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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第 152 章 有钱人的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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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闻锦还是买了林凡星推荐的椅子,体验感非常好,只要把白华年放到椅子上固定好,就能专心喂饭了。洗脸刷牙剪头发这样的事情,也变得容易很多。
闻锦带着白华年去做了修复手术,林凡星全程跟随,跟白华年同吃同住,把白华年照顾得很好。闻锦放下心来,出了几天差,也逐渐把大部分注意力放回工作上。
春去夏来,气候炎热,沥青马路上热气飘飘,对面的咖啡店在热气中摇摇晃晃,像马上热化了似的。
闻锦停在公司门口,幽幽叹了口气:“夏天啊,真让胖子又爱又恨。”
他不愿走进热气中,他已经能想象到衬衣和西装一块湿漉漉地贴在身上的感觉了,还得贴两个小时?
“快走吧。”小曹从他身边经过,先跑进车里,砰一声把门关上,防止冷气外泄。
闻锦只好也走出大门,坐到另一辆车上。
他和小曹受到邀请,将以荣誉校友的身份,参加学校的百年校庆。
没有意外的,他见到了瞿通的表弟瞿乐天。大半年没见,瞿乐天似乎已经忘记了当初的不愉快,客气又疏离地跟闻锦握了手,就转身回到了文法学院的位置上。
他这个态度让闻锦很是欣慰。
很好,看来相亲的事已经过去了。闻锦如浴春风地笑着,心里默默想,有空得请瞿通吃顿饭了。
忙了一天,夜里十点多回到家,白华年却还没睡。
白华年最近能自己下床活动了,就开始到处钻,最喜欢的地方是床和床头柜之间的夹缝,为此闻锦特意把缝隙调整到他身体的宽度,方便他往里面钻。
白华年抱着头,缩起身体,在缝隙里一动不动地坐着。
有时候半夜醒来,他发现自己和另一个人睡在大床上,也会钻进夹缝,好像这样才能让他觉得舒服。
他再也没发出过声音。
医生检查了他的声带,没发现问题,至于脑子里的问题,那就不是轻易能解决的了。
他也完全不认识人了,看到人还会害怕得躲起来。黄真来北京看他,他也钻到缝隙里不见,逼得黄真又红了眼眶。
他还怕光,怕很大的声音。有一天北京下雷阵雨,轰隆隆的雷声响起来时,直接把他从梦里吓醒了。他从床上摔下去,慌得到处爬,最后把自己藏在客厅的墙角,一边颤抖一边无声地流泪。
闻锦睡得很死,林凡星把他叫起来时,白华年已经哭晕了。
闻锦还发现,他的手会时不时发抖,而他自己意识不到就对了。
这一切的一切,医生都没法解释确切的原因,只能考虑是外伤导致的颅脑损伤,单纯的精神疾病不会导致这样的症状。
闻锦带白华年去做过几次康复训练,效果不太好,但他还坚持让白华年去,无论如何,做总比不做强吧。
“白先生,要不要上厕所?”林凡星蹲在白华年旁边,轻声问道。
“该去厕所了吗?”闻锦走过来,问道。
“他一会儿应该就困了,不如先去一次厕所,省得起夜。”林凡星又补充道,“晚上我多喂了他一杯果汁。”
“我来吧。”闻锦把衬衣脱下来扔到一边,健壮的上身裸露在微凉的空气中,抱起白华年,往主卧卫生间走去。
上完厕所不久,白华年果然歪倒在墙角,睡着了。闻锦把白华年放到床上,林凡星准备给白华年换上短袖的睡衣时,闻锦阻止了他。
“别给他穿短袖了,他冷。”
闻锦从柜子里拿出春秋款睡衣,给白华年一一穿上上衣和裤子,然后对林凡星说:“你去睡吧。”
林凡星在公共卫生间洗漱一番,就去了客卧,房子里陷入安静中。
闻锦隔着软被抱住白华年,在黑暗中,和他额头相抵,说起悄悄话。
“今天看到瞿乐天了,你不认识他吧。你跟我分手后,别人介绍他给我认识,不过我没答应,开心不?你这个混蛋啊,我当时真以为你跟我过不下去了,伤心得不得了。”
“曾衍又交了女朋友了,他说这个一定能处很久,让我等着喝他的喜酒。我已经想好了,要是他真结婚,我就封两个红包,你一个,我一个。”
“对了,小林昨天说你体重增加了,重了两斤是不是?肉长哪里去了?”
闻锦轻轻地捏一下白华年的脸蛋,好家伙,一点肉都没捏起来,还是只有一层皮。
闻锦不死心,又去摸人家的肚子,却先碰到了高高凸起的肋骨。
闻锦手一顿,再慢慢把手掌覆盖在白华年肚子上,盖住肚脐。
他的掌心温度比白华年身体的温度高几度,触手只觉得凉和软,一点没感觉到胖了点。
“要是能把肉分你一点,咱们就都不用苦恼了。”闻锦微笑着把白华年搂进怀里,“睡吧,睡吧,小祖宗,大宝贝。”
早上白华年比闻锦醒得早,如往常一样,自己钻到缝里蹲着去了。闻锦醒了以后,一边穿衣服一边看他,跟他说话。白华年自然没理他,但闻锦自己说得很高兴。
收拾完,闻锦走到白华年面前,把他脸抬起来,在额头上吻了一下。
白华年自个蹲得好好的,突然被人强吻,马上哭丧着脸,嘴巴张大,像要哭了似的。
闻锦却笑了起来,又是摸头又是轻声哄,成功把白华年弄哭了。
林凡星在一旁看得很不解,明明知道白先生不喜欢别人碰他打扰他,闻总为什么要乐此不疲地逗他玩呢?
