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重返蝙蝠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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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打怪兽打得天昏地暗，而哥谭市仿佛被割裂出这个世界了一般，安静如鸡。
整整两天，黑门和阿卡姆里秩序正常到反常，而街上连个抢劫的小混混都没有，治安程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目测以后也无法超越的新高。
直到GCPD接到银行的报警电话，声称有人打劫了运钞车，那只久久不曾落地的靴子才重重踩下，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的城市防卫系统这才开始高效运转起来。
虽然大家都在观望，但哥谭这个地方说大也不大，都是老熟人，反派们心中各有一张心照不宣的名单——但说实话，谁都没想到第一个动手的会是毒藤女。
一辆运钞车在经过哥谭植物园的时候，被从植物园里狂暴涌出的藤蔓整个卷了起来，司机和警卫直接被拖出来扔在路边，那些藤蔓暴力拽开车门，伸进去掏啊掏，在众目睽睽之下拎出四个钱箱，随后，藤蔓把车也往地上一扔，拎着钱箱飞快地缩进了植物园高耸的灌木景观墙里。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只花费了不到两分钟，令人叹为观止，哥谭所有抢过运钞车的大小反派看到这一幕，都得对毒藤女这个新手的行动效率甘拜下风。
接到报警电话的时候，戈登局长心里“咯噔”地惊了一下，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茫然地看着自己同样满脸懵逼的手下们，半晌才憋出来一个疑问：“……毒藤女抢钱干什么？”
千防万算都没想到这个好吗！
手下们面面相觑，有人小心翼翼地给出大胆猜测：“……为了给被怪兽们毁掉的热带雨林捐款？”
戈登沉默了。
——操，这个理由放在毒藤女那个激进环保主义者身上竟然还非常能站得住脚，逻辑合理得完全没有一丁点儿毛病。
仿佛是被按下了狂欢开幕的信号，在毒藤女抢劫事件之后不到两个小时，伴随着冲天的火光，萤火虫出现在金融区，杀手鳄在下城区横冲直撞，大量派系不明的喽啰打手们也自暗处现身，蒙着脸在街上大肆砸毁店铺和车辆。
等到夜幕降临之后，□□火拼几乎像是约好了一般，同时发生在哥谭的大街小巷中。
以戈登为首的GCPD调度台迅速地向外发出一道道命令，在各处巡逻的义警们也进入了工作状态。
而杰森选择在这个时候闯空门。
韦恩庄园外紧内松，大宅其实很好进，阿福不是很喜欢在家里装满监控，而真正的防控重点在地下的蝙蝠洞，卢修斯制作的预警系统布满了整个洞窟，从外部进入必然会激活整个防御体系，大宅的座钟里直通蝙蝠洞的电梯是唯一不会触发警报的安全通道，可座钟也有一位忠诚的看守。
——但恰巧，杰森不仅对卢修斯制作的系统熟得很，也同样拥有座钟守卫的忠心。
于是趁着阿尔弗雷德不在家，红头罩大大咧咧地直接从窗户翻进了韦恩大宅。
卧在座钟前地毯上的德牧在入侵者落地的一瞬间便警觉地抬起头，它呲开一口雪亮的牙齿，低声咆哮着发出警告，杰森不慌不忙地摘下面甲，压下脸前的斗篷柔声安抚它：“嘿！艾斯老伙计，好狗狗，别出声，是我。”
“？”艾斯一愣，它狐疑地看着眼前的人类，几秒之后，大狗原本低垂的尾巴猛然竖起，疯狂摇摆起来，它收起牙齿，吐着舌头冲到杰森脚下，就地躺倒“嘤嘤嘤”地开始撒娇。
忠诚的守卫没坚持过十秒便毅然投敌，座钟惨遭失守。
杰森跪下来，抱住艾斯的脑袋“mua”地亲了一口，伸手熟练地在它的肚皮和下巴上一顿狂搓：“我知道，我知道，我也很想你，真抱歉这么久都没来看过你。”
——是熟悉的手法！是熟悉的小主人！
确认了来者的身份，艾斯完全安静下来，他看着杰森走向座钟，歪着脑袋思考片刻，一骨碌爬起来屁颠颠地跑到沙发边上，从缝隙里扒出来一个老旧的玩具飞盘，叼起来走到杰森身边，抬起爪子呜咽着扒拉他的裤子。
杰森正在拨转座钟的表盘，低头看到艾斯的模样，他叹着气蹲下，紧紧地抱了大狗一下，遗憾地说：“对不起，我知道我很久没陪你玩我们最喜欢的游戏了，但是……恐怕我没法再陪你玩了，艾斯。”
艾斯听不懂，它只是坚持不懈地拿爪子推杰森。
犹豫了一下，杰森依依不舍地摸了摸艾斯的头，还是妥协地从它嘴里拿下飞盘：“好吧，老伙计，我永远没法拒绝你。”
