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第二十三章 柳暗花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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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原君为碧姬的事情彻夜难眠，第二日一早便冲进王宫，向兄长求情。
“王兄，我要娶她！”
一旁还在被宫人伺候着穿衣梳洗的中原王斜睨了他一眼，神色严肃：“明远，你该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明远急了：“为什么？因为她刺杀你吗，她不过是一时气糊涂了。是我带她进宫来的，罪责也算我一份，我愿与她同罪，受王兄处罚。”
中原王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对明远道：“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不计较她刺杀我的罪过。但是她的身份我必须好好利用，你不能娶她。”
“王兄想把她怎样？”
“她是南陈王室最得宠的王女，又是姜离的未婚妻。刺杀我无疑是给我征讨南陈留下最有力的口实。如果，我杀了她，将她的头颅装在盒中送到南陈，你想南陈会如何？”
“王兄不可！”明远吼道：“她只是一个弱女子，被仇恨蒙蔽了头脑才做出错事。你要征讨南陈，理由千千万万，就算不利用她也有其他法子可选，为何要拿她做文章？”
“她是弱女子，可她更是南陈的王女。理由千千万万，但是没有一个这么名正言顺，可以激怒疏公倾全力与我一战。我已经不想再和姜离消耗下去，这一次，我要让南陈举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王兄……不肯网开一面么……她也许是臣弟此生最爱的女子。”
中原王心中一沉：“不能！”
“哼，王兄说的好绝情。如那日左宗光指正的不是碧儿，而是你那位心尖上的燕夫人，王兄可能说出今日如此绝情爽快的话来？你会舍得？”明远口中不再留情，字字紧逼。
被问及心中忌讳的问题，中原王闻言大怒。他一把狠狠挥开替他整理衣饰的宫人，怒目瞪向明远。想不到一向温顺和蔼的明远也会出口咄咄逼人。他倨傲神情逼视着自己的弟弟，开口决绝：“就算是苍雪，我也是如此决定！”
明远被他狠绝表情与话语噎在心头，一张脸憋得青紫。他不知道兄长这句话的真假，他对那燕夫人确实前所未有的关切。但是，王兄此生宏愿便是一统天下，于这个比起来，谁能叫他在天平上将感情倾斜？他不是做不出来，可叹命运给了王兄机会，却将绝望留给了他。
明远眼中竟给逼出泪光，不想被王兄看到自己屈辱的模样，他愤恨拂袖而去。
中原王看着弟弟恨恨离去的身影，心头也不再平静。非是要碧姬的性命不可，这个女人不能留。他可没有忘记，当日定府之战，曾经对子凉许下的诺言。南陈若败，许他娶八王女为妻。现下子凉回了陵州大营不知道碧姬的存在，若是他得知碧姬在中原，还不晓得会掀起怎样一场风波，子凉不比明远性子柔和，他们三人从小一起长大不分彼此，，相互之间几乎没什么隔阂。子凉虽然最小，却是脾气最暴躁的一个。还是小孩子时，三人有所争执，虽是亲王之子子凉也从来不会顾忌他们是王室嫡子谦让他们，每每退让的人都是年长懂事的傅凤卿。那日在定府他见子凉对那碧姬的反应就知，此子非是不懂情爱，而是一旦动了私情就会极端，为女人成煞星的角色。以子凉的性格，要是知道自己魂牵梦绕的女子要嫁明远，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两个弟弟，一者文臣之首，一者手握重兵。碧姬嫁给谁都会对不起另一个，而那女人包藏祸心，他也不敢放这样一个心腹大患在自己身边。倒不如以国事为借口先下手杀了她，谁也不给，量他们二人无话可说。
如果子凉跟明远要恨他，那便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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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远怒气冲天只往宫门外走。他没想到兄长竟然如此绝情，要攻打南陈对他来说哪里需要理由。之前数次出兵哪一次他是需要理由的？他想不通为什么他一定非要杀死碧姬？不行，不能就这么回去，碧姬现在命在旦夕，他要尽快想出解救的法子。现在，还有谁能帮得了他？他努力在自己的脑海中搜索，寒妃！对了，寒妃在王兄面前还算是说得上话的。虽然没把握她能说服得了王兄，但他必须试一试。想到这里，明远折身往后宫急急而奔。
刚过了承天宫要去仪和宫，突然眼前一花，被一个青脸的汉子拦住。明远大怒，那男子正是那天在承天宫看见的燕夫人的侍从。
