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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棽梦寄情07 我来到了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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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到了官府,敲响了鸣冤鼓。我很快见到了县令,并将所有的事情一并告知。
县令听了之后神色凝重,这的确是件大事。倘若处理不当随时都有可能发生暴乱。“这样吧,就先有您的师父对本县所有的人进行检查。最好能发动所有的大夫参与此事。本官将休书一封送往京城。中间大约十五日的时间,你可要把握好了。”
“好。”我当即答应了,这算是当下最好也最稳妥的应对方法了。我迅速赶回,原以为将会是一片狼藉。结果却看到那几个人被钱多给搞定了,在乖乖地接受检查。
钱多是知道了瘤原病的可怕也和师父一样选择留下来的人。很多被确定没有患病的人都被他亲手送走了。钱多没什么文化,人也很贱。他全身上下难得的闪光点大概就是对于他认定了的人绝对的义气。我心里泛起些许苦涩,为什么这种可怕的疾病会降临到我们身边?
我将县令的计划告知了师父,师父立刻就同意了。让我,师兄,钱多去各个医馆通知所有的已知的大夫将检查瘤原病的方法传授出去。县令那边也是倾巢而出,迅速动员。无论是谁都别想落下,跑的直接就地正法。在这样的政策下,得了瘤原病的人一一被查了出来,进行了汇总。
患病的人从原本的几十人增加到两百多人,瞬间多起来的病患让师父有些措手不及。好在有四个大夫,五十多个病患家属自愿留下。其他的将迁居好在只有三万多人相信朝廷还是会安置好的。
对于病人的身体治疗要注重,但心理状态的良好也同样需要留意。幸亏留下的人多,各行各业的人都有,大家各司其职。病人的状态大都开始好转甚至出现了疑似被治愈的现象。
经过一个多月的奋斗后,疑似被治愈的病人越来越多。这场浩劫好像要在众人的努力下结束了而师父也总结出了一本完备的有关瘤原病的医书。可望着师父因过度操劳而变白的头发,我更多的事心疼。
还剩下一个月的观察期若是再没有出现问题,瘤原病就算是被治愈了。可一个星期后,瘤原病再次卷土重来并且更加凶猛,直接就死了二十三人。还有一些原本并没有患有瘤原病的人,出现了得了瘤原病的症状。这个现象使大家人心惶惶,每一个人在接触病人的时候都做好了非常良好的防护措施。况且瘤原病只靠□□传播,因为大部分人的畏惧心理连肢体接触都做的少跟别说触碰□□了。
结果进过反复几次查证发现瘤原病现在可以依靠蚊虫传播,有一部分人经过衡量之后决定离开。病人多了,照顾病人的人却少了,在高强度的工作和压力下师父病倒了。
师父在我和师兄的竭力劝阻下休息了一夜。第二天天亮时,师父将我和师兄叫到了床前,说“昨晚我想了一夜,认为我终究还是有一个人类无法舍弃的私心。咳咳咳……我希望…你们能离开这里。”
“不,我不走。师父…你不是说我有往生蛊吗?我不怕,我要和你在一起……”我崩溃了,我根本无法想象一个一直如我父亲一般的人将要离开我,这实在是太痛苦了。我拒绝接受。
“咳咳咳……”师父满眼慈爱地看向我,无奈地摇了摇头说“对于瘤原病的变异,为师束手无策也闻所未闻。谁知道往生蛊到底还能不能与之相抗衡。你…从小到大任性惯了,为师宠着你,那臭小子也纵着你。可这次…你必须听为师的话跟着你师兄走。”
“莫珂,跪下。”师兄应声跪下,“你在医之一道上的天赋要比为师高。可你却…缺少了些仁爱之心。神医这个称号可要可不要,我不指望你做得如何如何…只求你有一颗向善的心。生为一名大夫那才是最重要的。这世间的每一条生命都是值得在意的,懂吗?”
“是!师父,徒儿明白了。”师兄的声音哽咽了,这是我第一次听到师兄在师父面前自称徒儿。这是师兄对师父的认可也是对自己身份的承认。
“好,最后一件事…我不说你也也应该明白。照顾好你的师妹还有咳咳咳……”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甚至还从师父的口中流出了鲜血。师兄赶忙上前,却被师父拒绝“照顾好你的师妹和往生蛊,万万不可将其给予他人。往生蛊的尸体对任何还有一息尚存的人来说都是一株救命的稻草,总引得人抢夺。她的家人也因此而死,你可一定要保护好她啊……”师父说完泣不成声,我们舍不得他,他又何尝舍得我们呢?
