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小小哥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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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弗雷德这辈子也算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尤其自韦恩家本代的这位老爷回到哥谭继承家业的那一天起，一颗老心脏更是饱经考验，后来，在自家老爷加入了某个守护世界的公益组织之后，他也把什么光怪陆离的状况都见识了一遍，所以，在不受控制地冒出某种令人充满希望的奇迹念头之后，管家侠做的第一件事是拎起自己那把经过改造的老式左轮，上满子弹，然后迅速地给还在韦恩塔上的老友发了条报备安全的信息，随后，阿尔弗雷德谨慎地输入密码，推开藏在楼梯后的暗门，检查起蝙蝠洞的监控来。
大厅里那座华美的古董楼梯早在十几年前重修的时候就掏空了，表面上还是名贵的纯木，下面铺的全是钢筋，楼梯间里是蝙蝠洞的备用监控室。
而这位入侵者并没有掩饰自己的手段，稍加检查便能知道，整个蝙蝠洞的预警指令从源代码上被动了手脚，在大概半小时之前，有将近三分钟的监控画面被修改覆写了，那位入侵者看起来十分熟悉蝙蝠洞的警报程序，从头到尾都没掉进任何一个卢修斯预留的代码陷阱里，直到现在，整个蝙蝠洞的防御系统都还处于待机状态。
将整个监控系统重启，阿尔弗雷德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心跳，心焦地等待着。
突然，大宅的门被推开了，阿尔弗雷德迅速压低身形，悄无声息地走出楼梯间的暗门，老管家眯眼盯着黑暗中的人影，举起枪，故意拨动保险发出响亮的声音，同时厉声呵斥：“什么人！”
人影顿时僵住了，艾斯歪着脑袋看了看两人，跑到人影跟前，热情地“汪”了一声。
“呃……”提姆尴尬地举起双手，侧过身，让窗外的月光洒在了自己的脸上：“晚上好，阿福，哦，还有艾斯，那什么……我回来了。”
也不知道心中到底是松了口气还是失望更多，阿福放下枪：“您回来得正是时候，提摩西少爷，我也不询问您这段日子的去向了——但我不得不问一句您归家的具体时间，要知道，如果您是刚刚才进家门的话，那我恐怕……蝙蝠洞有了个艾斯非常熟悉的入侵者。”
提姆一愣，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倒抽一口凉气，放下手快步走进楼梯间的监控室。
看到他的模样，阿福眯起眼睛，若有所思地跟了上去。
整个防控系统已经重启完毕，在提姆乱飘的眼神中，阿福仔细地观察着屏幕，却发现蝙蝠洞里还是自己中午打扫过的模样，老爷临走前拼装了一半的新装甲、提摩西少爷翘家前正在收尾的计划书都完封未动，装备、小物件之类的根本没少——
不，等等！
呼吸一滞，阿尔弗雷德猛然起身，几乎是用跑的冲到座钟前，颤抖着手去拨转表盘。
——最大的那盆白鹤芋不见了。
哥谭，上城区。
小小的红发男孩捂紧口鼻，蜷缩着身体把自己藏在垃圾箱的阴影后，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一群提着各种武器的人正从小巷中走过。
那样的存在甚至很难被界定为“普通人类”。这群人的体型都是几乎相同的臃肿，看不出来性别，穿着一模一样的贴身蓝紫色连身裙和白袜红鞋，那裙子明显码数过小，以至于这群人身上的肥肉滑稽地把裙子撑得变形；所有人都有着一张完全没有区别的木然面庞，脸上的肉如同戴了层劣质硅.胶面具般随着动作起皱，露在外面的皮肤上有着狰狞的缝合痕迹，红色的短发像是枯槁的杂草般乱糟糟地长在头顶。
他们活像一群工艺劣质的恐怖人偶，再加上这群行尸走肉手中各式各样从生锈的撬棍到大小枪支等杀伤力不均等的武器……是哥谭的反派特产手下没错了。
——猪面教授的人皮娃娃，在哥谭诸多审美硬核的反派里，立场鲜明地属于恐怖灵异那一挂。
目送着这群行走的鬼娃进入一栋老旧的居民楼，男孩才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确认附近再没有其他人之后，他敏捷地窜了出来——
“哎哟！”
他的下巴跟另外一个人的头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但只有他忍不住痛呼出声，另一个人被他撞得踉跄了两步，却连呼吸声都没乱：“啧。”
男孩抬起头，发现他撞到的是个看起来跟自己年岁差不多大的黑发男孩，对方正捂着脑门，一脸不爽地看着自己。