座钟悄无声息地滑开，杰森拿着飞盘在艾斯的眼前晃了晃：“瞧好了，要开始了，艾斯！走你！”
飞盘轻盈地划过大厅，艾斯兴奋地“汪”了一声，撒开爪子跟着冲了出去，在飞盘冲进大厅另一边的走廊门的前一秒，大狗跳起来稳准狠地咬住了它。
但是当它兴奋地摇着尾巴回到座钟前想要再来一次的时候，那里已经没有人在了。
蝙蝠洞里的一切如旧，只可惜，杰森的身份和心态都已经不复从前。
“好了，三分钟之内，足够了。”自言自语着把入侵小程序加载到预警系统里，杰森抬头看了一眼监控镜头：“卢修斯写代码的习惯还是老一套，真是帮大忙了。”
他入侵了监控的摄录系统，用一分钟前的监控视频覆盖了接下来的三分钟，这意味着他有足够的时间来把蝙蝠电脑的资料库翻个底朝天。
熟门熟路地拔掉隐藏的网络接头，关掉传输警报编码，杰森直接用迪克的身份权限登入了蝙蝠电脑——完全不出他的预料，他那脑子里塞满麦片的愚蠢兄弟拿老蝙蝠的生日当密码的习惯万年如一日地不变：“是时候该换个密码了，迪基鸟。”
插上移动硬盘，杰森顺手把迪克的权限密码改成了科莉的三围：“偶尔怀念一下前未婚妻也不是什么坏事，不谢。”
——不，别问他是怎么知道那三个数字的，这是个秘密。
庞大的数据迅速涌入移动硬盘，杰森直起身，一边打量着周围，一边掐着时间开始计数。
蝙蝠电脑的主控台总体没什么变化，但看起来没少升级硬件设备，而且细节上变了不少。杰森曾经养过一盆白鹤芋，爆盆之后分株，他往这里也摆了一盆，但现在却没了踪影，还有他的笔记、小说、马克杯和小玩具……那些都不见了，换成了一些杰森认识或不认识的新物件。
——是那只替代品的东西。
对此，杰森接受良好，他平静地打量着这个他曾经留下过最多痕迹、现在却几乎完全陌生的地方，直到目光扫过装备柜，他才猝不及防地露出了一个惊愕的表情。
一套残破的制服静静地伫立在明亮的防弹玻璃后，遍布着干涸的血迹和硝烟的遗痕。
那是属于第二任罗宾……属于他的东西。
而他那盆白鹤芋分株被挪到了装备柜前，看起来阿尔弗雷德把它照顾的很好，叶肥花大的，一溜长势喜人的小盆分株在装备柜旁的地上高高低低地散开，摆放得十分随意。
这一片欣欣向荣，在昏暗的洞穴里显得格格不入。
沉默片刻，杰森嘲讽地讥笑了一声：“这是做什么呢？老头子，可别跟我说你在悔恨着些什么……但这么聊胜于无的心理安慰，也确实是你会做的事。”
不管蝙蝠侠保留这套罗宾制服的用意是什么，那都和红头罩无关。
“无聊。”杰森冷漠地回头看向蝙蝠电脑，吝啬地不想再分给那套制服一个多余的眼神。
“艾斯？”阿尔弗雷德刚进门就看到盯着座钟发呆的大狗，他疑惑地呼唤道：“真难得看到你在这个时间还没睡，是关节疼吗？”
艾斯是条老狗了，它陪着年轻的蝙蝠侠一路走到现在，身上留下后遗症的伤病也不少。
听到老管家的声音，耷拉着耳朵的德牧回头走到他身边，无精打采地把口中一直叼着的飞盘扔在他的脚边，敷衍地转转尾巴以示欢迎，随后一屁股坐下，低低地呜咽了两声。
“哦……这可真是……”阿尔弗雷德叹息着，俯身捡起那个已经被狗牙啃得千疮百孔的旧玩具，低声询问：“你在思念我们的小主人吗？老朋友？其实我也会梦到他——最开始的时候，几乎每天，但后来，那调皮的孩子似乎已经厌倦到我这老家伙的梦里玩耍啦。”
像是在和大狗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老管家怀念地摸着飞盘：“我记得这是杰森少爷给你买的，因为有了这个，老爷才会偶尔陪你玩一会，如果理查德少爷也在的话……哈！老太爷作证，那可是韦恩家这一代难得的温馨亲子时光了。”
艾斯赞同地叫了一声，它回过身跑到座钟边上，急切地在底部刨了几下，随后回过头，满怀期待地召唤老管家：“汪呜——”
——快！把这个门打开！
阿尔弗雷德皱起眉头，他把飞盘放在桌子上，走到艾斯身边：“出什么事了吗？还是说——”
有入侵者？！
老管家眼神一凛，立刻发现了表盘指针的位置被动过。
艾斯干脆支起上半身，伸长了爪子去够表盘，但它的身长不够，只能堪堪摸到表盘下的雕花纹路，艾斯回头趴上桌子一口叼下飞盘，跑到座钟边上，热切地看着阿尔弗雷德：“呜嘤——！”
——是这个，陪我玩这个最多次的小主人回来了！我想下去和他玩，求你了！快把这个门打开！
有人从座钟下去了蝙蝠洞，显然，那是艾斯十分熟悉的人——而所有蝙蝠家的成员，今晚都还在外面奔波。
看着叼着飞盘围绕座钟焦急打转的艾斯，突然之间，阿尔弗雷德只觉得自己的心脏无法抑制地狂跳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重返蝙蝠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