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端之城》bm7

38、第 38 章 众人的目光

　　众人的目光又纷纷看向启烨，韩明珠急于维护，也顾不得什么了。

　　“你怕是记错了吧！这里人这么多！”

　　“欸！真是没大没小，瞿先生是贵客。”

　　韩钧山严厉地瞪了韩明珠一眼，她便又只好不吱声了。瞿升倒也不理会她的无礼，“韩小姐恐怕不知道，我一般看过一眼的东西，很少会忘记，更不会看错。”

　　“为了证明我说的话不假，你可以让我猜他刚才所使用的手帕的颜色。”

　　启烨皱眉，不料此人竟然为了一个婢女来跟自己纠缠，他自知惹不起瞿家，“算了，不然……”

　　然而韩明珠对他做了个让他放心的眼神，仰起下巴对着瞿升，“好，那你猜啊。”

　　“深红色，菱格纹。”

　　启烨心中咯噔，在众人催促下拿出手帕，果然如他所说。

　　“真的猜中了……”大家赞叹声不绝，韩明珠脸上甚是难看，“不、不作数！你不过是运气好，瞎猜的罢了……”

　　“够了！”韩钧山一声呵斥，眉头紧皱，这已经是够丢脸了，“来人，送小姐回房！”

　　韩明珠自然是不甘愿，也迫得被下人架着好歹离开了大厅，韩钧山向瞿升抱歉，“世侄，真是见笑了，小女刁蛮无礼……上次，想必也让你颇为头疼吧？”

　　瞿升瞟了程斐然一眼，淡淡，“倒也没有。”

　　韩钧山听他这话意指不明，眉头更皱紧了些，这时一旁的启烨迟疑道，“伯父，我……我刚才只是想说这丫鬟之前拿到了我的表，也没说是刚刚拿的，所以可能误会了……”

　　“罢了罢了，此事不要再提了，杭叔，给这个丫鬟用些药吧，不要把人折磨废了。”

　　看热闹的宾客们散去，瞿升走到程斐然身旁，睨眼道。

　　“这次出言救你，算是弥补那天的失礼了，不必谢我。”

　　程斐然抬手抹掉嘴角的血迹，冷笑，“你怎知道我要你救？我可没有开口做过这样的请求吧？”

　　瞿升抬了抬眉毛，见她站都快站不直了，嘴上却还在逞强，“韩家……我自有办法待下去……”

　　“是么？”瞿升倒是饶有兴致看她要如何做，于是道，“你若待在这种地方，迟早还会继续刚才的遭遇。”

　　“那就……祝你好运了。”

　　瞿升转身而去，一旁的手下很快沉默地跟在他身后，离开了宴客厅。

　　程斐然这才一下跌坐到地上。

　　回到昏暗的小房间中，程斐然用冷毛巾敷着肿起的脸颊，时不时地抽气，平白无故挨了一顿，韩家只送来半瓶膏药来了事，谁让你只是个命如纸薄的丫鬟呢。

　　程斐然看着那深绿色气味诡异的药，虽然她此时最想要的是消炎消肿的碘伏和药物，不过也深知不可能了，这药膏，或许也聊胜于无吧……

　　涂上之后，冰冰凉凉的，不多久一阵烧灼的刺痛从皮肤上传来，原本担心这药膏会帮倒忙，没想到第二天竟然也消肿了不少。

　　程斐然如往常一般按吩咐做事，低头顺从地伺候大小姐用早餐、更衣，也不多话。韩明珠见她若无其事的样子，冷哼一声将叉子扔回盘子里。

　　“哼，你倒是淡定。”

　　不然呢？难道还要故作姿态地躲着她吗？程斐然没有搭话。

　　等其他下人都出去了，韩明珠将程斐然单独留下来，“别以为这件事就这么完了，我告诉你，不要想着趁机跟王府攀上什么关系，认清楚自己的身份，像你这种人，启烨是看都不会看一眼的。”

　　程斐然默默听她把话说完，然后点点头，“明白，小姐喜欢启烨少爷，这事我不会说出去的。”

　　韩明珠愣了一下，“你、你在乱说什么！我只是让你……”

