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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紧张 好紧张啊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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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星彩收敛心神,还是取了细布和药酒,准备清理伤口。
白诚不敢看他的脸,只好看着自己露出的腿,只见柳星彩第三次半跪了下来,一只大手伸出来握住了他的小腿肚,另一只手拿着细布,万分轻柔地开始擦拭掉血迹,处理伤口。
全身的神经似乎都聚集在了这腿上了,白诚不知为何汗毛都立了起来。
“呵,瑞瑄,你也太紧张了吧?”轻笑一声,这小腿肚也绷得太紧了。
“……”
“你不怎么上武道课,平时擦擦碰碰少,肯定觉得疼。”
“不疼。”
“放松点,没事的。”揉了揉白诚的小腿肚。
“唔,好。”更绷紧了。
这种表现,让这场治疗,更像是对柳星彩想象力的冲击和集中力的考验。
清理干净了创口,涂好了金创药,也包好了干净的细布,柳星彩才站起来,把干净的衣服拿过来,放在白诚的身边。
“你可以自己换衣服吗?”
“可以可以!”白诚马上抓起衣服,生怕柳星彩怀疑他不可以。
“那你慢慢来,我先出去了。”
终于分开的两个人都暗自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不管是柳星彩还是白诚,都因为紧张出了一身的汗。
说句实话,现在的柳星彩,就是白诚说“不可以”,也不敢上手帮他换衣服的。
他很确定,他对白诚,真的不一样了。
白诚自己换好了衣服,也确认了腿上的伤虽然疼,但并不严重,便走过去坐到了桌前的椅子上。
坐在柳星彩的床上,他的心绪似乎不能很好的平静下来。
自己对柳星彩,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呢?
今天之前,他都一直认为,是知己,是兄弟。
他不愿意承认,他的生气、害怕、紧张、害羞都是来源于他喜欢柳星彩,于是他不断告诉自己,只是因为从来没有人像柳星彩一样和他这么亲近,他才会有这些感觉的。总算是,平静了下来。
“瑞瑄,衣服换好了吗?”柳星彩在外面问。
“好了。”
柳星彩推门进来,看他坐到了桌前,微微疑惑了一下之后坐到了白诚的旁边。
“腿上伤口比较多但好在都不深,擦伤一般都很疼你得忍忍,现在是夏天要注意不要太捂着伤口了,也千万别见水,过两天会有些痒,忍过去几日就该能好了。”柳星彩嘱咐道。
“好。”白诚点了点头。
“在你伤口好之前,都不便于行走,也不便于盘腿而坐,抚琴也不方便,看来这几天都不适于练琴了。”柳星彩对于这个结果不太开心,这意味着他有好几天都见不到白诚。
不料白诚却说:“没事,我可以走路,若是把琴平稳放在桌上,不盘腿也能练,手上的伤,也不影响抚琴。”
“而且,就是不来这里练琴,我也要去书院上课的啊。”白诚还补充了一句。
柳星彩眼神亮了亮,能多见面当然好,马上回答:“我让他们安排好,一会儿就清理个地方好让你坐着练琴!”
这周快过完了,白诚身上的擦伤也好了不少。下周末就要迎接院内品鉴会,二人把练琴的次数改为了一周三次。
即使如此,柳星彩还是觉得见面的机会太少了。
说起来,上次徐亚被他喊来当作了试验品,回去之后冷静下来一想,觉得柳星彩肯定是有什么事才会如此,在那之后,跑了几次柳星阁刺探情况,都无所获。这一天傍晚的时候,又跑来了,美其名曰“蹭饭”。
“你是哪里没有饭吃,还要跑来我这里蹭饭?”
“哎哟,柳大少爷,人家想你了可不可以?”抛个媚眼,搔首弄姿。
“别,千万别。”
“怎么不可以?谁让你上次没事对人家搂搂抱抱的?”
“我都说过了,我确定我不喜欢你,别演戏了,正常点。”
徐亚恢复正常的神色,冷不丁问:“那你喜欢谁?”
“我喜欢……我喜欢谁关你什么事?”差点就说出来了。
“那我喜欢你行不行啊,柳大少爷。你喜欢谁不就关我事了吗?”徐亚又开始不正经。
“哈,你喜欢我?那你说说你准备怎么追求我吧?”柳星彩干脆也开起玩笑。
“当然第一步,黏在一起,这不,我不是就来蹭饭了吗?”夹起一块鸡肉,塞到自己嘴里。
“这就叫黏在一起?一点诚意也没有!”
三两下咽下嘴里的肉,徐亚一抹嘴唇,说:“那简单,我吃完饭就去安排,从盛源转学到你们腾越,再照着你的课程表来一份,从明天起,上课、下课、放学、起居,一分钟也不离开你,可以不?”
