟姐姐,别让她胡闹。等长安花上来了,你也要上来。”
      “好耶!”
      九娘随着大家一起先上了楼,还是有些不放心,回头看了眼,傅任背起了长安花,还没上楼,还准备再看看时,却听到前面传来的声音“让九娘泡茶如何,她泡的茶最是清香甘冽。”
      “不错,就她平日里最懒,想讨杯茶也讨不到,今天就让她好好给我们泡一壶,再不能让她给躲了去。”
      “一壶怎够,我们这可有好几人呢,最起码泡个三四壶。”
      “啊?那怕不是要累坏九姐姐了?”
      “你个憨货,她哪里会累坏,要累啊也只怕是平日里做的少了,就该让她多做做。”一帮女子娇笑着一边调侃着九娘一边上楼 ,银铃声一串串传来,传到楼下,吸引了楼下一群男子的视线,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却什么也看不见,只留空空的木梯。
      九娘着实无奈,这些女人,真是平时对她们太过放纵,有事没事就拿她调侃,来的时候说她只为长安花一人梳妆,现在又说她平日里懒得很,都是尽想着使唤她,可虽是这样想的,开口是却还是说到“行了,一个两个,变着法的使唤我,等下我就多泡几壶茶,也不用茶壶了,我看用桶如何,一人一桶,要是喝不完,那以后也不能在这般调侃我了。”九娘的话又惹气一阵娇笑。
      长安花趴在傅任的背上,轻轻地用手环住前面的人的脖颈,感受到身前人的僵硬,轻笑出了声“公子是没有与女子接触过吗?”
      “啊?哦..嗯,男女授受不亲,自是不便于女子接触”傅任沉浸在骄人儿与自己的近距离接触中,淡淡的香味萦绕着自己,所以当问话声响起,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男女授受不亲?呵,即是如此守礼教,又怎么会花大价钱来仙鹤来。轻蔑只留在心底,话说出口,仍是那轻轻柔柔的声音,带着一丝好奇“公子仪表堂堂,家里也不曾纳妾娶妻吗?”
      “男儿家自是先立业再成家,当先有一番好事业再去考虑此事。”
      “公子好志向”长安花听罢只是冷笑,不知你那踏着好几条命迎娶的娘子听到此话又该作何感想,除此之外,心底还升起一丝悲凉,为那女子,为自己,更为自己的家人。
      “姑娘过奖,傅任愧不敢当。”傅任得到佳人赞赏心中窃喜,却仍旧保持着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曾经也是这样一副嘴脸,骗了自己十几年,若不是自己知道它的真面目,怕是也还是会被这表象所欺骗。她定了定心神,“那家中长辈也不曾定亲吗?傅公子如此仪表堂堂,定是有许多女儿家暗许芳心吧,若说没有定个亲事,我可不信”
      傅任像是想起什么,上楼的步伐顿住,身体明显僵硬,这一变化,长安花还没开口询问,走在前面的清商却已经回身,带着些许疑问“傅公子怎么了?有何事吗”
      一旁的锦瑟也因为这件事将注意力放在了傅任身上,她本想着好好去男人堆里走一圈,用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勾住那些人的心魂,享受到征服的快感。可是桃夭那个丫头记着那九娘的话,非拽着她,不让她乱走,只能跟在清商旁边一同上楼,早知如此无趣,还不如早早上楼,她可是听到那一群人可嚷着要九娘泡壶好茶呢,她要是早早去了,说不定现在便品上了。本就窝着火没发,又看这傅任本来就不喜欢,如今看他停下来,难免开口嘲讽一句“怎得,傅公子累了?瞧您这身板,也不过是个文弱书生,哎呀,这可怎么好,背不动便不勉强,早早让给其他公子哥儿多好。免得别人知道的呢是说您呐自己孱弱了点,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长安花体态丰腴过了头,以后这生意怕是难做了呀。”
      她的话引起周围人的阵阵轰笑,傅任却像未闻一样,仍旧呆立在楼梯上,似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脸色苍白。长安花看到,眼底划过讥讽,话语中却带着关心的语气“傅公子,你怎么了?”
