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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我只是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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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意外捡到,正要还给那位少爷。”程斐然坦然相告,她连启烨的名字都不知,彼此也只不过一面之缘而已,然而韩明珠却紧张得如临大敌。
“你当我傻吗?这么多人,怎么偏偏就是你捡到了?更何况,启烨绝不会轻易将我送他的表弄丢!”
韩明珠气急说出这一通,见程斐然愕然看着她,才意识到说漏了什么,“是你送他的……”程斐然很快便明白了这其中关系,韩明珠被看穿更加窘迫,便只好提高声量来掩饰,“你一个下人知道什么!要是敢乱说,小心我拔了你舌头!”
“哼,我知道了,这表定是你偷来的!”韩明珠不由分说地便拽走程斐然,宴会厅中,众人闲聊的气氛正好,突然见韩家大小姐拽着一个女仆打扮的女子进来,纷纷被吸引去目光。
“这个下人手脚不干净!被我捉到了!”韩明珠将程斐然推到众人中间,呵斥道,“偷了祯王府启烨少爷的表,竟还想抵赖!”
程斐然深吸一口气,稳住怒火,“我再说一次,我没有偷,这是我捡到……”
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韩明珠甩了程斐然一个耳光,“还要狡辩是么?”
众人中间传来抽气声,启烨正从人群中挤过,看到这一幕,也就地愣住了。
程斐然摸了摸脸上火辣红肿的地方,缓缓抬眼看向韩明珠,对方现在正好好地扮演着刁蛮小姐的角色,柳眉倒竖,怒目瞪着她。若不是不想多生事端,这一巴掌程斐然绝不会就这么白白地挨下来。
她看向一旁愕然的启烨,冷冷道,“这位公子,我那日为何会捡到你的表,不亲自来解释一下么?还是要我替你说?”
启烨万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自己缺钱,不得不去赌场的事,他看了看周围,所有人都看向他,只好撑起笑来,“都是误会、误会……”
他走上前去,到韩明珠身旁耳语,“明珠,算了,跟她没关系,是我自己不小心……”
韩明珠听了这话反倒更加恼火起来,“你为她说话?她只是一个下贱的丫鬟,我这难道不是在为你讨公道吗?”
她看见启烨脸上欲言又止的表情,心中一震,“刚刚我看到你们在说话了,难道你真的……”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到别处去说……”
韩明珠的刁蛮脾气一上来,十头牛也拦不住,她甩开启烨的手,“我哪里也不去,你就在这里说清楚!”
“明珠,这是怎么回事?”
闻声而来的韩钧山和魏氏等人也走了出来,看着眼前这混乱的场面,皱眉责问道。
韩明珠冷眼看着程斐然,“这个贱人偷了启烨少爷的表,还死不承认,我正教训她呢,不要脸的东西!”
“呵,油瓶倒了都懒得扶的韩明珠什么时候这么有正义感了。”韩沐民在一旁嘲讽了一句,马上被冯氏用胳膊肘撞了撞,示意他不要搅这趟浑水。
“竟然有人在寿宴上做这种事?启烨,若真是我府上下人做的,我韩某绝不轻饶。”
众人都在等启烨的说辞,韩明珠亦目不转睛地望着他。罢了,这么一个人微言轻的丫鬟,就算她说出赌坊的事,也不会有人信吧?
启烨于是点点头,“啊,没错,多亏明珠小姐替我找到了,不然这个丫鬟混迹在宾客里,恐怕还有更多人遭殃。”
他这话一出,其他人都纷纷查看有没有丢失的东西,韩明珠脸上露出了笑容,得意地瞟了程斐然一眼。
程斐然冷笑,“那日在赌场,倒没看出你是这见风使舵之徒。”
启烨别开眼睛去,见风使舵?要怪就怪你这丫鬟倒霉吧。
“什么赌场?”韩明珠有些疑惑地看着启烨,他急忙掩饰过去,“不要听她胡说,日后我再跟你解释……”
“既然事情都清楚了,那也就不是我们冤枉你了!”韩明珠,“爸爸,这样的下人不能留在韩家!”
