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山为王》陆溟曦

22、第二十二颗糖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直直射进卧室，恰好照在肖赞的脸上。肖赞被迫从睡梦中醒来，抬手遮挡住眼前的刺眼光芒。

　　他扭过头，看着怀里正在熟睡的人，俯下身，轻轻在那人的额头上落下一吻，然后抽出被压了一夜的胳膊，直径走向浴室。

　　王耶啵翻了个身，准备伸手抱肖赞，结果扑了个空，人呢？

　　王耶啵立即睁开眼，在听到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流声后，又安心的睡了过去……

　　肖赞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见王耶啵还睡着呢，轻轻叹了口气，真是个小懒猪。肖赞换好衣服，走到厨房，本想着做些早餐，遗憾的是昨天王耶啵从超市买来的食材基本都用完了，就剩下半包干面条和两枚生鸡蛋。

　　肖赞决定去逛一下超市。他随手拿起沙发上王耶啵的鸭舌帽，戴上口罩，拿上房卡，迅速出了酒店房间。

　　肖赞所住的六星级酒店，正好位于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出了酒店大门往右一拐，就是一家大型超市。

　　因为是早晨，逛超市的人少之又少。肖赞推着购物车，在生鲜食品区，称了一些牛腩和鲜虾，又来到蔬果区，选了几种新鲜的蔬菜和王耶啵爱吃的水果。最后在糕点区，拿了一袋吐司和一盒黄油牛角面包。虽然看起来不多，但结账时，还是装了足足两大袋。

　　肖赞提着两大袋食物回到酒店时，已经快八点半了。酒店里一共有两部电梯，一部只到单层楼，一部只到双层楼。肖赞住的楼层在第十层，自然要乘坐双层电梯。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五分钟，肖赞在电梯前等了半天，这部双层电梯始终卡在第16层就是不下来，肖赞有些急了，正好旁边的单层电梯降至一楼，他想也不想地走了进去。

　　因为不想爬楼梯，肖赞果断选择了第11层，他宁可多上一层然后再下来，也不愿提着沉甸甸的两袋子食物从第9层爬到第10层。

　　叮——

　　11层到，电梯门打开。

　　肖赞走进电梯，轻车熟路的来到楼梯间，准备从第11层下到第10层。不料，刚下楼梯台阶，便听见第10层的楼梯口传来低沉而熟悉的声音，“你以后不要再联系我了，我们没可能了。”

　　是白净亭，他好像在跟谁通电话。

　　肖赞随即停住脚步，一动不动地站在第11层的楼梯台阶上。这个站位，白净亭是完全看不到肖赞的，肖赞也完全看不到白净亭，但白净亭的声音，肖赞却能听得一清二楚。

　　肖赞不是一个喜欢偷听别人打电话的人，正要抬脚，继续下楼时，又听见白净亭说：“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通通都说了。请你清醒一点，不要再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了。”

　　肖赞无辜地眨了眨眼睛，白净亭这是在跟……女朋友吵架？他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

　　正当肖赞疑惑不已时，突然听到白净亭怒然吼出一句，“刘浩然，我们已经分手了！”

　　刘浩然！分手！

　　他们居然谈过！！！

　　肖赞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吓得赶紧攥紧手里的塑料袋，生怕手一松，塑料袋掉在地上，惊动了白净亭。

　　这个消息对于肖赞来说简直太震撼了，甚至有些难以接受。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然他真的会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吓得魂飞魄散。

　　等白净亭走后，肖赞立即回到自己酒店房间，谁知刚进门，还没缓过神，就被屋里的人一把抱住。

　　“你去哪了？我给你打了五个电话，你都没接。”

　　王耶啵醒后，发现肖赞不见了，以为肖赞去剧组拍戏了，便打电话给肖赞，想要问问肖赞中午回不回酒店。

　　结果，王耶啵打了五个电话肖赞都没接，王耶啵也不是生气，就是有些心慌。无奈之下，他只好给饶娜打电话，可饶娜却说肖赞上午没戏，下午才去剧组。王耶啵不知道肖赞去哪里了，正打算出门找肖赞时，肖赞便进来了。

　　“我超市买点东西，手机在包里，可能调成静音了，没听到。”肖赞定了定神，冲王耶啵解释道。

　　王耶啵松开肖赞，低下头，果然见肖赞手里提着两大袋食物，连忙伸手帮他接过，“你怎么买这么多东西，咱俩吃得完么。”

　　“呃……那就拼命吃，反正都是些蔬菜水果，不会长胖的。”肖赞摘掉头上的帽子，随手扔在沙发上，走进厨房，开始准备做早餐。

　　“我帮你吧。”

　　王耶啵本想帮肖赞的忙，但肖赞却让王耶啵在旁边看着，等吃就行，简直把王耶啵宠得不要不要的。

　　王耶啵心里一暖，捧起肖赞的脸，左亲亲又亲亲，直到把肖赞脸上弄得全是他的口水，才乖乖站在一旁，一边啃着苹果，一边看着肖赞在厨房里忙活来忙活去。

　　“我昨天做了一个梦，我说出来，你可别生气。”王耶啵倚靠着门框，想起昨晚的梦，第一时间便要和肖赞分享。

　　“什么梦？”肖赞正在切西红柿，并没有去看王耶啵。

　　“我居然梦见白净亭和刘浩然在一起了，你说搞笑不搞笑。”王耶啵实在是惊讶自己怎么会做这样的梦，两个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块的人，竟然让他梦成了情侣，肯定是那两件外套作的祟。