      娇娇柔柔的声音传到傅任的耳里,才恍然回神,看到周围人看好戏和嘲讽的眼光眉头微皱,对锦瑟也生出不喜之情,责怪她的话阴阳怪气惹来这么多人对他的嘲笑与暗讽,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朝锦瑟勉强一笑“姑娘误会了,在下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罢了”
      锦瑟看着他一副做作姿态,心中实在反感,像傅任这种金絮其外败絮其内的人,看着是谦逊温润的公子哥,实际却存着不少龌龊心思的人她可见多了,实在是不解长安为什么要选这样一个要脸没脸,要气度没气度的人。刚想在说话,却被桃夭紧紧拉住了衣袖,她回头看,桃夭一副祈求她千万别惹事的可怜模样,又看到长安花略带责怪的眼神,随时责怪的眼神,其实也还是宠溺多些,并无责怪的意义,倒像是嗔怪。到如此,只张了张嘴,也并未说什么了。
      清商见无事发生,也只继续前行。
      长安花伏在傅任的背上,冷眼看着刚刚发生的一切,怎么?提到你的龌龊事了吗?你那时候,心里在想什么呢,有没有一丝的愧疚。“公子没事吧?”
      “无事,只是姑娘问到父母可为在下定亲之事,想起…家中父母早亡,所以一时…”
      “啊“一声略带歉意地抱歉声“提及公子伤心事,是奴家的错…我…”
      “无事,姑娘本不知晓,何错之有?“
      “我与公子很是投缘,公子无事不妨来仙鹤来与我聊几句,也正好与我解解闷。“
      这句话激起千层浪,仙鹤来的规矩极严,这要是没有身份,没有银子就想上四楼之上,实在是无妄之举,白日做梦。仙鹤来开张以来,便没有这样的人,傅任看起来就不似能上四楼的人,周围倒是也有认识他的,知道他是京城一小官,官位不小,但在这遍地是青纱帽的京城,实在是不起眼可如今博了姑娘的欢心,得了这句话,能上四楼,甚至一亲芳泽,叫一圈人眼红。
      傅任听到这句话,心中涌现狂喜之情,比加官加爵更甚,他实在没想到,自己只是临时起意的一个决定,会让自己得到这么多东西。看来是老天也眷顾自己,在家里受了那个女人那么多气,还被岳父压着,不能怎样。没想到今天就转运了,竟得了仙鹤来的美人儿青睐。他一心沉浸在自己的幸运之中,并不知道趴在他背上的女子并没有语气里的娇羞柔媚,一双眸子从来只有冷清。他忍下上扬的语气,故作担忧的问道,可或许是心中确实极为高兴,怎么掩饰也掩饰不了,反而显的虚伪和可笑“可…可这不合规矩,在下…没有…”
      “公子是说令牌吗?公子不必担心此事。九娘是最疼我们的,我与她说一声便可以了。”话落便已经上了四楼,圆台边已经有玉子候着,随着上来的各位公子哥儿也在大厅里落座,熙熙攘攘的声音倒是让两人交流的声音变得不那么清晰。但傅任倒是也听了个大概,心中升起窃喜之情“姑娘若不嫌弃在下愚笨,那边恭敬不如从命,能博美人一笑,也是在下的福气。”
      长安花也已经扶着玉子的手从傅任背上下来,一群人围着便超圆台中心走去,没有人搭理傅任,将他遗留在原地,人们走来走去撞得他站立不稳,整个四楼热闹得很。
