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 1 章 序 长安花今日 ...
-
第 1 章序
长安城繁花似锦,国泰民安,一片歌平升月之景,而这天下最出名的青楼就坐落于这长安的中心城区。
城区中心一片闹市,各处有名的酒馆,店铺都开在此处,在这些店铺的最中间,有一座木制阁楼,做得精细庞大,阁楼外表繁华靓丽,就连那门前的红灯笼都是用琉璃做的。
进入楼里,更是别有洞天,一楼大厅是歌平升乐,醉生梦死之景,一群丫头各自奔波,二楼为雅间看台,三楼则是各个房间,若上了四楼,便又是另一番场景,不似青楼,倒像茶楼,中间搭了一个圆台,正有舞妓翩翩起舞,也有丫头们在招呼客人,可以看出,无论是样貌还是气质,都不是一楼可以媲美的,客人们饮茶观舞,不时看向通向五楼的木梯,盼着七个姑娘中有哪个能下来挑走入幕之宾,或碰碰运气,瞧见不常露面的九娘和清商管家。
上了五楼,不同于下面的奢靡,自有别一般风味,素纱遮挡,银铃摇缀,共有三大雅间,每间门口有两个丫头,供姑娘们使唤。房门中间还有一金制小牌,一面刻着仙鹤盘旋的场景,一面则是姑娘们的名字。六楼布局与五楼相似,却是将素纱换成了红纱,共有四大厢房,这是红倌们的地。
仙鹤来,一共九楼,却只露七楼,其余二楼,掩在地下,虽为地下,却也是灯火明亮,一片热闹之景,底楼为厨房、杂房等工作和木子们住的地方,上楼为玉子们住的地方。而最顶层的七楼,只有十一人进过,那是留给仙鹤来的主人—九娘的房间。
这座小楼暂且不说,打开其后门,入眼的便是一处园景,曲觞流水,假山石桌,一条小路直通前方,路上一路走来仿佛进入仙境般,小路尽头有一池小塘,塘上一座石桥,池里有金鱼不时游过,走上石桥,入眼便又是一座楼阁,稍小些,只有三层,但较之上一座,更是精细了许多,里面一楼二楼各十个厢房,不同的风格,不同的装饰,能看出是闺阁女儿精心装扮过的。
上了三楼,便只有一间厢房,奇大无比,里间一件红幔木床,雕的是比翼双飞,梳妆台上散落一堆银环钗首,胭脂水粉,外间一张茶桌,正对窗外好风景,更有书房、浴室,万般齐全,而窗前一张贵妃榻上,正躺着一女子,头发松散搭在肩上,眼眸微闭,一只素手微微撑头,一只正打着扇子扇风,一双玉腿搭在一起,脚踝处的银铃铛随着摆动叮当作响。
清商站在门口,轻轻叩响房门。
“九娘。”
“清商呀,进来吧”
清商推门而入,便看见九娘娇媚的样子,一时愣了神,心中暗叹,这可是不接客,要是挂了牌,怕是这仙鹤来这前后两层楼都得镀层金了。
“要开始了吧”九娘微微侧头,看向清商。
“是,都准备好了。”
九娘听罢下了塌,站起身便向楼下走去“行,去叫姑娘们挂花灯吧,今日,仙鹤来要开张了。”
仙鹤来,今日花开了。
仙鹤来作为长安城乃至全国最大的青楼,享名于天下。
长安城内,因阁楼有七层楼的高度,仅次于大内的摘星楼,高高伫立于城中央,无论白天夜晚,都是彩灯环绕。让人总是一眼便能瞧见。仙鹤来虽说大名远扬,可正经姑娘只有七位,三位清☆倌,四位红倌。分别为倾年,桃夭,纤云,锦瑟,长安花,胭脂与平乐,加上丫头总管多金,打手姑娘安和,总管家清商和九娘,正经主子十一位。
