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鱼尾纹》朱陶公

12、第12章 师父讲故事

　　从前有一个姓王的秀才，屡试不第，将近三十岁的人了，还跟很多七八十来岁的孩子一起上学。每每想到这里，王秀才就暗自神伤，悲叹命运的不公。慢慢地他对老师，那时候叫做先生，他对先生讲的课也心生厌倦。所以每当上课的时候，先生在讲台上唾沫横飞，其他的半大孩子都在聚精会神听课的时候，王秀才就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先生看在眼里，心里气愤异常。他决定教训教训这个不成器的秀才。
　　这天先生讲课讲得兴起，又见王秀才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很是恼火。先生快步走到秀才跟前，手里的戒尺重重地敲击在王秀才的书桌上。王秀才从美梦中惊醒，揉了揉朦胧的眼睛，一看先生站在跟前，立马起身站了起来。
　　先生一脸愤怒地对王秀才说：王秀才，近来上课你全不听讲，想来你的学问是大有长进，用不着我教了。行，我也不为难你，我给你出一上联，你对出下联，我以后都不管你了。先生拿起王秀才桌上的白纸，毛笔沾了沾墨汁，在白纸上写下上联：
　　迷迷睡睡，睡睡迷迷，越迷越睡，越睡越迷。
　　看着一脸茫然的王秀才，先生甚是得意。先生接着补充道：不需要你立马作答，明天上课之前放在我的讲台上即可。说罢，先生扬长而去。
　　听了先生的这句话，王秀才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珠，长吁了一口气。
　　晚上躺在床上，王秀才长吁短叹，辗转反侧。他老婆问他怎么了，他把白天的遭遇讲给他老婆听。他老婆听完，抚掌大笑。他老婆说，就为这事睡不着啊？王秀才一脸惭愧地点了点头。王秀才的老婆说，相公今晚就安心睡吧，明天我教你一对，保证那老夫子以后再也不找你麻烦了。王秀才半信半疑，说真的？他老婆说千真万确。一看自己老婆这么胸有成竹的样子，王秀才这才睡了个安稳觉。
　　第二天先生还没来，王秀才誊好老婆教他的下联，放在了先生的讲台上。
　　先生带着稳操胜券的笑容走上讲台，对着坐在座位上的王秀才投来轻蔑的一笑。他展开那张纸，笑容在他的脸上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死灰。从那以后，先生就再也不管王秀才。只见那幅下联写道：
　　生生死死，死死生生，先生先死，先死先生。
　　为了分散我的注意力，缓解我受伤的手指的疼痛，李青松给我们讲了这个故事。
　　什么意思？斜对面上铺的张小功一脸茫然地问道。
　　蠢货，骂老师的。睡在张小功下铺的王大成骂道。
　　这个秀才真没用。与我抵足而眠的赵云飞感叹道。
　　真是好菜都被猪拱了。对面上铺的陈武愤愤不平。
　　剩下的两个，一个是何行，一个是苗应，估计他们俩是在想着自己的心事，没有发表自己对于这个故事的任何看法。
　　小朱觉得呢？李青松在下铺问道。
　　我回答了两个字，好对。
　　还是你心无旁骛啊。李青松感叹道。
　　手指好些了吧？过了一会儿，李青松问道。
　　没那么疼了。我答。
　　我并不是心无旁骛。又一次，我想起了韩欣。
　　她现在好吗？她会不会也如我一般，每当夜深人静，燃起这热烈而又无望的思念？
　　泪水再一次模糊了我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