      所有人好像已经忘记了傅任背长安花上楼的事,一心是期待着长安花挑今晚的入幕之宾,期待着那个人是自己。
      可再怎么吵闹的氛围,傅任还是听到了那最后一句话,她轻轻柔柔地说“别叫奴家姑娘了,公子叫奴家小字吧,奴家小字卿卿。”
      仙鹤来七楼上。夜色正好,月色皎洁,如丝柔的绸布般轻轻的洒下,铺满窗边的小榻。微风吹起一缕缕青丝,拂过桌上的芍药花,芍药轻轻摆动,像是情人间低语缠绵。
      桌上摆着一副茶具,质地极好的青花釉,颜色通透,又带着些许淡绿,在一只白玉般纤细的手中跳动着,没一会便呈上了碧绿的茶水,茶香泗溢,被风吹着散开,盈满整间屋子。
      九娘刚将新煮好的茶倒入杯子中,转眼间,便已消失不见。眼前的一群女人,手中各执一杯,悠哉悠哉的品着。
      这已经是第三壶了,每一壶都是这样,刚煮好,还没置凉,滚烫的便入了她们的手,平日里娇娇弱弱的,如今倒是捧着个这么烫的杯子也不吭声了。
      胭脂倚在窗口 ,将头伸出窗外,享受着夏日晚风,舒服的呻吟一声,将手中茶一口饮尽,刚想让九娘再倒一杯 ,却见她放下茶具,拿起团扇便卧一旁美人榻上。“哎,你这个女人,这才煮了三壶茶,你便这般了?”
      九娘惬意的眯着眼,轻轻地摇着扇子,隐隐约约的听着不知从哪传来的丝竹声,听起来不错,倒也能入耳,估摸着也是哪家的头牌了“你试试煮三壶,从净手开始,汤杯温壶,马龙入宫,洗茶,冲泡…一步步的来,哪一步也不能少,只要你煮啊,我便也不嫌弃这滋味如何,给你个面子,勉强喝一杯,如何?”
      “你…”胭脂来自于武林,人是大大咧咧,也从不屑于这煮茶品茗的文雅之事,她总觉得有这功夫倒不如练练武,还能保持身材。来这仙鹤来,姐妹们倒也教过她煮茶这事,可她每次不是力气稍大弄得茶具破碎,便是茶叶放多,或者洗茶的时候,茶水没控制住,一下全流了出来,湿了她满身,后来也没人再愿意教她,所以这茶艺方面也真是一言难尽,开始大家总拿这件事调侃她,后来久了,倒也忘了。久久的没听到,如今乍然提起,可是戳到了她的痛处。
      一张脸羞恼的通红,张嘴半天,也不知该怎么反击回去,毕竟这女人虽平日懒散的及,可这琴棋书画诗酒茶倒是样样极品,否则,她也不会来喝这一杯。
      “行了,这煮茶一壶下来也耗费心神,就你这牛饮一般,九娘再煮几壶也是不够你喝的,你若还要喝,我来煮可好?”倾年笑着出声,起身做到茶具前,开始净手准备煮茶。
      胭脂本坐在那,一张脸涨得通红,却不知如何反击,整个人尴尬不已,如今看到倾年递了个台阶,连忙顺杆往上爬,恨恨的白了一眼九娘,放下茶杯,就去抢了她手中的团扇“扇什么扇,夜里这么大的风,还能热着你不成。”说完又转身挤到倾年旁边,靠着倾年的肩头,一脸谄媚的笑“还是倾年好,那女人的茶,我才不稀罕,我们家倾年的茶才是最好的。”
      众人看着,却只是宠溺的笑,随后又各自品着茶,享受着这惬意的时间,今日是长安花的主场,她们都躲起来倒也无事。