“对、对不起，非常抱歉！”红发男孩不好意思地连连道歉：“是我没看路。”
“哼。”黑发男孩不说话，只是非常酷地冷哼一声，双手插进兜里，径直向不远处的居民楼走去。
“等等！你不能去那边！”红发男孩连忙拦住了他：“那里很危险，刚才——”
“我看到了，但我要去，别管闲事，滚一边去（Fuck Off）。”黑发男孩连说话都很酷，带着一点不属于美国的奇怪口音，但他那句“滚开”的哥谭味儿却很重，他意简言赅地表达了自己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无畏观点，随后嫌弃地说：“小孩子赶紧回家，这座城市现在不安全。”
“可你也是小孩子啊，”红发男孩有点委屈地搓着衣角，却还是试图拦住对方：“猪面教授很可怕的！他也会对小孩子下手，你真的不能去。”
哥谭一部分有头有脸的反派一般不干对小孩下手这种没品的事，具体代表是黑门里刑期百年起步的那些大型□□的教父和本地老牌犯罪家族的首领，但显然，阿卡姆出来的绝大多数神经病系反派没这个顾虑，他们毫无底线。哥谭街头长大的孩子向来知道谁不能惹，他们或许会在黑面具和企鹅人的地盘上游走讨生活，运气不好遇上事情，乖一点说不定挨顿打吃点苦头就能全身而退；但是孩子们绝对不会去稻草人占领的街区，在那边的下场大概率是变成合成毒素的新实验体，如果倒霉碰上诸如猪面教授和小丑这种疯子，被扒皮换脸切开双颊，很难说不是最好的下场。
“我看起来像是会怕一头猪的样子吗？”黑发男孩翻了个白眼，傲慢地说：“要是我心情不好，说不定我会直接把他那身猪皮扒下来。”
他穿着一身黑红色的兜帽卫衣，哥谭街头的孩子们可没有敢穿这么崭新干净的衣服和鞋子出来的，他们也不舍得。
红发男孩打量着面前这比自己还矮了点的瘦小男孩，心里大概有了计较，下定决心要阻拦对方作死：“一看你就是刚来哥谭的外地人，猪面教授只有一个猪头，他也不是一个人，他那群人皮娃娃可吓人了——你走丢了吗？我带你去GCPD吧，戈登先生会帮你找到父母的。”
“你烦死了。”黑发男孩不耐烦地拔腿就走，根本不听劝：“没什么能吓到我，我就是要看看那群劣质的廉价娃娃想要在我的城市里干什么蠢事。”
在说到“我的城市”这个显得分外狂妄中二的词组时，黑发男孩的语气却理直气壮到仿佛再正常不过了。
红发男孩踌躇了不到两秒，还是担忧地跟了上去：“好吧，那我们去悄悄地看一眼就马上走，你得乖乖地跟我去警察局，唔……人皮娃娃们也可能单纯是趁乱来抢劫的，有具体目标的话，他们的危险性也不是很大——我叫柯林，柯林·威克斯，你呢？”
没有回应，酷酷的小男孩置若罔闻地酷酷往前走。
“诶，你可以叫我柯林，我要怎么喊你？”
“你看起来比我小一点，我应该是九岁了，那……Boy？Kid？Child……有点太严肃了是不是？那，Buddy？Pal？Bro——”
“……达米安！满意了吗？现在，你这个自来熟的讨厌鬼，想跟着就闭上嘴给我安静点。”
柯林马上在嘴上比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人皮娃娃们平时看起来没什么智商的样子，像是被设定好程序的血肉机器人，他们会严格执行猪面教授的命令，而在此之外只要不是受到主动攻击，他们不会多事，这也是柯林敢跟上来的原因，他坚信只要自己和达米安躲藏得够好，说不定他还能在这群鬼娃打劫过后的居民楼里捡到点漏。
柯林不是那种大块头到能够结团抢劫的街头孩子，他瘦弱的体型只能让他像阴沟里的老鼠那样在夹缝里求生，偷盗和捡漏对他来说都是家常便饭，而哥谭这地方的建筑他可太熟了，在追上人皮娃娃们的踪影后的下一秒，没等达米安观察完地形，柯林直接拉着他闪进了楼道的杂物堆后，熟门熟路地蹲下抱膝，把自己塞进了油桶和木板堆中间狭窄的缝隙里。
被强行摁着蹲下的达米安在柯林碰到他手腕的一瞬间紧绷了身体，但他忍住了自己的攻击反射，而在调整好姿势之后，达米安也不得不承认，这里是个视野非常不错的完美隐蔽点——如果他不是被塞进了靠里面的安全位置中。
把手从柯林的手里抽出来，达米安怒瞪他：“别碰我！想直接被掰断腕骨吗你！”
“哎呀，达米安，你好凶啊，”柯林完全没被吓到，小声嘀咕着抱怨他：“小少爷吗你？”
“我——”
达米安正想说些什么，却被柯林一把捂住了嘴：“嘘……你听，开始了。”
达米安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两个男孩脸贴着脸，几乎屏住了呼吸，同时看向楼道尽头发出喧闹声的那户人家。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小小哥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