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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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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林老爷和翠儿送回家中,事已至此,白沐凌终于一个人踏上了回家的路。
走着走着,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外面的夜色也变得慢,夜晚的时间总是比白天多一大半。
他有些木讷的看着歌舞升平的祥宇街,一时想张开口感叹些什么,但话到嘴边一个回旋,连带着刚才想要问的话,一起重新跌了回去。
他闻到远处还有白天小商贩留下的肉香味,白沐凌突然想起今天和林老爷他们看完演出又去放了河灯,还没来得及吃上两口饭,这个时候还是上哪个酒馆里去喝两口,勉强填填肚子吧。
本来飒国晚上是不允许在大街上长时间溜达的,夜里大街上特别不安全,容易遭遇意外,那些别有用心的人以及别国来的间谍总是喜欢在天全黑下来的时候做一些事情。还有一些半夜喝多了的人,摇摇晃晃回家的路上总会做出什么事来,这个时候他们的能力往往会让事态变得更加严重。
在大街上前几天就听人说有一个大猛汉,喝了五六杯,还一直嚷嚷着“喝啊,喝啊。”踉踉跄跄走出酒馆,脚下踩空,不成想就把半边的胳膊磕坏了。
那大猛汉疼的呜呜呀呀乱叫,指着老板的鼻子骂骂咧咧,这还不够,连华歌那样美丽的姑娘也一并被骂了,连带着用那冰锥的能力划伤了好几个无辜的路人。
中秋节的表演过后,天空上随处可见各种颜色的孔明灯,它们向上飞起的样子,像极了那些腾空破壁的希望,焰心在里面极致燃烧,生命被束缚的太久了,终于等到摆脱黑暗向上飞起的那一刻。
望着这些孔明灯,白沐凌有那么一刻竟觉得有些像他自己。是因为对未来对希望一样的追求吗?孔明灯找到了它的天地。
白沐凌也想海阔天空,但他知道自己不是孔明灯更不是海鸥。
几乎走到了酒馆的门口,虽然比不上他鉴宝那日人多,但也不至于稀落。
慢慢的走上前,却始终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么。他无法想象自己那些独有的空虚究竟来自于何方,想冲破却并不想大声喊叫。
此刻,这家人并不算多的酒馆中店小二来来回回的走,嘴巴张张合合隔着外面的玻璃始终未曾听清。橘子灿烂玻璃辉煌,一颗星星刹住车,掉进了白沐凌的眼底。
从来没有像这样过,此刻他只觉得万家灯火通明,觉得过往的一切是如此短暂,他似乎获得了短暂的新生。有一种东西扎的他眼眶生疼,但他放手一模什么都没有发现。
这家酒馆开在祥宇街最偏僻的角落,很少有人走到这里,店角是杂草丛生的,老板似是看透了一般,整日整日的闲坐在店里,有客上门也只是简单的招呼,没花多少钱雇来的店小二都比他热情。
“还是算了吧,明日还得鉴宝”本想走近仔细看看的眼睛也被他这一想法拉了回来。此刻的白沐凌走在路上却并不孤独,他太喜欢这灯火辉煌的中秋夜了,而那种饥饿感,虽然还存在但也变得微不足道起来。顺风而走,一路顺风。
楼梯口浅而轻松的阵阵暖芒,细而密的缕缕风扬,掩埋了白沐凌曾一度黑暗的旧时光,留下一个虚假的潇洒。
他在窗口等短风等太阳。
“先生,这把刀真是奇妙,每每天黑总是散发五彩的光,可有什么来头么?”
中秋节过后,目灵鉴宝店又恢复了营业,之前在中秋节不开门的那几天扫兴而归的客人,在这一天全都来了。门前的地毯被那些人踩了一遍又一遍,已经布满了灰尘,还少有些深色的水渍。把那块喜迎中秋的大红条拽下来之后,顿时有一种空荡荡的感觉。一年之中热闹的时候总是不常有的。更多的只是越来越多的冷寂。
终于时间又运作起来,白沐凌坐在那里颇有些翩翩君子样子,他给别人鉴起宝来当真是一丝不苟的,因为他不允许自己有一点点的偏差,哪怕只是细微的一点。
此刻他正在看的是一把刀,一把看起来平淡无奇的刀,只是偶尔可以折射出光。
“大姐,这刀应该是碧黎所做。”有特殊能力的人,很容易的便看出了它的来由。
“白先生,我是庄稼人,咱庄稼人家人也不懂什么宝物不宝物的,咱这最近不是世道不太平吗,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昨个我还和我家大姑娘下地种田,她讲有什么不寻常的东西可千万别小瞧,说不定就是有特殊能力的宝物,俺这不也是不放心,可真是什么稀罕玩意?”那妇女神色有些慌乱,头发上还留有几个麦穗,像是刚劳作过,脸色泛红有几分疲倦之一。纯朴厚道是大多庄稼人的特点,这女人浑身的气息也不例外。
“《本刚佛华经》上记载碧黎最早源自拜佛山,是众多原石之首。飒国有七宝,光华,珊瑚,珍珠,碧黎,麝香,麦迪。在这七种原石中唯有碧黎可以同时拥有两种能力,得之者不仅可以长时间不感到疲惫还可以轻松的移动,所幸这把刀虽是碧黎所制但只是一小部分,没有那么强大。大姐可千万保存好了,别落入别有用心之人手中。”白沐凌温和的笑着,像那个妇女解释道。
那妇女的神情十分错愕,她的双手缓缓地抚过这把刀,触手之处有些冰凉。“当真是个稀罕物件,俺和俺家老头子活这么大,第一次见嘞!”