      有人掀帘进来,晃动着银铃,响起清脆的声音,是清商和桃夭。
      “我还能不能讨上一杯好茶”清商还没进来,便闻到一股茶香,清冽甘香。光闻着香气,便知道只能出自九娘的手艺。
      “来得刚好,虽是赶不上九娘的,到可以尝尝我的手艺,手艺虽差了点,但也可以入口,这第一杯就给你了。”倾年刚好沏好第一杯茶,将它放在桌边,等着清商来尝。
      “谁说你手艺差了,倾年的手艺是最好的,比那女人好了不知道多少”胭脂撇了撇嘴,又似是想起什么“哎,清商,长安那里怎么样?选的是谁啊?人长得俊不俊俏?可别又是傅任那般平平无奇的男子,实在不知她是怎么想的。样貌气度都算不上上乘,随便拎一个都不知比他好多少。”
      清商刚坐下来,拿起茶喝了一口,茶水还没咽下就听到这一堆问题。不过周围其他人也都是一脸好奇的眼光。还是桃夭看清商正喝着,没空搭理,才开了口“放心吧,长安姐姐选了个可俊俏的人了,一袭白衣,风度翩翩,又有样貌,又有才华,人啊是翩翩有礼,气度不凡”
      桃夭没说错,长安花确实选了个气度不凡的公子,穿着一身白衣,华贵不已,玉冠束发,人也是谦和有礼,腰间别着一枚白玉佩,一把墨扇在手中轻轻晃着,又多了丝风流少年的模样。桃夭不知那玉佩,只觉得好看,清商确是出身大家,识得那玉佩不是凡品,又雕着飞龙盘旋,只是没看清事几爪,但也可以确实应是王爷侯爷一类的人,却不知是哪位。
      “确实是位气度不凡的公子哥儿,你们便放心吧,毕竟是长安第一次,不会让她选个不好的。”众人听见,着实松了口气,先前那位傅任可是把她们吓到了。
      “傅任那里怎样了?”问话的是九娘。她之前瞧了一眼清商,清商便已经懂了她的意思,已经让人盯着傅任。“人下了楼,倒也没在楼里留下,便出了门走了。其他的倒没什么,只是人走的时候,不似在楼上轻松,整个人脸色苍白,脚步虚浮。”
      “嗯,让人在楼里看着,他来了要记得说一声。”九娘点点头,没有表示,也只是淡淡的说着“对了,等这件事传出去,我们再加把火,就说傅公子才华横溢博得美人芳心,日夜相盼相会仙鹤来。要着重渲染美人在仙鹤来六楼等他。”
      清商了然的笑笑“知道了。这件事我知道该怎么做的。”
      众人虽是不解她们在打什么哑谜,却也不理会,还是各自在各自的位置上,吹着微风,惬意的眯着眼听着丝竹声。
      “锦瑟呢去哪里了?”倾年煮好了茶,也拿起一杯,慢慢品着,听着他们说话,听了半天。却没听见锦瑟的声音,不经发问。
      桃夭是被下了任务看好锦瑟的,听到问话连忙回到“锦瑟姐姐她去她的小阁了,挑了位实在骚气的风流哥儿。”小阁是指姑娘们接客的地方,也没有起很文雅的名字,名字后面加个阁便命名了,锦瑟的便是锦瑟阁。知道她去逍遥没有惹事便放心了,便也没有再问。
      九娘躺在美人榻上,随着丝竹声的轻轻晃动,听了半天,却是越听越烦躁,初听还好,后面却是普普通通没有丝毫韵味,真不知别人是如何忍受的。终于是忍不住开口“这乐声不堪入耳,纤云,你来弹一曲可好?”
