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端之城》bm7

35、第 35 章

　　很快，韩润泽脸色恢复了红润，呼吸顺畅缓过劲儿来，“润泽！你可吓死我了！”冯氏扑上去，将他紧紧搂进怀里。
　　周围的人显然也都跟着松了一口气，韩明珠还愣着没回过神来，红菱将她从地上扶起来，程斐然对着余惊未定的众人说，“小孩子很容易被东西呛着的，你们平常应该都学一下急救常识才是。”
　　她刚刚不过是实施了简单的海姆立克急救，这是迫使呛入气管的异物最有效快速排出的方法。不过显然从他们的表情看来，这里没有任何一个人听过这个名词。
　　“你……你是谁？”冯氏有些敬畏地看着她，见了方才利落果断的行事，疑惑自己怎么从来没在府上见过这样的人。
　　“我是大小姐的佣人，”程斐然微微低头，她本能地不想出风头，“既然小少爷现在已经无事了，之前的事就请二太太宽宏大量些吧。”
　　冯氏听到她只是佣人，神色稍稍放松了几分，“倒幸好府上有人会这些，你们一个个的，都学着机灵点！杭叔，给她打赏吧。”
　　冯氏抱着韩润泽，带着下人们准备离开，她回过头来冷嘲热讽了一句，“哼，有些人，连个下人都不如。润泽我们走喽。”
　　程斐然皱了皱眉，果然没一会儿韩明珠便走过来，伸手没好气地推了她一下，“谁要你帮我求情了？”她瞪着杏眼，指着程斐然命令道，“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擅自出风头！”
　　众人都离开了花园，不久之后的下午，程斐然从杭叔那儿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两吊铜钱，是作为刚才救了小少爷的奖赏，虽然钱不多，但也聊胜于无，况且也是她应得的。她正将铜钱放进口袋里装好，经过韩府的厨房时，听到里面的佣人在开心地讨论。
　　“过几天就是老爷的寿辰了，听说到时候府上会将云城所有有头有脸的人都请来，还会请万升门的乐队跟舞女过来呢。”
　　“那岂不是又有得热闹了？”
　　“热闹什么！我们又没得参加宴会，只有忙的份！”
　　寿辰宴会？程斐然零星听得只言半语，那些佣人们便很快走开了。
　　此后几天，整个韩府都在为韩钧山的寿辰宴忙碌，一箱箱的新鲜食材源源不断地送到府上，怕人手不够，韩家又特地去酒楼请了几个厨子，请柬早已在这之前派出去了，因此送礼的人也是络绎不绝，玉屏风、宋窑的青花瓶、留声机、西洋织造毯……各式各样的寿礼堆放在大厅，仆人整个早上都在清点，其他人则忙着搬动家具，给寿宴舞会腾地方。
　　程斐然原本有些担心会在寿宴上见到韩渊，便趁摆放桌椅的时候，试探着问了其他丫鬟一句，“老爷寿辰，大少爷不回来么？”
　　“大少爷都去美国好几年了。”丫鬟们笑道，“这越洋千里的，太太心疼大少爷，说是孝心送到了便行，不必回来了。”
　　程斐然点点头安下心来，随后又听得韩渊托人给带了几盒上好的古巴雪茄孝敬韩钧山，当做这次的寿辰贺礼。
　　房间中，韩明珠一早便在试新送来的礼服，那是一件珍珠白的绸缎长裙，最近她待在家中，养得丰润了些，裙子变得有些紧了，她提住气，好不容易才让红菱帮忙穿上。
　　“小肚子上的肉又多了！这样能看出来吗？”韩明珠对着镜子担忧地转圈打量。
　　“无妨的，若小姐担心，咱们多披一条披肩就是了。”
　　红菱拿来一旁的绸缎披肩给韩明珠搭上，再仔细给她理好，一边打趣道，“听说老爷请了祯王府，那这么说……启烨少爷应该会来喽？”
　　韩明珠早就掩饰不住内心的高兴，“嘘！你小声点！本来他是不来的，但他说为了见我一面，便接了请帖了。”