白沐凌心中也有些惊讶,这些不寻常的宝物近来屡屡出现,难道有事情要发生了?微微舔了一下嘴唇,又说道:“大姐,您刚才说世道不太平,您是从哪里听说了些什么吗?”
白沐凌心里有点不安,心中急切的想打听到点什么。若是九泉魑姥的遗物重现于世,那毕定要引起四国之战,白沐凌倒不是什么关心国家大事的人,但四国之战一旦触发,百姓民不聊生是在所难免,到时候他又该何去何从呢吗?
那大姐仍在细致地抚摸泛着白光的刀,还没有回过神来,白沐凌叫了她一声,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大姐这才心不在焉的回答到:“莫得莫得,就是旁边那个卖肉的哥说,离这挺远的那家酒馆好像出了什么事情不得,今天不开了,据说老板被杀了还是怎么回事的,想来是得罪了什么人吧,这种事也常发生。”说罢叹了口气。
白沐凌的眸子变得深了起来,酒楼?是前几日去的那家么?老板那日他还曾见的啊,人就这么没了?不好的预感被应证了,白沐凌嘴唇微不可见的哆嗦了一样。
“谁在飒国有这么大胆子,明目张胆地杀人?”
“大姐,酒楼里死人了,哪个酒楼?”
大家一听有人出事了,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
“俺也不是很清楚…嘞”她话还没说完,白沐凌就从旁边取下了外披,以一种出乎意料的速度,直直的向门口奔去,做出一种要下楼的姿势,鉴宝店的大门几乎是被他撞开的。
虽然还没有确认清楚,但白沐凌有一种感觉,有一种来自内心的预感,“那日找他鉴宝的老板死了。”
想到这里,白沐凌又走了回去,对还在屋里错愕的大姐说了一句:“这几日务必小心,在下先告辞了。”杀人犯应该是为了宝物去的,毕竟天下英雄 ,谁能不对拥有能力的宝物动心呢?
鉴宝店外熙熙攘攘的声音白沐凌已然听不见了,他宁愿是自己猜错了,也不想那宝物落入别有用心之人的手中。
太阳散发出细腻光的同时,也给人带来了一丝丝烦躁与不安,飒国的午后是最热的时候,但白沐凌还是套上了衣服,因为他预感到,这次的事情要去很久很久,说不定又得到半夜才能回来。
即使他是那么的抵触黑暗,但他还是一刻没有迟疑冲出了鉴宝店,希望他的能力,能帮上什么忙吧。
又是那棵大榕树,但不一样的是前几日还灯火通明的酒馆,此刻亮的像是在黑暗中滴血,这种亮是被迫的,是不愿的,是无奈的,亮的异常吓人。
和那日黑暗中的温暖不同,此刻没有开灯只是阳光映照,但它的亮度与黑暗不减,甚至比夜晚还要亮。白沐凌踏着飞快的步子,他听见了了空气的罅隙间阳光碎落的声音,细微而又清脆,但却是那样的刻骨铭心。望一眼泼墨的天空,沉寂的像一摊死水,黯淡无光的色调看不到希望和温暖。
现在不是白天吗?为什么他有了一种比黑夜更甚的恐惧?落叶乔木繁华褪尽,铺满了一地的忧伤。
总算走到了,和外面死一般的沉寂形成鲜明的对比,里面嘈杂无比,有碗盘破碎的声音,有大猛汉骂街的声音,有华歌他们叫客人保持冷静的声音。那已年久失修的木板楼梯,不断地发出吱扭扭的声音,像是在抗议,地板上饭菜撒了一地,一片狼藉。
看到外面来了一个人,有一个胆小的小姑娘扑过去,“先生,这死人了,快走,店里的人说要查凶手一个都不让我们出去,说凶手就在我们中间,要将我们教给衙门啊,先生快走吧,留在这里怕是要摊上事端的。”这年轻的姑娘被吓得不清,脸上到处都是泪水。
白沐凌还未开口,远处又传来了一个大猛汉的声音,“艹!你们说凶手在我们中间,那我们不是随时可能会死吗?放我出去!我要出去!”说着便不顾衙门的人的阻拦往白沐凌所在的门口挤来,甚至动用了他的能力。
这店里一片混乱,衙门来的人站在门内围了一圈,不论里面的人说什么,一个也不让走,说是协助县太爷破案。
看着那个还抓着他的姑娘,白沐凌轻声道:“别怕,我是来帮你们破案的。”语毕,抬脚走进酒楼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