一楼的女子叫木子,也是楼里的丫头,不仅接客,还要服侍玉子和干杂活,四楼的女子是玉子,大多都有一技之长,虽比玉子上了一级,却也不过只是丫头,她们便需要接待四楼的客人和服侍十一位主子。不过无论是木子还是玉子,都是养的金贵的,随便一位拿到外头也是上品的位置,由此可见楼上七位姑娘的地位。于是,花费自然不少。
入楼要交入门费,钱多少随您给,木子们将其放入用红绸布遮挡的托盘上,估摸着多少将您领去一楼的大厅或是二楼的雅座、包间,见木子之前要有点心茶水,见了木子要有打赏,听琴观舞有价位,包☆夜更始不菲,哪一样皆不是常人所能消费得起的。
要上四楼,便不只需要金钱,更要地位,守着楼梯的是两个玉子,要拿出仙鹤来特制的楼牌,楼牌每年由楼里向外送几十张,上至皇宫大内,下至武林江湖,只要有名号,便会收到仙鹤来的楼牌,其外也可自行购买,万两黄金一张,数量不限。
四楼有玉子服侍,上了四楼才有机会上五楼,六楼,每天姑娘们会在楼上相看自己的客人,挑好了便下来亲自请或是遣送玉子们将人请上来,花费由姑娘们自己定,不过身价在那里,价格自然也不低,千金春宵一度也是常有的事。没被挑到的客人,也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玉子进入四楼的厢房自行取乐。
每夜戌时,五楼六楼的木窗打开,放一朵琉璃彩花灯挂在窗上,寓着姑娘们开始挑客人,因其花灯艳丽,场面壮观,于是姑娘们接客也被称为花开。
据说九娘和清商也各有一盏花灯,一是赤色,一是素色,可仙鹤来开了也两年多了也只听人说过只唯一次见到清商的素色花灯在七楼亮过,此后便再没出现。
酉时已到,仙鹤大门打开,已有客人等候在外,大多有些身份,却并不是高官,那些位高权重之人自是不会提前等候,木子们出面迎接,或娇媚,或可人,或清贵,风格迥异,迷了那些客人的眼,一排排木子端着托盘引着客人入楼,金银如流水般涌入楼内,对面有茶楼上的客人见到此景,不由摇头晃脑,叹了口气
“仙鹤来,销金窟”
仙鹤来,今日花开。
今日长安城内依旧一片喧嚣繁华之景,可又比别日多了丝雀跃的气氛,路上的公子哥见了面不免打趣一句
“今日可看花开?”
“看!今日长安花开!”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各有深意,眼中戏谑可见。
“福年来”茶馆里,有一小间包厢,几个公子哥正品茶饮酒。
“悠哥儿,今日仙鹤来花开,你可知晓?”一位约摸十七八岁的男子正向一旁喝茶的人问到。
“有何稀奇,仙鹤来日日花开,你也瞧不上半分。”龚悠泰瞥了一眼那人,颇为不满,不知他说起这事干嘛。
“这次不同!今日那姑娘是头次开花!”那男子连忙解释。
“头次开花?,可是真的?”龚悠泰听完,有些不可置信,更多的却是隐隐的激动,直盯着说话的那人。
“自然是真的,叫长安花。原个在练习技艺,今个儿便是头次开花。可去看看?”
“去!自然要去!我这就回去了将今个儿过年存的钱拿出来入楼,这次我都拿出来,定能在前面抢个好位置”龚悠泰急忙回到。
仙鹤来楼里的姑娘平时只在四楼以上,他们几个不过纨绔子弟,自是没有楼牌,见不到姑娘们。可楼里也有他自己的规矩,那就是,若是有姑娘头次开花,便要在楼外向四处客人行礼。再回到一楼大厅进行梳妆打扮,然后挑一位客人将其背上四楼。在四楼再挑一位客人当做第一位入幕之宾。虽然他们是当不了姑娘的入幕之宾,可若是被挑中背上四楼,也是好大的福气!而且,今日,楼上所有的姑娘都会下来!