　　“那表跟小姐关系匪浅，所以您才会那么在意不是吗？”程斐然故作疑惑，见韩明珠快要气炸了，才转变语气，“好好好，我这人吧，一向口风很紧的，但是要是受到威胁，那就说不准了。”

　　“我呢，只想平安无事地待在韩府，伺候太太和小姐，但小姐若想着法子要赶我出去，又或者是我遭受了某些不测的话……”

　　程斐然微微一笑，“那恐怕就只能将我知道的，告诉太太来讨赏了。”

　　她对韩明珠微欠身行礼，“如果没有别的吩咐，我先出去了。”

　　韩明珠万没想到自己竟被一个丫鬟给抓住了把柄，她气得想哭，却又的确不能拿她怎么样。

　　“你、你……气死我了！”

　　梅山别墅——

　　修整一新的院落，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生机，此时，正从枝头上无声地落下几片花瓣。

　　书房中，咖啡壶中正咕嘟嘟煮着，香气若有似无地弥漫，瞿升坐在宽大的写字桌后，拿着几份产权分析翻阅，时不时微微蹙眉。

　　一旁，墉伯正戴着老花镜在给瞿升的西装缝扣子，瞿升百忙之中抬头看了一眼，“不必费劲缝了吧，我不急着穿。”

　　墉伯笑呵呵地摇摇头，“无妨，我是替小姐为少爷做这些事，自然要用心些，交给其他人，缝得也不结实。”

　　墉伯本是赵家的奴仆，他说的小姐，自然是瞿升的母亲赵梦。

　　“少爷若是不嫌烦，就当是陪我这老头子说说话吧。”

　　“好啊，你想聊什么。”瞿升一边应答着，眼睛却没离开手中的文件。

　　“听说……少爷在韩老爷的寿宴上，英雄救美了。”

　　瞿升的手顿了一顿，无奈道，“你倒是消息灵通。”

　　墉伯继续笑道，“是上回来咱们这儿的那位小姐吗？”

　　“是她，”瞿升嗓音懒洋洋地回答，“不过不是什么小姐，只是韩府的一个下人，上回估计是被他们大小姐给逼着来的。”

　　“但……那位小姐看上去姿容秀敏，不像泛泛之辈。”

　　“一个稍微机灵些的丫鬟罢了。”瞿升眯起眼睛，似乎回想起当晚宴会的场景，还有程斐然那令人印象深刻的眼神。

　　“性子太倔了，恐怕会吃不少亏。”他重新将目光转回到手中纸页上，墉伯在旁但笑不言。

　　“且不说她了，对了，下午隆裕行会过来收款，你看看签了便是。”

　　“哎。”墉伯点点头，隆裕行是城里有名的古董商，自家主子最近好像光顾了不少银子，“您送了那么贵重的屏风去祝寿，是真的打算同韩家合作吗？”

　　“送东西不一定是为了讨好，也有可能是想取东西。”瞿升摇了摇头，“墉伯，不知你还记不记得馥杏楼。”

　　瞿升一提到这个名字，墉伯的神色恍惚了一下，半晌后他缓缓点头，“自然是记得的。”

　　“那是……小姐第一次说要学做生意，老爷就把那家快关门的老字号脂粉铺子给买下来送她，原本以为只是玩玩罢了，谁知小姐亲自设计了几款西洋香水，一下子竟然给卖火了……”

　　“真是可惜了，小姐有那样的才华和经商天赋，可最后……哎，也不知那馥杏楼现在如何了。”

　　“我最近派人去看了，经营得不错，”瞿升的长腿换了一边的姿势，将手里的资料扔到桌子上，“至少打着母亲的旗号，尚且有人买账。哦对了，它现在，是归在韩家的名下。”

　　墉伯愣神，“少爷，你……难不成想……”

　　“千里江山的屏风可不是白送的，”瞿升头靠在一边的手上，眯着眼遥思，“难道，你就不好奇，当年他们是用了何等的手段，做了怎样的逼迫，才将馥杏楼从母亲和外公手中抢走的吗？”

　　“若不是韩钧山急着要把他的女儿塞给我，这般作穷途末路之态，这样的无礼，我倒还可以将此事缓个一缓，现在，索性让他求仁得仁，岂不是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