      众人复议,这乐声确实难听,倒不如让纤云弹一曲,洗洗耳。
      纤云自是没有异议,她精通丝竹,耳朵也比旁人更敏感一些,听了半天,早就听得不耐烦了。屋里就有一把琴摆着,这屋子大得很,什么都有,倒也不必再麻烦,纤云直接起身,做到琴桌前,一只手轻轻拨弄,串串美妙的音符流泻而出,随后双手覆上,十指在那琴弦上来回拨动,美妙的声音瞬间倾泻而出,像一汪清泉,叮咚作响,流入每个人心底,奇迹般的抚平那躁动,让人渐渐平静下来,细细的享受品味着琴声,每个人都随着那琴音恍若进入仙境,看到了世间最美好的景色,心中升出难以言喻的满足感。一曲作罢,众人还沉浸在余韵里。良久,九娘满足的呢喃叹息“好琴好曲儿好人儿。纤云,我当日留你果真没错。”
      胭脂也回过神来,满足的大大叹息一声,笑着说“今夜月色好得很,有曲有茶有美人儿,只是这茶喝久了还是寡淡了些,我去那些美酒可好?”说完也不待她人回答,便径自出去拿酒去了。
      桃夭也兴奋起来,一张小脸红扑扑的,“胭脂姐姐去拿好酒了,那我来跳舞吧,纤云姐姐,你再奏一曲为我伴奏吧。”
      回应的是淡笑的声音“好。”
      长安繁华,即使是入了夜也是灯火通明,繁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仙鹤来更是被花灯装点得最为显眼。可谓是长安城人最多的地方。木子们在一楼迎来送往,圆台上正有女子半随着丝竹声翩翩起舞,嬉笑闹骂的声音充斥着大厅。四楼虽是文雅许多,相比一楼多了些文雅的味道,但是毕竟青楼,寻欢作乐的也随处可见。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或放肆大笑,或娇羞浅笑,或带着淫靡肆意的笑…一片醉生梦死之景。
      仙鹤来七楼,几位女子随意散在各处,或卧躺在美人榻上拿着团扇轻轻扇风,或坐在棋桌前执子思考,或豪迈的捧着酒坛子畅饮,或在翩翩起舞,或捧着一卷书细细看着…伴着串串银铃似的娇笑,伴着悦耳的琴声,棋子落下的声音…有风吹过,混着酒香,茶香,女儿家的胭脂香。
      实在是…惬意哉!
      清商坐在小榻旁,一手拿着账本,一手轻轻拨弄着一小巧精细的算盘,细细对账,偶尔抬头看一眼正在翩翩起舞的桃夭,抬眸间不经意看到门外站着的舒儿,舒儿是服侍她的玉子,不用接客,只听她的吩咐做做事便可。
      平日是不准上七楼的,来找她应是有什么事。放下手中的账本走到门外。“怎么了?是长安那里有事? ”
      舒儿轻轻地摇摇头,略有些为难,她是没有资格上七楼的,现在也似乎打扰到姑娘们了,可这是她不好做主,只能来请示清商“不是,长安花姑娘那里没事。是…是楼下有客人喝醉了闹起来了”
      “这点小事你还解决不了吗?多金呢?”她管着仙鹤来,大大小小的事都要处理,自然需要个帮手,舒儿是她调教出来的,平日里也有几分她的风范,如今这点小事便要来请她,是越发办不好事了。
      “不是,姑娘,多金姑娘今日出去办事,我找不到人。那些人闹起来,砸了好些东西,本来让人制住拿身上的东西抵了扔出去也没什么事了,可那些人还嚷着说…”
      清商微微皱起眉头“说什么?”
      舒儿低下头,轻声地回到“说是姑娘您的哥哥,看着您的面不该出钱,我们本不信,他们非嚷着让您亲自出来,还说只要我提龚悠泰这三个字,您就知道了。我怕万一真是您的…”
      “龚悠泰?”清商乍然听到这个名字,还没反应过来。这不是他那庸庸碌碌极极好面子的好哥哥吗?之前知道她在青楼管事,他娘可是不知怎么骂他呢,怎地?如今他却来了这肮脏下贱得地方。
      “是”舒儿看姑娘这样子好像是认识那帮人,那这样的话,自己得赶紧叫那帮人别误伤了人家。“姑娘认识?那我现在就下去”
      “不用”清商提起了兴趣,倒是要去亲自看看是不是真是那人“我自己来处理”又看了看里面,虽然几人醉的醉,睡得睡,倒也还有清醒的,不必太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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