“你们家那个赶出去的庶妹不是在楼里吗?听说权还挺大。何苦花钱,和她讲几句直接进去不好?”有公子哥提议。
龚悠泰听完,脸色黑了下来,却又有些心动。近几年,家中生意衰败。入楼费也不是小数目,虽说是随意给,可楼里有他的定价,达不到木子们便不会将其带入内,站在门口,可不是丢脸。于是,每个人入楼都是往高了给,就怕给少了进不去丢了脸面。不过,龚悠泰还是拒绝了“快回去拿钱吧,倒时候门口见。”那个庶妹,肯定是不会答应他的,他一人也就罢了,答应了他们,回头办不了,他们肯定会嘲笑自己,还是不要纠缠的好。
其他公子哥听完不免叹气,原想借个机会便不用花钱了,只不过,还是落了空。
今日仙鹤来的姑娘‘长安花‘花开,从午时便开始准备,木子们将大厅打扫的干干净净,又装饰了吊灯红幔等饰品。像是谁家嫁女儿般热闹,因着风声半月前便已放出,倒是与许多客人从早上便开始等候,也有许多其他地方的人慕名而来。有来一睹芳容的,也有拿着楼牌盼着抱得美人归的。于是,今日的长安城格外的热闹。
仙鹤来“子”楼里
一堆姑娘聚在二楼的一间厢房里,长安花坐在其最中间的椅凳上。
“长安,怎么样,不紧张吧”说话的是锦瑟,异域来的女子,浓眉大眼,一张红唇夺人眼球。
“还行吧,有一点紧张。”
“紧张什么,九娘说了,那些男人是要捧着你,宠着你的,不用紧张。”桃夭在一旁开口。
“九娘呢?”长安花向周围望去,却没瞧见九娘。
门外适时有声音响起,“这儿呢”清商打开门,侧身让身后的九娘先进去。九娘手里端着一盆水,盆里有鲜花漂浮。
“来,长安,先随意梳洗一番,等会儿我来替你梳妆。”九娘将金盆放在一旁的架子上,沾湿了以防巾帕递给长安花。
“真是不一样,我当初头次开花,可不见九娘替我梳妆。要晓得,九娘这手艺可不寻常,怕是宫里的嬷嬷也比不了。你呀,真是有福气。”锦瑟有些吃味,打趣着说。
九娘听到,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嗔了锦瑟一眼“我倒是不知,我这手艺如何,竟值得你拿它打趣。你若说我偏心,便赶紧将前日里从我这拿去装首饰的那碧玉匣子还我”
“就是,锦瑟。九娘可是一视同仁得很”平乐拿着一把团扇,轻打了一下锦瑟。平乐与锦瑟是楼里的头牌,又都是红倌,一个异域风情,奔放大胆,一个又妖娆妩媚,并称姊妹花,关系甚好。
众人还想在聊些什么,多金便推门而入“姑娘们,时辰到了,去前头吧。”
“走吧”平乐一马当先,扭着柔软的身子就下了楼,众人也紧跟着一起下了楼。
众人先到了前楼一楼大厅,除了圆台前面隔开了一大片空地,客人们是挤满了大厅和二楼包间,就连门外也是乌压压一片人海,这些是进不来的但又想等姑娘出门行礼时一睹芳容的。
多金是丫头总管,自是先上台让场内安静下来,又让木子们上了些茶水点心,茶不是俗茶,点心味道更是不错,让许多头次来楼里的客人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各位客官,今日是我们仙鹤来长安花姑娘头次开花,先谢谢各位来为我们姑娘捧场,但也在此恭喜各位,这也是我们楼里最后一位开花的姑娘,各位也算是赶上了最后一次。”清商等多金下了台,场内安静了后,便也接着上台说到。
一出现先是引起了不小的波动,今日,清商因着场合也挑了一件橘粉的流纱薄裙,本是文雅高贵的气质,竟也显得有几分俏皮。平日里清商多在楼里管事或在房中算账,甚少在众人面前露面。今日一见,如此美貌,倒也是让众人惊艳一番,这仙鹤来的名声今日过后也是要更上一层楼了。
“最后一位开花的姑娘?”清商的样貌虽是惊艳了众人,却也是有人听到了话里的重点。
这个消息可谓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有人欢喜有人愁。
“来值了!最后一次!幸亏我这次偷了祖传的玉佩给买了一个。”
“诶,日后这长安的盛景怕是没了。”众人一片唏嘘,无论是像龚悠泰这般庆幸自己来了的还是感慨这长安盛景消失的,都是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清商姑娘,真的没有再开花的姑娘了吗?
