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端之城》bm7

19、第 19 章 程斐然晕过

　　程斐然晕过去之后，船员将她拖到一边，这时从黑暗出走出来几个人，贵叔也在其中，他看着地上神志不清的程斐然，吩咐左右道。
　　“找个麻袋装起来，不要让其他人发现。你们几个也别放松警惕，这个女人花招多得很，手脚都捆上，否则她中途醒过来就麻烦了。”
　　“等船一靠岸，就把人牙子给叫上来，争取卖个好价钱。”贵叔掐灭手中的烟，露出黑黄的牙齿得意笑道，“上了我的船，还想跟我犟？不过就是一个自以为是的女人而已，比老子那些烂臭的海货还低贱。”
　　不久之后，船很快靠岸了。
　　码头上，人来人往拥挤不堪，四处都是船夫和做买卖人的吆喝声，地上和着泥水被踩得混乱肮脏，有人被踩掉了鞋，一转眼就不知道被踢到哪个臭水沟里了。
　　云城是繁忙有名的商埠，远洋航行的船非常多，半数以上运到中国的货船都会在这里停泊，货物还要入海关，此时早已大排长龙，在海上漂泊了大半年，船员们都忙着卸货，盼着早些干完活跟家人团聚。
　　周围都是拿着行李下船的人，舟生看着船员一个接一个地离开，仍然等在原来的地方，却也怎么都等不到程斐然。
　　舟生一手攥着背包的带子，手上的汗已将包带浸湿。另一手上拿着一张卷好的画，本来想给程斐然的，他画的是那晚同她一起在甲板吹风时的夜空，因为遗憾她没有看到美丽的繁星。可是程斐然却久久没有出现。
　　但舟生不肯走，他答应过她的，一定会等到她。
　　直到人都走光了，舟生渐渐觉得不对劲，这时贵叔带着几个手下也准备离船，他便立刻冲上去拦住他们，问程斐然的去向。
　　贵叔将他推到一边，“老子怎么知道她去了哪里！走开，别挡道！”
　　“可是她让我在这里等她，不会无缘无故地不来……”舟生语中带着着急，拽住贵叔的衣服，不肯让他走。
　　贵叔冷笑一声，“你以为像这种不安分守己的女人，说的话能信得过吗？她不过随口骗骗你罢了！现在说不定在哪儿跟姘头逍遥快活呢！”
　　舟生听他侮辱程斐然，攥紧拳头咬牙，“她不会的，一定是你对她做了什么！”
　　未等他脑子反应过来，拳头已经挥了出去，正中贵叔的面门，登时贵叔的鼻血便淌了下来，他吃惊地看着愤怒的舟生，继续追过来揪住他的衣领，质问，“你把她怎么了？！”
　　贵叔惊恐地喊叫来手下，“你们还不快把他给拉开！”几个愣住的船员这时才冲上来，把舟生拉到一旁，他喘着气狠狠瞪了其他人一眼，原本程斐然之前特地嘱咐过，让他千万不要与人发生冲突的，然而……
　　“他娘的，我让你跟着我跑船，却特么是个白眼狼……”贵叔从地上爬起来，擦拭着鼻子的血，“以后，要是再给我碰见你小子，绝对把你腿给打废！滚！永远也不要上老子的船！”
　　贵叔招呼手下将舟生连推带搡地赶下了船，所有行李都被扔到了泥地上，泥巴溅了他一身，舟生侧身将画护住以免被弄脏。
　　自己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了贵叔，而他却只是将自己赶下了船……恐怕自己的担心是真的，否则他不会心虚地不做任何计较。
　　舟生担心极了，不敢想贵叔会对程斐然做什么，他要尽快找到她！或许还有一丝希望，或许……她还没有被带走太远……
　　舟生咬咬牙，用手背抹了一把泪，奋力挤开周围的人群，朝码头外奔跑而去……
　　而在此同时，一辆破旧的货车上，只装载着几个空木箱离开了码头，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货车驶过石板路，躲避开人群，向市区僻静的角落驶去，那里是一片穷人住的破落棚户，早有一个半瞎眼的婆子在那等候。
　　车停在路边，一个矮胖的中年男子叼着烟从车上下来，婆子便露出没剩多少的豁牙，笑着迎了上去。
　　“容妈，今儿又来了个新的，快过来看看。”
　　中年男子打开货车车箱，将顶上那几个空木箱子挪开，下面的稻草堆上躺着一个失去知觉的女子，容妈见那女子脸上污脏兮兮的，头发剪的如同皮小子一般，又瘦得像只病猫似的，不由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这哪来的叫花子？不收不收！别没几天就病倒了死在我这里，晦气！”
　　“哪儿能啊，这不是迷药的劲儿还没过吗，听说机灵着呢，我可是花了十个大洋从跑船的手上买的！”
　　“十个大洋？！你脑子被粪车碾了吧！又不是二八的丫头，别说她这样的了，就算是黄花大闺女，咱们也多挣不了几个钱！”
　　“送去给人当个佣人苦力什么的总可以吧？”中年男子把女子拉出来，抗到肩上往里走，那婆子跟在他后面，“再不济，卖到窑子里也成。”
　　昏暗的屋子里，程斐然躺在一张破草席上，那中年男人和婆子进来把她扔下便走了。她不知睡了多久，脑子昏昏沉沉，手脚使不上半点力气，那两人的话断断续续听到了一些，却已足够明白状况，贵叔卸磨杀驴，一见她没了利用价值，便立即将她给卖了。
　　程斐然咬牙挣扎着坐起来，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这里不是久留之地，她得想办法离开。然而疲软的身体无法支撑，便又重重倒了回去，还不慎撞倒了一旁的瓦罐破碗，她听到周围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声。
　　房子里太暗了，也没有掌灯，她这才发现屋子里还有其他几个年轻的女子，想来也是被容妈他们关在这里的。
　　一个看上去约莫十来岁的女孩子对旁边的人低声道，“她醒了……你不是说她活不过明天吗？”
　　“我可没说，我是说她活不过三天……”
　　一旁年长些的女子对她们呵斥，“少说这些晦气话！整天就知道乱说！”
　　“我哪有乱说，之前宝儿送来的时候，不也是病蔫蔫的，硬撑了几天，最后还是没气了……”
　　“那、那我们会不会也没办法活着离开这里？”
　　几个年纪小的女孩子纷纷害怕地低声哭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