　　“那么……看来启烨少爷总算是明白小姐的心意了。”
　　红菱又拿过首饰盒来给韩明珠挑选，“这对……不要那对……这个也不好……”
　　“罢了，红菱，你去把上次成人礼妈妈送我的项链拿来！”
　　“那条太贵重了吧……太太让锁在保险柜里的……”
　　“就是因为它特别，所以才能衬得我最引人注目嘛。快去！”
　　“好吧。”红菱应声去取项链，韩明珠满意地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昨天她特地去新烫了卷发，明晚会来很多宾客，她一定要以最完美的姿态出现在启烨的面前。
　　寿宴这天，刚刚夜幕降临，宾客的车子陆续开进韩府，贺寿的人络绎不绝地从前院进入大厅，韩钧山乃是云城商会的总会长，这来的都是云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也不乏平日里交往的官商名门。
　　韩明珠飞快地从楼梯上跑下来，提着裙摆，想去院子里看看祯王府的车有没有到，匆忙间撞上了正走上来的韩沐民，韩沐民穿着一身挺拔的西服，皱眉躲开，“韩明珠，又挑事儿是不是？”
　　“我劝你今晚还是举止淑女一点！别又撒泼把那些公子哥们给吓跑了，说不定能骗到一两个，你就不愁嫁不出去了！”
　　韩明珠懒得跟他吵嘴，难得现在心情好，这些话就当疯狗在乱吠罢了！她于是理也不理，直接跑下楼梯到大厅内，周围开往着寒暄的宾客，她便想在其中找启烨的身影。
　　“韩会长！可喜可贺呀！许久未见，还是宝刀未老啊！”
　　韩钧山在宾客中间接受道贺，韩明珠偷偷地从旁溜出去，却不想被韩钧山发现，她一边不情愿地应付着跟那些叔叔伯伯的寒暄，一边惦记着心中那人，暗暗四处张望。
　　可是等到总算从韩钧山那儿脱身，也没有见到启烨的身影。
　　韩明珠心中涌上一阵失望，很快想起之前他无数次的失约，原本以为他终于要把自己当成特别的对待了……所以还是她太一厢情愿了吗？
　　正当她失落地站着慌神之际，突然被人拉到了一边，屏风后的帷幕恰好落下，隔离开外面熙攘的宾客。
　　“在找我吗？”
　　“启烨！”
　　韩明珠惊喜地望着眼前的人，正是她心心念念的那位。启烨对她做了个嘘声的手势，两人一起躲在帷幕后，他的手还揽住了她的腰，韩明珠微微脸红起来。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不是答应你了么？”启烨笑着捏捏她的鼻子，“而且难得我们可以在你家人面前见面。”
　　“你……愿意跟我一起见我家人么？”
　　“当然了。”
　　韩明珠听罢心中暖暖的，“……那么下次也可以换我去王府拜访的……”
　　“这些有机会再说。”
　　启烨拉着她的手从帷幕后走出来，走进满是宾客的大厅了，韩明珠满心满眼都是他，心中正欢喜，很快启烨却突然放开了她的手。
　　韩明珠疑惑，转头正看到韩钧山携着魏氏往这边走来。
　　“启烨，许久不见了。”
　　“看来，你已经跟明珠见过了？”韩钧山眯眼扫了自己女儿一眼，韩明珠只得心虚地低下头。
　　然而启烨不慌不忙地礼貌道，“韩伯伯好。”
　　“刚才意外遇见明珠小姐，便闲聊了几句，今日头一次见，果然秀慧不凡。”
　　“哪里，小女平日里被惯坏了，举止粗野，可比不上规矩严格的宗室万分啊。”
　　“韩伯伯过谦了，”启烨依然保持着微笑，“韩府历来家学严谨，是云城之标榜，听闻大公子还在美利坚很有建树，真是可喜可贺了。”
　　韩钧山听罢露出笑容，“能得祯王府这一番夸奖，也不枉了！启烨，怎么没见到誉丰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