　　听到“白净亭”和“刘浩然”的名字，肖赞切西红柿的动作猛地一停，沉默半晌，他说，“或许，你梦见的是真的。”

　　“什么真的？”王耶啵有些没听懂。

　　肖赞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宣布什么重大新闻似的，郑重其事地说，“他们，是真的。”

　　话落，王耶啵手里的苹果“咣当”一声，掉在地上，然后眼睁睁看着它滚落到肖赞脚边。

　　见状，肖赞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么一对比，肖赞突然觉得他在楼梯间里的表现非常之“淡定”。他弯下腰，捡起地上的苹果，洗干净后，又重新塞回到王耶啵嘴里。

　　王耶啵直接蒙了，半天没有反应过来，他拿掉嘴里的苹果，难以置信地问肖赞，“你怎么知道他们是真的？”

　　“因为是白净亭自己说的。”肖赞撕开吐司袋子，从里面拿出几片吐司，然后把煎好的荷包蛋以及切好的午餐肉、西红柿，生菜，按顺序叠放在吐司上，两份简单的三明治便制作完成。

　　“这种事，瞒还来不及呢，他怎么可能会说出来。”王耶啵不信。

　　肖赞捏了捏王耶啵的鼻子，“三明治好了，快洗手吃早餐。”

　　“喂！你还没告诉我，这消息你是从哪听来的呢。”王耶啵洗完手后，一路追到餐厅，一脸八卦地问肖赞。

　　“你先吃，吃完我再告诉你。”肖赞将三明治递到王耶啵手里。

　　“你不说，我不吃。”

　　“你不吃，我不说。”

　　王耶啵拗不过肖赞，只能乖乖先把三明治吃了。

　　“好了，我吃完了，你可以说了。”王耶啵几乎是以狼吞虎咽的形式把三明治给吃完的，肖赞无奈摇摇头，抽出一张纸巾，给王耶啵擦了擦嘴边的面包碎屑。

　　“我在楼道里无意中听到的。”

　　闻言，王耶啵淡淡“哦”了一声，似乎又不那么在意了，“这样啊。那他们就和我们一样喽。”

　　肖赞摇头，“不。他们俩分手了。”

　　王耶啵睁大眼睛，“分手了？”

　　肖赞点点了。

　　似乎不想再聊别人的事，肖赞问王耶啵，“什么时候起来的？”

　　王耶啵趴在桌子上，“大概八点吧。”

　　“下午我有三场戏，六点之前应该能结束，你乖乖待在酒店里，等我回来。”肖赞慢条斯理地吃着三明治，冲对面因为吃得太快，正趴在桌上无聊的王耶啵说道。

　　王耶啵刚要开口，房间的门铃突然响了。

　　王耶啵立即直起身，肖赞微微皱眉，这个时间段，谁回来？

　　“你先去卧室躲一下。”

　　王耶啵也不废话，立即走向卧室。

　　肖赞迅速将王耶啵的餐盘、茶杯收好后，才去开门。

　　“凌樱？”

　　肖赞未曾料到，凌樱竟然会一大早过来找他，不禁有些意外。

　　“知道你上午没戏，我特意过来给你送早餐。”凌樱提着买来的早点，走进屋，瞅见餐桌上放着肖赞还未吃完的三明治后，她惊讶道，“你竟然主动做早餐了？”

　　肖赞清了清嗓子，解释道，“醒得早，闲着无聊，就做了一份。”

　　“那你给我也做一份呗。”凌樱冲肖赞眨了眨眼睛。

　　肖赞伸手指了指凌樱买来的早点，“你都已经买过早点了，干嘛还让我做。”

　　凌樱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感叹一句，“哎，也不知道谁有那福气，可以尝到你做的早餐。反正我是没那福气了。”

　　肖赞笑而不答。

　　“行了，既然你已经自己做了早餐，我也不打扰你了，你慢慢吃吧，我上午还有戏，得赶紧回剧组。”凌樱冲肖赞笑了笑，将手里的早点放在餐桌上，“这个你能吃就吃，吃不了就扔了吧。”

　　“谢谢。”

　　“你若真想谢我，就考虑考虑我吧，我都喜欢你这么多年了，你好歹也动一下心啊。”凌樱一脸认真的凝视肖赞，眼睛里有不抱任何希望的期待。

　　“凌樱。”肖赞皱眉。

　　就知道会这样，凌樱叹了口气，“好啦，你别再皱眉了。我不说了还不行么。”

　　“今天天凉，记得多穿衣服。”作为朋友，肖赞是关心凌樱的，虽然这不是凌樱想要的，但凌樱还是欣然接受。

　　临走前，凌樱瞟见沙发上放着的黑色鸭舌帽时，她眸光一怔，随之又恢复如常。她咬了咬唇，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出了肖赞的房间。

　　她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站在房门外，似乎想要确认什么。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终于，她听到了另一个熟悉的声音，那人问肖赞，“凌樱姐怎么突然回来？”

　　凌樱攥了攥拳头，深吸一口气，脊背挺直地朝电梯走去。中途，遇见两个与肖赞同剧组的男演员，他们似乎要去找肖赞。

　　凌樱想了想，还是伸手拦住了他们，“肖赞这会儿不在房间，你们还是给他打电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