柳星彩“啪”得一声放下筷子,把徐亚吓了一跳:“你干嘛?喂,开玩笑而已嘛,你……你总不会当真了吧?”
“怎么可能!”柳星彩把筷子又拿起来,继续吃饭,徐亚可不敢乱开玩笑了,乖乖吃了饭,跑回了自己家。
他心想:“真是见了鬼了,我怎么越来越来越不懂柳星彩这家伙在想什么了?”
也不能怪柳星彩,这么简单的事情,他都没想到,反应能不大吗?
这学期都快过完了,是没可能了,可是下个学期还是有可能的啊。
什么事呢?和白诚一起上课啊!
徐亚走了之后,柳星彩一直在想,一定要想办法在这学期结束前,刺探到白诚的选课计划,而且,最好能影响影响白诚,让白诚也能选点武道课,这样能见面的机会就更多了。
他仔细想了想,确定了一个方向,说安排,就安排。他赶紧着人去白府,约白诚这周的休日来一趟柳星阁。
等休日到了的时候,白诚刚一到柳星阁门口,就被柳星彩拉着上了一辆马车。上了马车,柳星彩抓过了白诚的手,仔细看了看他的伤疤,确实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当时擦伤的时候看着吓人,好在都不深,手上的伤口如果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的话,腿上应该就更加没有什么问题了。
柳星彩放下心来,告诉车夫,正式启程。
“景熠,这是去哪里?”白诚看着窗外的风景,感到目的地应该和他本来想象的都不一样,才开口问。
柳星彩正半躺在车里撑着头看着白诚呢,闻言狡黠一笑:“到了你就知道了。”
看他不愿意说,白诚也不再追问。
“诶,瑞瑄,你坐得这么端正做什么?跟你说吧,还要好一会儿才到呢,随意点吧。”柳星彩扯了扯白诚的衣袖。
白诚低头看他,柳星彩就又扯了扯,还躺直了一点,在旁边空出了更大的空间。
白诚松了松身形,没有之前坐得那么笔直,但也没动。
“哎哟,你累不累?”柳星彩直接坐了起来,按着白诚的肩膀,硬是让他也半躺下来。
“你不累,我都累了,非得抬着头和你说话。”语气倒是委屈得紧。
马车说小不小,说大不大,这么两个人半躺下来,几乎就是挨着了,柳星彩藏着和白诚亲近的小心思,面上很是坦然,心里偷着乐。
白诚躺得不是那么安稳,这情况倒也没出乎柳星彩的意料就是了,他深深地看了几眼白诚的俊脸之后,也就转过脸看着马车的顶了,免得让白诚太尴尬,要是坐起来了,就不美喽。
“总算是转过去了……”白诚平复着自己的心绪,刚刚柳星彩的呼吸就扫在他的脸上,让他好生不知所措。
“瑞瑄,我俩第一次自己出来玩吧?”
“嗯。”
“不是去猎场,就是去画舫,都是一大群人,怎么样,两个人出门,是不是轻松一些?”
“嗯。”
“轻松一些了就好,今天没了旁人,你可以随意一点了。”
“嗯。”
“你听了我说的话没啊,怎么只会‘嗯’?”柳星彩转过脸。
结果,四目相对。
白诚赶紧收回自己的视线,身体也往旁边转了转。
刚才,柳星彩转过了头看着车顶,白诚便安了心,视线,就偷偷落在了柳星彩的侧脸上,看着他那弯弯的嘴角和略带笑意的眼尾,心里觉得柔柔的。
谁知道柳星彩会因为他心不在焉的回答突然又转回来了呢。
柳星彩眨了眨眼睛,这是……?
他伸手拽了拽白诚的袖子,继续刚才的话题,脸倒是朝着白诚的方向又凑近了一点:“瑞瑄,你到底听了我刚才说的话没啊?”
“听到了,听到了。”白诚慌不迭的回答。
“听了什么啦呀?你说说看呗?”
“……”
“说谎。”
“我……”白诚转过脸来想要说什么,又一次,四目相对。
“好好好,我刚才说,我们是第一次两个人出来玩,没了旁人,要你随意点。”柳星彩败下阵来,把自己说过的内容又说了一次。
“好。”根本随意不起来的白诚这么回答道。
“那你能不这么紧张不?”柳星彩反手用手背拍了拍白诚的心口,接着躺回自己的地方去了。
白诚低下眼帘瞄了一眼被柳星彩拍了拍的地方,心想:“你别凑我那么近,我就不紧张了。”叹了口气,只敢把视线放在车顶了。
躺回去了的柳星彩还在回味刚才那两个意外的四目相对,对于接下来他们要去做的事情,更加地充满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