可能是有钱人的怪癖吧,林凡星想。
他上一任雇主虽然神志不清了,还坚持每天数一数存钱罐里的硬币。要知道那都是一块钱的普通硬币,而不是金币啊。
闻总把人逗哭,但没时间把人哄好就得去上班了,林凡星只得收拾烂摊子。
经过这么长时间相处,他发现白华年很喜欢密闭的小小的地方,所以白华年闹起来的时候,他就拿一个毯子把白华年盖起来,白华年就会慢慢安静下来。
今天他也是这样做的,白华年很快就不哭了,林凡星蹲在毯子外面,听不到声音了,就把毯子掀开一条缝。
白华年可能哭累了,一只手拽着毯子,歪着头睡着了,脸色泪痕还在,扁着嘴,表情还有点委屈。
林凡星平静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个笑容,即使他不喜欢男人,也得承认白华年此刻的样子算得上可爱。
除了偶尔的出格举动外,他觉得白华年大部时间都像个小孩似的。
怪不得闻总会喜欢白先生,怪不得男人也会喜欢男人。这么可爱的人,长得又美,要是没生病,应该会是万人迷吧。
林凡星收起跑远的思绪,把毯子缓缓拿起来,抱起白华年轻轻放到床上。
吃过午饭,再吃完药后,白华年会睡两三个小时,他的身体还是需要大量睡眠。
他睡觉的这段时间林凡星就做一点家务,打扫卫生,洗洗白先生的衣服,还有他自己的衣服。
闻锦日常穿的衣服基本上都要送去干洗店,干洗店的员工再把衣服送上门,林凡星不需要离开家,在门口接着衣服就行了。
除此之外,快递,三餐,生鲜菜蔬等等,也都送货到门。林凡星一天的工作说简单也很简单,他只要照顾好白华年就行了。
这天午后,林凡星洗完衣服,搬了把椅子放到主卧坐着,等着白先生醒来。
夏日炎炎,左右无事,林凡星玩了一会儿手机,不由地打了个哈欠。
但是他不敢睡觉,万一白华年突然醒了他不知道,让白华年出了意外,他可担不起这个责任。做特殊雇主的护工他有自己的原则,绝不让雇主轻易离开自己的视线。
于是他站起来,在主卧和客厅之间来回溜达,试图醒盹。
正盘算着晚上给白华年做什么果汁时,门上突然传来了解锁的声音,林凡星停住脚步,纳闷道:“闻总今天下班这么早吗?”
门被打开了,外面站的人却不是闻总,而是一个打扮精致的中年女人。
四目相对,林凡星眼里是困惑,女人眼里却是诧异。
她把手里拎的小黄鱼挂在门把手上,也不进门,语气很不友善地问道:“你又是谁?”
她正是闻锦的妈妈,韦思莲。
闻锦从没提醒过林凡星,家里要是有女人来,会是什么身份,该怎么打招呼。林凡星一脑袋浆糊,第一反应就是像个愣头青似的,反问道:“你是谁?”
韦思莲一手叉着腰,脸色更加难看了,没头没尾地说:“好不容易送走一个,他又找一个放到家里,这是想气死我啊。”
林凡星脑袋里的浆糊稍稍变稀了一点点,注意到女人的年纪跟闻总实在不搭,就犹豫着问:“您是闻总的长辈吗?”
韦思莲瞪着他,掏出手帕擦脖子上的汗,粗声粗气地说:“我是他妈。”
“您好!”林凡星赶忙朝韦思莲鞠了一躬,说,“我叫林凡星,是闻总请的护工。”
“护工?”韦思莲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想了想后,把小黄鱼重新拿到手里,走进门。
“他请你干什么?”韦思莲嘀咕着,轻车熟路地走进厨房,把小黄鱼放到料理台上,并顺手打开冰箱,检查里面的菜是不是新鲜的。
突然,她动作一顿,一只手扶着冰箱门,扭头问林凡星:“你是护工?不是保姆?”
林凡星是个老实孩子,一听她说是闻总妈妈,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
“是护工,偶尔也做做家务。”
韦思莲一只手捂住嘴,眼睛里逐渐弥漫起惊怒交加的神色,后退了好几步,打量林凡星。
“你照顾谁?你是不是,为了那个……啊!”
韦思莲狠狠一跺脚,小高跟鞋把地板踩得哒哒响,一路跑进客厅,直奔主卧。
林凡星看她神情不对,立刻拦在她面前,说:“伯母,您要干什么?”
韦思莲指着他说:“你让开。”
林凡星双臂展开,结结实实地挡在主卧门口,表情严肃地摇摇头,说:“白先生精神不好,您这样进去会吓到他的。”
“白先生?白先生?!果然是这个狐狸精!”韦思莲毫无征兆地失声痛哭,眼泪把脸上的粉冲出一条浅沟。
“他把一个精神病放到自己房里,怎么这么糊涂啊!到底想怎么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