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端之城》bm7

36、第 36 章 “阿玛他身

　　“阿玛他身体抱恙，特地派我来给韩伯伯贺寿。”
　　“如此，那便代我向誉丰王爷问好罢。”
　　启烨寒暄了几句，便很快离开了。韩明珠站在一旁，听着他那疏离礼貌的语气，其实好几次都想趁机想说出他们的关系，但是……却最终没办法鼓起勇气……
　　启烨走后，韩钧山也陪其他宾客去了，只剩下魏氏同韩明珠站在一起，魏氏这时脸上露出了颇为不屑的神情。
　　“也便是尊着过去的身份叫他们一声王爷贝勒，如今谁人不知王府没落？都改朝换代了，还端着贵为皇戚国戚的架子……我们可不能跟这种快败落了的门户牵扯到一块。”
　　魏氏转过头来，竟然见韩明珠脸上有些不舍的神情，立刻竖眉，耳提面命道，“明珠，你可不要犯糊涂，皮相再好又不顶几年用！”
　　“不要看了，随我来，带你去见几个真正的青年才俊，家世又好，学识也是一等一的……”
　　一番交际下来，韩明珠实在是精疲力尽，魏氏带她去见的，也无非是些煤油大亨的公子，棉纱织造厂的二少爷……看到那些人奉承虚伪的嘴脸便已是无趣，更过分的是竟然还盯着她的身材上下打量，若放在平时，她定然一个巴掌便拍过去了……
　　终于等到宴席开始，韩明珠坐在餐桌旁这才松了一口气，总算能清静地吃个饭了。她无精打采地铺好餐巾放在腿上，抬头一看，不知何时启烨竟然坐在了自己的对面。
　　启烨看着她惊讶的样子，偏过脸去笑了笑，然后指了指餐盘，意思是让她专心吃饭，韩明珠只好低头拿起刀叉来，却又时不时地忍不住去看他。
　　启烨一边用餐一边低声同两旁的人交谈，温文尔雅地笑着，韩明珠回想起之前一上来就问自己年岁几何的富家子弟，相比之下简直俗不可耐。
　　盘中的晚餐已经食之无味，韩明珠细细看他举手投足，启烨拿着红酒杯抿了一口，喉结顺势滑动着……他拿刀叉的姿势可真好看，她渐渐地看痴了，到底是出身贵族，就算没落又如何，身上的那种尊贵是洗不掉的。
　　不久，便被启烨发现她在看他，韩明珠赶紧收回眼神，继续低头吃饭，启烨伸手将她最喜欢吃的炭烤三文鱼换到了她面前，暗中对她眨了眨眼，随后又自如地继续跟旁人闲聊起来。
　　韩明珠内心一阵甜蜜，但想起方才魏氏的态度，心中又涌上了几分苦涩。
　　“程小婉！发什么愣，还不快把这些香槟端出去！”
　　程斐然忙得无暇顾及，手上还在清洗外面送进来的脏碟子，这边就又要支使她出去帮忙了，前厅客人们得体悠闲地享用晚宴，而他们这些下人就只能被呼来喝去地伺候人。
　　擦干净手，程斐然只得端起放满香槟的银盘子便往外走。
　　宴会厅中，众人已享用完晚餐，乐队演奏着轻快的爵士乐，宾客们一边品尝甜点一边闲谈，也有不少在跟着音乐起舞。
　　程斐然从宾客中穿过，询问他们是否需要香槟，程斐然正将酒递给客人，这时人群中传来了一阵骚动的低语。
　　“真的是他？瞿家怎么也来了？”
　　“韩会长能把请柬送到梅山别墅去，可真是了不得。”
　　“听说并没有送请帖去啊……”
　　程斐然皱眉回头，顺着人群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人带着随从走进了宴会大厅，那人朗眉星目，身着一身黑色的西服，气场更是压抑，随着他的脚步，周围鸦雀无声。
　　是瞿升。程斐然惊讶，她看过宴请的名单，上面并没有他，但似乎连韩钧山也没有预料到他会不请自来，表情也同其他宾客一样错愕。
