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被害人的爱情》哑雀

3、第三章 第二次遇见

　　当然会有第二次遇见。
　　“就在那一年的冬天，这座城市，”简一白望着窗外，告诉我，“就在那边，在那座钟塔左边，离这里两公里远，那里有一座花园。”
　　我简单思考了一下他所说的大致方位，点头说：“梨花路三号，贺裘的私人花园。”
　　简一白点头：“二号是他的家，他住在那里。”
　　彼时的简一白只是路过了那里，远远望了一眼里面干净阔气的三层别墅。贺裘的花园修的是栅栏围墙，茂密的绿丛挤在栏边，遮住路人窥探的视线。简一白对它们都没有兴趣，他只想早一点赶到医院，避免那个笨蛋助手又在自己不在的时候弄出什么幺蛾子。
　　说到这里，简一白顿了顿，问我：“王一铭找到了吗？”王一铭就是那个笨蛋助手。
　　我点头：“找到了。”我犹豫片刻，还是选择告诉他，“就在那座花园里，一丛野蔷薇底下，”
　　他轻声喃喃：“挺好的，能找到就好。”
　　他显然有话想说，但他没有说，我也就没有问。
　　撇开旁的不说，那花园确是被照料得很好，虽然是冬天，却没有多少很重的萧索之感——至少从外面来看，是这样的。
　　简一白粗略扫了一眼这生机盎然的花园，正想快步离开，就见一辆装货的小货车停在了花园入口，司机探出脑袋来，鸭舌帽下白净漂亮的脸尤为柔软，对简一白说：“嗨帅哥，可以告诉我梨花路二号是这里么？”
　　他扭头看了看花园大门边的门牌号，冲他摇头说：“不，二号应该是那边。”他指了指后面的那栋别墅，正准备离开，司机就又叫住了他：“嘿，原来是你，又见面了。”
　　简一白这才抬起头去仔细打量这位年轻的司机，他隐约感到有些熟悉，却想不起来究竟在哪见过，司机看出了他的尴尬，正欲再出声，简一白就先他一步想起了他的名字，嘴角牵起浅笑，叫他：“贺裘，好久不见。”
　　贺裘也笑起来，眼睛亮亮的。他从驾驶座上跳下来，向简一白伸出了右手，他说：“那，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了。”
　　他用的是肯定的语气，那么理所当然，倒惹得简一白又忍不住想笑。他想问他怎么还记得这么清楚，但想了想，他又没有问，而是对他说：“我叫简一白，简单的简，九星一白的一白。”
　　贺裘很高兴地告诉他，这个名字很好听。
　　简单而快乐的人总是让人见了就忍不住心情愉快的，简一白看着他的笑脸，忍不住话多了一些，问他：“你怎么来这儿了。”
　　贺裘说：“我搬家啦，以后就来这里住了。”他指着简一白路过的那座三层别墅，“就是那里，你有空可以来找我玩。”
　　“你以前不是住在瑚城吗？怎么会想到要搬家。”
　　说完简一白就觉得有些冒犯别人的隐私，他止了声，向贺裘道了声对不起。
　　大男孩摆摆手说：“没关系啊，其实我住过很多地方，云城、花城···一个地方住久了会有麻烦的事情发生的，不然我也不想搬，”他耸肩，“我本来还想等着在瑚城和你再见的，但没有办法只能搬过来了。”
　　他说着又笑起来：“结果才来就见到你了，这是不是缘分呢。”
　　简一白不相信缘分，但他还挺喜欢这样的巧合，便不禁柔和了眉眼，选择宽容有关“缘分”这样幼稚的言语，点头附和道：“也许是的。对了，你在这儿找到新工作了吗？”
　　“工作？”贺裘偏着头想了一会儿，摇头说，“我没有工作，我还在读大学呢。”说到这里，他很是苦恼地说：“我不喜欢学校，更不喜欢老师。所以应该被退学了？我不知道，他们都很麻烦。”
　　简一白哑然，问他：“你今年多大了？”
　　“还有两个月满十八，怎么了？”
　　怎么了？简一白看看他身后的货车，无奈地说：“你还没有驾照吧，就不怕被抓到吗？”
　　贺裘“啊”了一声，点点头说：“那确实很麻烦。”
　　简一白抬腕看了看表，对贺裘歉意一笑：“今天只能聊到这里了，我还要赶去上班，明天有空的话我请你喝东西，再带你四处走走，好吗？”
　　贺裘怔怔“啊”了一声，看起来有些失落，不过他很快又笑起来，向简一白说：“那就明天吧，明天上午八点。”
　　“这么早，你们年轻人不是除非必要都起得挺迟么。”
　　他想了想，回答说：“我觉得这很有必要。”
　　青年双手背在身后，阳光在他帽沿上打落半片阴影，他郑重其事地告诉简一白：“我可以少睡一会，或者早睡一点。”
　　他说：“我就是想早点见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