“对啊,为什么没了?”
地下有人吵嚷,一片吵闹,纷纷扰扰,而清商只是仍保持淡淡的微笑站在上面,等喧嚣有逐渐消失的趋势时,才笑着开口 。
“也不定没有,各位真是着急了,这若是有好的姑娘,自然是不会让各位失望,我们仙鹤来也一定再次开花,到时候还请各位再来捧个场了,况且了,我们这仙鹤来的七位姑娘哪个不是绝色,哪个不招人喜欢。怎地,这就又想着再来的?”
清商缓缓开口,淡淡的语气隐藏着笑意,带着调侃和玩笑的意味开了口,虽说她的性子本是内向安稳的,但这迎来送往,还是要笑脸常迎。
又是一阵喧闹,直到清商再度开口“好了,今日我们各位可是来看长安花姑娘的,大家先安静下来。下面,我们就请观赏花开盛景,请长安花姑娘先去循礼。”
循礼是姑娘未施粉黛只穿底衣,现在大厅里循礼,三部一小礼,六步一大礼,寸寸金莲,到了正门前,再行一礼。
由两位玉子跟随,这也就是花开之前的样子,待回到了大厅,坐在台上,由人服侍梳妆,换上华服,再在大厅向各处行一礼,此为花开后的样子,此过程便为花开。
长安花由着两位玉子牵引,未着粉黛,寸寸金莲的像大门走去,摇曳生姿,因着没有妆容,到更是显得楚楚生怜,娇弱无比。
大厅里,二楼包间雅座及门外的喧闹声顿时小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那抹倩影。
长安花看着前方,三步一小礼,六步一大礼,坚定的迈出自己的步伐。
从今日起,断了前尘,忘了那个人。从今日起,她只做自己想做的事。从今日起,为自己而活。为仙鹤来而活,这个世界美好的事情还有很多,而,男人,是最无用的那个,欠她的,她总会拿回来。
突然,长安花在人群中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再一细看,嘴角不禁露出讽刺的笑容,转瞬即逝。在外人看来,还是那个美丽的姑娘,正在慢慢的向外面走去。
就从现在开始吧。
长安花一路回来,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轻柔娇美的面容勾起了不少男人心里的臆想,尤其是门外进不来只看了一面的男人,只恨不得现在去拿了全部家当再进楼里看一眼。
回来后,长安花坐在了台上摆着的梳妆台前,等待梳妆。
清商站在一旁,淡淡微笑,“今日我们长安花姑娘有福气,各位客官更是有福气,这梳妆礼呀,是我们仙鹤来的掌柜–九娘亲自完成”
今日这仙鹤来的喧闹声就没怎么停过,一个又一个震人的消息炸的当场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要迎接下一个消息。却又让人激动不已。
这楼里,姑娘们虽是难见却也可见,清商管事也总得露面,偶尔也能见到。最见不着的,便是这九娘,那个一手撑起了这个最大青楼女人,在长安城内,也有关于不少她的传言,传的神乎其乎,到也让人更好奇她是什么样的人了。
“哪来的福气,各位客官到我这仙鹤来,倒是我的福气。”伴随着串串银铃的铃铛声,九娘从圆台之后的屏风后缓缓走出来。
里面一件红衣裹身,外套一层薄纱,淡淡的金色从裙面上反射出来,是金线绣的凤凰鸣啼,真真的够大胆的。行走之间,一双笔直修长的腿隐隐露出,一头青丝随意挽了个髻,由金丝牡丹步摇缀起,一张脸娇媚可人,又端庄大气,让人敬畏,可眉目流转之间,勾人心魄。
众人倒吸一口气,一时之间鸦雀无声。
二楼包厢里。