但到了此时,分离是必须的。我们…必须尊重师父的选择。我们要走时带走了益寿堂的匾额,莫莫和一些医书。
为我们饯行的人是钱多,他又浮现出了往昔贱贱的笑容。“放心的走吧,等病好了。我一定会带着莫大夫去找你们的。”
“嗯。”我认认真真地应了一声。我相信啊,我永远相信所以一定不要忘记你今天许下的诺言。
“再见。”
钱多渐渐消失在我的视线尽头。我抚摸着莫莫师兄拉着我的手,我们…暂时告别了小镇。
接下来的三年,我们不停地四处奔波。有很长一段时间,我们都居无定所。终于师兄决定在一处小镇上定居下来。小镇被群山环绕处于一种与世隔绝的状态。这里的人们都是些中老年人对外面的花花世界不感兴趣,同样外面对这里也知之甚少。师兄能找到这里纯属巧合。
师兄和我又在这里开了一家益寿堂,居所呢还是按在山上。一切从零开始,我们将所有的心思都投入到了劳动中,我们心照不宣地没有再提起其他的事情。
两年以后,我们安定了下来。
那日恰逢中秋,小镇的人并不多又还是中老年人,有能力的人都到外面谋生去了。因为这么一个情况,一到中秋不会是各过各的而是所有人办一个大的流水席,无论是谁都可以参加。
第一次参加时,我和师兄都有些拘谨没怎么融入进去。
这一次,都带着我参加准备活动了。“师兄,你做的松鼠桂鱼好香啊。”我闻着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旁边和我一起做肉圆子的大娘笑道“可不是吗?莫大夫做鱼的手艺可是一绝啊。”
“都别说了,我也就鱼还做的可以。”师兄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不过这也是真话,师兄的厨艺点全都点在了做鱼上。
“哎呀,这还不是棽姑娘喜欢吃鱼。我可是亲眼看到过莫大夫悄悄地练做鱼。最近我才发现我家那老头子和他比钓鱼都比不上了。看来啊莫大夫这鱼是没少钓。”大娘年纪大了,对于八卦之类的事情就变得敏感多了。不过大娘也是个会做人的,还是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这个道理的。
我看了师兄一眼,他却急忙错开了目光,蒙头做鱼。看来大娘说的是真的,我禁不住勾唇一笑。大娘看看我又看看师兄,止不住地“咯咯”地笑。
等到夜晚降临时,广场上人头攒动是逼人的热闹。大家都喜气洋洋的,在这里大家都是亲人不分彼此。
一盘有一盘的食物不停地送上有松鼠桂鱼,盐笋,排骨汤,莴笋炒肉,红烧狮子头。每个人都吃得格外开心,享受自己的劳动成果能不开心吗?
“这酒怎么还不上来?”王大爷与我们同桌,性格上有些咋咋唬唬的。别的什么都不在乎,就这么一口酒是怎么样也不放过。
“等着吧,急什么?这次中秋我可是开了我的陈酿。”说话的人是赵大爷,他酿的黄酒可谓是一绝。反正在江湖里漂泊了三年,各式各样的酒喝过不少,但私以为单论黄酒还没有人能超过赵大爷的。
“哦?那我可得好好尝一下你赵家老三压箱底的手艺。”王大爷立刻就没了刚刚烦躁的意思,安安分分地开始等。没办法,好东西总是值得等待的。
赵大爷笑着摇了摇头,他是镇子上最懂王大爷的人。对于王大爷的事他一说一个准。谁说酿酒人和品酒人不能成为知音呢?
又过了一段时间之后,这黄酒终于是千呼万呼使出来。王大爷的眼睛几乎是跟着黄酒在转。虽然他早已急不可耐,但还是老实地等着赵大爷亲自开坛。
顿时周围酒香四溢,勾得众人口脱生津。“快快,给我多倒些。”王大爷这个酒鬼是完全按耐不住了。赵大爷瞟了他一眼,还是按照顺序一个接着一个地倒,给王大爷时也没多倒。引得王大爷嘟囔了几句。
王大爷喝第一口时,是闭着眼睛眼睛慢慢地品并不急。过了半晌,才睁开眼睛问“有名字了吗?”
“没有,就等着开坛之后等你取。”
“压了这么多年就等着我取啊。”王大爷问的时候已然有些自得了。
“可不,说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