“杭叔,将此人赶出府去吧!”
“是,老爷。”
几个男下人上前来要拉走程斐然,韩明珠突然又开口说道,“等等,岂能这么便宜就放过她?”
“今天是爸爸的寿宴,这么多贵客都在,你竟然做出这种事来丢我们韩家的脸面。”
韩明珠走到程斐然面前,居高临下道,“自己扇二十个耳光赔罪吧,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
见程斐然不为所动,韩明珠恼怒,“还愣着干什么?自己不动手么?难不成要让人来帮你?”
“我不会为我没做过的事,而接受惩罚。”
程斐然这冷漠且无丝毫惧意的态度,反而更加激怒了韩明珠,“还死不承认!那好,便罚到你认错为止!”
“按住她!”旁边几个下人上前,将程斐然制住,很快巴掌便招呼了上来,下手之重,程斐然的耳朵顿时嗡嗡作响,嘴巴里已经尝到了铁锈的味道。
“你……没有权利打我……”程斐然忍住眩晕,咬牙挤出一句。
“打你又如何?你既然签了身契卖到韩家,连命都是韩家的!打死你也不必吃官司!”
“再给我教训,打到她认错为止!”
程斐然又继续挨了几下,嘴角很快渗出了血丝,眼前冒金星,再这样挨打下去,她不确定自己可以支撑多久……但她明白,绝不能松口,若是就这样认了,恐怕下场会比现在更惨烈。
当打骂再次袭来时,她有些绝望地闭上眼。
然而等了半刻,预想中的巴掌却没有落在脸上。
程斐然疑惑地抬眼,只见责打她的下人被一人制住,不是旁人,正是今晚韩府最惹不起的贵客,瞿升。
“你是谁?少来掺和我们韩家教训下人!”
韩明珠气冲冲地上前去质问,魏氏一个劲地在旁给她使眼色,但还是晚了。韩钧山见她这话,先是疑惑,随后脸便随之沉了下去。
瞿升放开已经吓得脸色惨白的那个可怜下人,漠然地瞥了韩明珠一眼,“韩小姐似乎记性不太好,难道……半个月前去我府上赴宴的人不是你?”
“赴宴?赴什么宴?”韩明珠还没反应过来,急得一旁红菱使劲拽她衣角,低声提醒,“小姐!梅山别墅!瞿家!”
这回,韩明珠便是再傻,也应当知道了。
“你、你……就是……”她说话结巴起来,嚣张的气焰一下少了一半,她一直以为瞿升会是个年过半百的糟老头子,万没想到眼前此人如此年轻体面,竟是人中龙凤。
“不记得没关系,上回韩小姐用你的方式拒绝了我,倒是让人印象十分深刻。”
韩明珠顿时涨红了脸,他要是在这么多人面前,把之前的事给说出来怎么办?爸爸非得扒了她的皮不可。
“不、不必非在这里说这个。”
“韩伯父,我与这个丫鬟不巧有过一面之缘,不妨看在我的面子上,暂且放了她吧。”
韩钧山犹豫困惑,但终还是让打手把程斐然给松开了。
“爸爸!”韩明珠不满地抱怨,韩钧山却也无视了她。
两旁的人一放手,程斐然脚下不稳,正要倒去,瞿升顺手揽住了她的腰身。
这回所有人可都是瞧真切了。
再加上方才瞿升的那番话,周围窃窃私语声已起。
“放开。”程斐然咬牙道。
“我劝你省省力气吧。”瞿升的声音从头顶上方飘来。
所幸很快瞿升的手下将程斐然接过去,“恕我直言,这腕表,恐怕不是她偷的。”
“你、你说不是就不是了?”韩明珠虽有些惧怕,但仍不依不饶。
“当然,因为方才进来的时候,我就没见到这位先生手上有戴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