本来二楼包厢是不需楼牌就可进去的,可花开的过程是在一楼大厅,那四楼之上的客人便看不见了,于是将二楼包厢和雅间暂给四楼以上的客人观看,其他人就算有怨言,也不敢出声,毕竟四楼之上的人非富即贵,没人轻易敢惹 。
“本想着这九娘总是个有些阅历的人,可竟然只是个丫头。”
“丫头如何,阅历也总比你想的要多,否则,这仙鹤来又如何掌管。”
一位白衣公子坐在二楼窗前,看着楼下的喧嚣,一双桃花眼眯了眯,盯住那个风华绝代的女人,露出兴味的情绪,这女人,长得妩媚,姿态也是万种风情,可掩不住那骨子里透露出的纯情和举手投足间的仪态万千,是日积月累培养出来的端庄的气质。
没曾想,这九娘不过是个双九年华的丫头,这仙鹤来倒是十分有趣。
“你说的也是,毕竟这仙鹤来在这儿,实力不可小觑,这女人,也不能小看”一旁一袭青衣的人,挑了挑眉。“你今日可有把握?毕竟这里可不像一般青楼,价高者得,得看你有没有本事能在这么多人中入了那长安花的法眼。”
“你若是在聒噪一句,我就将你从这楼上扔下去。”
“……”二人不再言语,看向楼下。
楼下,九娘已经在一旁玉子的服侍下,净手准备好了,拿起桌上的玉梳,蘸了那牡丹头油,轻轻的梳起了那一头青丝,从上至下,一梳到尾。
纤云也已坐在一旁的木琴前,轻轻抚起了琴弦,一串叮当流水般的乐声从纤纤玉间流泻而出,轻柔舒缓中却又带了些悲伤。
伴随着琴音,九娘微张红唇
“青丝绾,姑娘俏,佳人美眸流转,公子心魂不在。
不下贱,自清高,红倌清倌又何妨。
说什么妓子无情,说什么不干不净
人心最险恶,世道最无情。
男儿身,女儿香,女二不比男儿娇。
.....
权势富贵,阴谋诡计,又有谁更比你心狠。
.....
前尘了,心事放,今日我梳洗再梳妆。
.....
仙鹤来,今日花开,莫问什么花,叫那
长安花。”
悠扬婉转的歌声缓缓流泻而出,把人们带入一个女子的故事,诉说了一位青楼女子被他人唾弃,可那里又有什么不干不净,男人的官场权谋又何曾清高,这位女子受尽苦楚,想明白了,变也不在意他人的想法,了却前尘,今日我梳洗开始我的新生....其中将这个女子对世道的不公和哭诉表达的淋漓尽致,甚至让在场的男人都为其命运的不公感到不平。
最后一句落下,九娘也正好为长安花梳妆完成,淡笑着降最后一朵簪花簪入长安花的鬓间,仿佛那刚刚引人入胜的曲儿不是出自她口。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长安花梳妆完起身面相大厅众人,再行一礼。从刚刚弱不禁风,楚楚可怜的弱女子到现在娇媚明艳婉约宜人,前后变化之大,似一朵娇花盛开一般。
“长安花,今日花开。”
花开之后,便是由姑娘在大厅内挑选一人,让其背上四楼。这叫抬价,这也是让这些平时见不到姑娘们,上不了四楼的男人最激动的时刻,他们不能去四楼,便只盼着借此机会能一亲芳泽。
清商和其他姑娘们也是最期待此环节,一群人站在一旁说着什么,不时有娇笑传出。
“我瞧着,长安她定选个俊俏公子,最好是长得浓眉大眼,让人一眼就喜欢的。”平乐对着周围其他姑娘悄悄说到。
“那也不一定,要我还是会选个看起来厉害一点的,最好一眼望去就有武功的那种,这样就算背上四楼,也不会喘一下,要挑了个白面书生,怕是还没上四楼,便也要累的不行了。”胭脂娇笑着。
“人家挑个人,你们瞎起什么哄。”倾年嗔了他们几个一眼。
“诶~这话说的不对,都是姐妹,我们帮着挑挑嘛。”锦瑟说。
