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春宵梦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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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一白说到这里便止了声，他没有再往下说，而是慢悠悠地端着咖啡吹气。他好像在等待什么，我无法确定，片刻的沉默后，我迟疑地开口，问他：“所以你在那样的情况下，依旧选择了和贺裘发生关系么——你当时的感觉究竟如何？”
他掀起眼帘，淡淡道：“这似乎不在杂志可以登录的范围之内。”
然而不等我向他道歉，他又话锋一转：“不过，你想听，我也可以说。”
我一愣，好半天才明白他是误会了我的意思，脸上顿时烧得厉害，然而简一白却在我发愣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他的叙述，他的语调沉稳平和，但再怎么平和，都消除不了内容的□艳。
简一白说：“他像伊甸园里的路西法，却是那颗红润饱满的欲望之果。”
简一白说：“他的每一声呻□，都一刻也不停地焚烧着我的理智，直到它们全部变成灰烬；他的皮肤是温热的，他雌伏在我的身下，与我紧密相连。”
他顿了一下，轻声告诉我：“当他哭泣着告诉我，他情愿被做死在床上的时候，我才知道我的一切都在他面前不值一文。”
简一白的话语让我仿佛也看见了那道年轻漂亮的身影。他口中的贺裘在此刻变成了天真与残忍、清纯与色□的集合体：艳丽、甜美，如同发散着浓郁香味的烂熟的蜜桃。他洁白的身体躺在凌乱的传单上，眼尾和两颊大片染着暧昧的潮□，湿热的吐息自红肿唇瓣中吐出，黑色的眼被泪水浸湿，欢愉的眼泪流出来，他的声音几乎是甜媚的，带着某种不可言说的、真实的诱□。
他青涩的身体并不柔软，却极具韧性，紧紧绷住的腰线流畅，同每一块玲珑的骨骼组成了欲望的本体。我几乎都要以为自己成了简一白，那双曾经满沾鲜血的手被我一只手卡在他头顶，温软光滑的皮肤触感刺激着我的每一处神经末梢。我的脑中还是在花园里看见的一切，我的眼前却是活色生香的美人，我的胸中爱情和欲望搅合成一团，又因为那部分不可忽略的寒意变得尤为奇怪，不可名状的感觉刺激了我的大脑皮层，兴奋掩盖了问题，我不愿意去思考，一切都像梦里一样疯狂。
简一白的描叙直白却生动，他用着露骨的字眼，轻而易举地将我拉扯进他回忆中的那个上午。我不由面红耳赤，异常明显的燥热感在我的身体里四处流窜。但简一白却始终是那种冷淡平缓的语气，他的表情也是如此，总令我错觉方才讲述那种事情的人不是他一样。这让我不禁更加羞耻。
我忍不住低头，正好看见他在办公桌下将两条腿交叠起来，简一白以一种确认的语气告诉我：“你确实是那个说贺裘杀掉了左丽的记者。”
我直觉不对劲，什么害羞什么不自在在这一刻尽数退去，我猛地抬头，紧紧盯着眼前这个已经就职业问题问了我三遍的我的发小，试图用一个玩笑打消自己心底的不安。
我说：“你的记忆力好像越来越不好了，我都和你说了几遍啦。”
简一白没有对我的“玩笑”做出任何回应，他仅是端起杯子，对我说：“时候似乎不早了。”
我转头看向他办公室内挂在墙上的圆形时钟，花纹状的时针才指向了3的位置。我不解地说：“这不是才一个小时吗？”
“才一个小时吗？”简一白抿唇，叹气说，“那这一个小时过得还真慢。”
他的脸上浮出浅浅的歉意，说：“可能是最近心理压力太大，记性这些都有些退化了。”
我很理解他的感受，便宽容地说：“没关系，这也很正常，你不是在看医生吗？总会好起来的。”
简一白微笑，唇角弧度浅浅的，他的笑就和他这个人一样，矜贵。就算弯起嘴角，笑意也浅薄到几乎没有。不过无论如何，他看起来依然是平和的，而且友好。
我习惯于他这样的表情，原本提起的警惕心也慢慢散了，神经一紧一驰，让我逐渐有些感到疲倦。
但是怎么说，工作也总是要继续的。
我强打起精神，对简一白说：“你说你要教导他，怎么会想到要他去处理那些尸体？”
“你忘了一个前提，”简一白如是说。
“我教导他，也是为了保护他。”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春宵梦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