　　韩钧山走上前去，客气道，“瞿先生，不知今晚到府上有何事？事先也不知会一声。”
　　“听说今天是韩世伯的寿辰，我自然是来贺寿的了。”
　　瞿升抬了抬手，他身后的随从抬进来一面屏风，红布落下，上面是一幅白玉雕成的千里江山图。
　　众人哗然，这贺寿的手笔也太大了。
　　而此时，韩钧山眼角已经笑弯了，急忙将瞿升往里面请，“世侄无需如此厚礼，只要心意到了便可。”
　　“前段时间初来乍到云城，思虑不周，恐怕在永鑫的事上跟韩世伯伤了和气了。”
　　“看来那些都是误会，到这边里厅来，我们详谈，请。”
　　韩钧山引着瞿升往这边走来，虽然在场的都对声名显赫的瞿家有所耳闻，但瞿升自来了云城，还从来没有出席过任何社交场合，许多人都是第一次见到这位梅山别墅的新主人。
　　程斐然不想被瞿升看到，否则上次她替韩明珠去赴宴的事情便要穿帮了。她用银托盘挡住脸，匆匆低头转身往角落走，谁知却迎面撞到了一个人。
　　“果真是你。”启烨眯着眼睛看她。
　　程斐然愕然，一时没反应过来，“抱歉，我不认识你。”
　　她正要离开，启烨猛然抓住她的手腕，将她给拉回来，“你这个小贼，没想到竟然是韩家的丫鬟，装蒜也没用，把我的表还来！”
　　“什……什么表！我没有拿你的东西！”程斐然吃痛，努力想挣脱，又怕跟他争吵起来，会更引人注意。
　　“难不成非要我去跟韩家的人说么？”启烨不依不饶，程斐然讨不到好处，只得先应承他，“好好好，就算是我拿了，你也得先把我放开，我才能帮你去找吧！”
　　启烨冷哼一声，“终于承认了是么？快交出来！”
　　程斐然揉揉手腕，脑子里实在想不起来什么时候拿了他的表，但至少记起了那天在四海赌坊后巷遇到他的事，“你……我先回去翻看一下，如果真是上次撞到你的时候拿错了，我定会还你。”
　　说完，程斐然怕他再做纠缠，便赶快离开了这里。
　　回到佣人的房间中，程斐然将那铁皮盒子打开，翻找出那油纸包，赶紧拆开查看了一遍，没想到真的多了一块腕表。
　　“看来真的是我拿错了……什么时候的事？”程斐然努力回想，还是没有半点印象，“罢了，还是赶快还给他吧。”程斐然匆匆合上铁匣子，转身出去。
　　宴会厅中，另一个人也偷偷溜了出来。韩明珠提着裙摆匆匆走上楼梯，脑子里还浮现着刚才她在外面看到的一幕——启烨竟然在跟程斐然亲密交谈！他们怎么会认识的？韩明珠脑子里闪过无数不安的念头，刚见程斐然神色匆忙的跑进内宅，便也立刻跟了进来。
　　程斐然从房间里出来，下楼梯时正巧迎面碰上韩明珠，于是点头低声问候了句，“大小姐。”
　　韩明珠带着愠色望着她，“你鬼鬼祟祟地跑回来做什么？”
　　“我……方才不小心弄了些酒水到身上，所以进来换衣服。”程斐然随便找了个借口，企图蒙混过去，然而韩明珠却一把拽住她的手腕，不许她离开。
　　“你以为我会信么？”韩明珠见她手里握着东西，便又厉声道，“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交出来！”
　　然而未等程斐然解释，韩明珠便已将东西抢了过来，韩明珠看见后诧异不已，因为这东西她在熟悉不过了，那天在百货大楼挑选一番后，她特地让人在表盘后刻字，再亲手放进盒子中包装好，系上缎带，送给启烨的。
　　她的声音发着颤，脸已扭曲发白，“这表，怎么会在你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