荆不唤双拳一抱，躬身道：“我家夫人请明君移动尊驾到殿内叙话。”
“滚开，我没空！”想到那个女人，心中一把火窜起。他拨开眼前人继续往前赶，被不唤一闪身再次拦住，施礼：“我家夫人说，想跟明君商议救碧姬的法子。”
明远侧目，那女人想救碧姬？她怎么会有这样的念头。明远心中慢慢嘀咕，目前来说，去找寒妃还真不如找这燕夫人合适。毕竟她才是惊动后宫六院的王兄的新宠，虽不知道她救碧姬的目的，但是，也不妨去会一会，看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苍雪静立房中，等待不唤将明原君带来。她思来想去，要救碧姬凭自己一人之力完全不可能。她不能正面跟中原王求情，她只是南陈一介商妇，凭什么插手两国之间的机密政事。只怕意图太明显反而让中原王生疑。那么，只能在明原君身上赌一赌了，赌他对碧姬的真心有几分。
“夫人，明君到了。”不唤禀报到。
苍雪转身盈盈一笑施礼：“奴家燕苍雪，见过明君。”
一瞬间，明远有点愣住，她那淡淡的一笑，眼角眉梢的风流竟有两份神似碧姬，是错觉吧！这女人怎么可能跟她像。看到她那一身素白，他只觉得无比刺眼不吉利。侧脸一旁，口中不耐烦道：“燕夫人，有何指教请快说。本君急着去救人，那人没有燕夫人好命，只怕晚了本君收到的就是一具尸体。”
苍雪心中微讶，中原王果然是要杀碧姬。这人的反应……应该值得赌上一赌：“明君可是要救碧姬殿下？”
“何必明知故问？”她叫她殿下，这尊重的称呼让他在心中稍稍有点顺气。
“奴家正是要和明君商议此事，奴家也想救殿下。”
“你？你……为何要救她？”
苍雪微笑：“奴家本是南陈人氏，从小沐浴王室恩泽长大。如今王女落难，我怎能忘了身为子民的本分不施以援手。再说了，就算我一介女流不懂国家大事，也不忍看见王女这样风流标志的绝代佳人香消玉殒。同为女子，乱世之中求生不易，奴家只是将心比心，愿为解救碧姬殿下尽一份心力。”
她三言两语说得真切动人，瞬间化解了明远对她的敌意。明远心中大喜：“夫人说的可是真心话，你……你可愿帮我去跟王兄求情。现在，也只有你说的话王兄会听了。”
果然是情不关己，关己则乱。这明原君原也是个聪明睿智的人物，没想到为了碧姬竟也乱了方寸。苍雪笑道：“现下的情况，只怕是奴家去跟王上求情也不管用。弄得不好反而会逆了龙鳞让王上更加震怒的。”
明远刚刚升起的希望瞬间被浇灭：“那……那要如何是好？”
苍雪撇了撇嘴，小心试探：“明君……可是真心喜欢碧姬殿下？”
“自是当然。我第一眼看见她时，便深深喜欢她，想把她留在我身边。只没想到她会是名动天下的南陈碧姬，这世间果然只有她有这样绝世品貌。”
“明君……能为碧姬殿下做到何等地步？能一生一世对殿下好么？”
“我若能娶她为妻，她便是我永生唯一。本君愿与她共享天下荣华富贵，绝不叫她受半点委屈，生老病死，不离不弃……”
生老病死，不离不弃，永生唯一！碧儿，这些可是你希望姜离对你说的，对你做的承诺？我给不了你，让这个人给你如何？这男子，绝对会比姜离待你好千万倍，不会叫你伤心，叫你难过。
“明君敢保证不会负了殿下？”苍雪积极追问，似乎那承诺是自己要的。
“呵呵。”明原君轻轻一笑：“试问世间，还有谁能好得过她？我想象不到有谁能比得过她这等天地间绝无仅有的奇葩。只有姜离那样的瞎子，才会不知道珍惜，将她弃若敝履，如果我是姜离，绝不叫她受今日之苦……”
“可是现如今，说这些又有什么用。碧儿身在牢笼，我……我该怎么说服王兄，让他饶过碧儿一命，燕夫人……”
“明君莫急，关心则乱。你忘了南麓山中有一人，她的话或许比你我更有效用。”
“南麓？你……你是说……”
“素闻王上孝道，想必清安居士出面作保的话，王上不能拂逆了老人家的心意。”
明远大喜：“夫人认识我母亲？”
“奴家居住在南麓时，曾有幸与居士研习佛理。居士是位善良可亲的长辈，只要明君前去恳求，让居士下旨为你跟碧姬殿下赐婚，居士一定会帮忙的。”
“我怎么会忘了……你说的对，母亲一定不会不管我的，我这就去请母亲出面。”明远说着乐滋滋的转身出门。走了两步又倒回来，双手抓住苍雪的手，一脸诚恳的笑容：“燕夫人，多谢你的指点。”
苍雪愣愣的看着自己被他握过的双手，又抬头看向他匆匆离去的身影，心中不禁莞尔。这明原君还真是个率真性情，将碧儿交给他，或许可以放心。她能为碧儿做的，也只有如此了。
两天后，明远带着母亲的懿旨回到中原王宫，对着兄长当面宣读。中原王百密一疏却忘记了母亲这一头，此时懊恼已来不及。清安居士从明远口中得知，自己原本想寻给小儿子的儿媳已经被大儿子近水楼台留作了身边的娇客，非常生气。下旨嘱咐傅凤卿无论如何不准破坏了明远的这门亲事。她要这个做兄长的立刻放人，并且在十天后为他们举行大婚。届时，她将亲自移驾明原君府，为新人做主完婚。面对母亲从来未有过的强硬口气，心中亏欠的傅凤卿不得不接下这道旨意，叫人释放碧姬。看着兄长颓丧气恼的脸孔，明远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三章 柳暗花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