“欸呀,你们怎么这么多话,我要看长安姐姐挑的是谁,你们别说话了,叽叽喳喳的,跟一群雀儿一样。”桃夭听的她们说话,实在是不耐烦。
众人本还想教训一下这丫头,却也顾及这场面,便也不在说话,等着长安花的选择。
不仅是她们在等,底下的人更是等的心急。龚悠泰和他的一群朋友们站在最外围也是翘首以盼,本以为进了楼可以近距离看姑娘一眼,可是今天是个大场面,来的客人不仅多,还个个非富即贵。他们就算拿了所有积蓄也不过刚刚进楼里站着,那圆台与人还偏偏又隔开了一大片,这距离就更加的远,花开的时候连坐的位置都没有。要等到姑娘和四楼以上的客人都上去之后才能落座。
这让他们很是不满,但也是没有办法。不过,刚刚长安花循礼的时候,他们还是看到了,真真是个美人,未施粉黛像一朵娇嫩的花,摇摇欲坠,绽放在枝头,让人认不出生出爱怜保护之意。
龚悠泰努力踮起脚尖,看向远方的圆台,上面站着的是仙鹤来所有的姑娘,看着她们娇笑着互相玩闹,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被勾走了。
不仅是他一人,底下所有的人都翘首以盼 看着上面的姑娘 ,等待着长安花开始挑客人,期盼着那个人也许会是自己。
长安花看向下方的人群,寻找着刚刚看到的那抹身影,走到九娘的身旁,侧头在她耳边悄悄说了些什么。
九娘听完先是一愣,想到些什么,看向长安花,见她眼神中的坚定,放下心来,微微点头后,便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看来,今日来的客官都是俊才,我们长安花实在挑花了眼,不知道该选谁呢。”
众人听完又是一阵笑声,这 夸自己的话谁不爱听。
“那这样的话,就让我来做主,今天,我替我们姑娘来挑一个客人。”
九娘笑的风情万种,笑声如银铃般回荡在大厅。
傅任何其他人一样,正痴痴地看向台上的女人,还没有听清她说的什么,只见她,巧笑之间,手中的那一把团扇从周围慢慢扫过来,最后停在了他这边。
“就那位公子吧,请你将我们姑娘背上四楼。”
在一旁站着的姑娘们看着九娘的举动十分不解。头一次出现九娘来帮姑娘挑客人的,而且看起来,好像还是长安花要求的。
“怎么回事,长安姐姐说了什么?”桃夭十分奇怪。
“长安想干什么?为什么让九娘来挑。”倾年也十分不解。
“挑就算了,这还挑个平平无奇的。”锦瑟十分不满。
......
大家都对长安花和九娘的举动十分不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长安花听到大家的问题,微微转头看向身后的姑娘们,笑着微微点下头,示意他们不要担心,没事。
不仅是他们,底下的人更是没反应过来,便看着原本是长安花来挑人到了九娘一瞬间便选好了那个人。
更震惊的是傅任,他好像看到,九娘的扇子指向的是自己,是自己吗?还是他周围的人?不肯能是他吧,他....
这个问题很快被打断,只见一位貌美的玉子淡笑着穿过人群走到他身前“公子,请。”
“这位公子愣什么神呀?我们姑娘可还等着呢?”九娘也在圆台上娇笑着开口
傅任激动的全身发抖,脸色因为情绪的变化而涨红,说话的声音都在发抖,他真的没有想到选中的会是自己,他不过是因为家中妻子最近总与他争吵,他烦闷不已,来到仙鹤来凑个热闹。
本来只是想找个普通的木子玩玩,舒缓一下最近烦闷的情绪,可没想到,他尽然!
“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