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和前夫斗智斗勇》燕川

20、赴约

　　今日罕见的是个大晴天，萧瑶抱着元宝坐在院子中晒太阳，钱多多站在一旁汇报今年的收支。

　　萧瑶一边听着，发现和离之后的开支比以往要少得多，确实自己也不再需要为了大大小小的宴会准备新的衣裳和首饰。

　　和离之后，与晋王府那边基本没了联系，大大小小的人情一概全免，真是省了好大一笔钱。

　　而且自己因为没有孩子，还有些吃亏，给出去的红包基本收不回来。

　　“你识字的本领，进步不小啊？”萧瑶懒洋洋地薅着元宝的毛，夸奖的语气也是懒洋洋的。

　　冬日的阳光具有催眠的奇异功能，把床榻往庭院一放，躺下去就再也起不来了。

　　“嘿嘿，都是托娘子的福。”

　　“从里面拿出一两银子，带曼娘和金儿去平康坊的杜氏旗亭吃饭吧。”

　　“这……这怎么好意思，娘子每月都给我们发工资，过年还有红包，怎么还好意思再花您的钱。”

　　“你也是帮我做账的，你应该知道我有钱，别不好意思。”

　　哦吼吼，原来说自己有钱的感觉是这样的。

　　“这，您的钱也不是平白无故得来的。”

　　“钱多多。”萧瑶语气突然严肃。

　　“有。”钱多多一下子站得笔直。

　　“你是不是不把我当自己人啊？”

　　“不，不是”钱多多一时有些结巴，“就是因为把您当自己人才不好意思的。”

　　“嗯，你也别推脱了，推来推去没意思。对了，你在哪儿过的年啊？”

　　“我和曼娘两个人在屋子里煮了火锅。”钱多多说着有些不好意思。

　　曼娘比钱多多要高半个头，萧瑶在脑海里想象他俩站在一起的样子，倒有些像御姐与正太。

　　“你的家人呢？”

　　“小的是孤儿……”

　　又是一个身世可怜的人，萧瑶忍不住在心里叹息。

　　“没关系，你现在有家了。”萧瑶笑吟吟地看着他，还挥了挥拳头，“要是你在外面有谁敢欺负你，你就直接报上武安侯府的大名。”

　　钱多多看着萧瑶故作凶猛的样子，哭笑不得。

　　“我给你和曼娘放三天假，之后我有个计划要和你们商量。”

　　“好的，谢谢娘子。”

　　事情说完钱多多就离开了，她眯着眼睛，和元宝一起享受静谧的冬日暖阳。

　　“娘子，娘子。”金儿小碎步跑了过来，“别睡了。”

　　“怎么啦，咋咋呼呼的。”萧瑶怒。

　　“韦郎君说今日邀请您去曲江池吃饭呢，问您准备好了没有。”

　　“哎呀，我把这事儿给忘了。”萧瑶忙起身进屋，让金儿给自己准备准备。

　　为了表示自己对邀约的看重，萧瑶使劲儿捯饬了一下。

　　敷粉，描月眉，涂胭脂，贴花钿，点面靥，梳的是层层叠叠的螺髻。

　　衣服选的是宝石蓝的裙和月牙白的衫，戴璎珞和臂钏，叮叮当当一身很是阔气。

　　韦东升先前是在偏厅等着，听到萧瑶要出来的风声，赶紧去大门口候着。

　　萧瑶风姿绰约地走了出来，她很满意韦东升看直了眼睛。

　　“你是？”韦东升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似乎正在脑海里搜寻自己是否认识这么个长相的人

　　呵，直男。

　　“将军，这是我家娘子。”金儿帮忙挽尊。

　　“哦？”韦东升往前走了一步细瞅，“哦。”，似乎是认出来了，又往后退了一步。

　　韦东升掀开车帘子，做了个“请”的姿势。

　　萧瑶扶着他的手上了马车，没注意到一旁的巷道里探出的脑袋。

　　“哎呀，王妃还真有意和韦将军来往啊。”长桥见大事不好，得赶紧回去把这事报告给王爷。

　　韦东升虽然先前表现得非常大胆，但真等两人共处一车的时候又怂了，想找个什么话题又不知道该聊些什么。

　　萧瑶瞅着他在一旁抓耳挠腮就觉得好笑，仿佛一只不知所措的大型哈士奇。

　　“你女儿呢？”

　　“她和奶娘先去酒楼，我来接你。”

　　“等久了吧？”

　　“没，我估摸你们女子出门慢，提前来的。”

　　听听这语气，委屈巴巴中带有讨好的意味。

　　“你还挺懂呀？”萧瑶调笑道。

　　那可不，都结过一次婚的人了，韦东升跟着笑笑。

　　“我们去吃什么？”

　　“有烤肉和火锅，这火锅可大有来头，是从海上来的一个人培育出的番椒制成的。吃起来辛辣提神，暖和身子，非常适宜冬天。”

　　萧瑶一听兴趣来了，这番椒是不是就是辣椒啊，终于能吃上辣椒了，泪流满面。

　　曲江池的水面上结了一层冰，沿岸的枯枝落叶，有一种萧瑟之美。

　　吃火锅的地方就在乐游原的马家楼，店主人常年走南闯北，最后在长安城定居，盘了乐游原这家铺子做餐饮生意。

　　马家楼相比其他酒楼，特色就在于常有些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是从西边或者海上传过来的。

　　马老板又爱琢磨，什么搭配什么最好吃会不断试验，他就是美食界的“神农”。

　　萧瑶一走进包厢，就看见约莫四五岁左右的小姑娘趴在桌子上吃乳酪，旁边有个年纪较大的嬷嬷服侍。

　　奶妈见萧瑶和韦东升来了，行礼后便退出了包厢，韦东升了解到萧瑶吃饭不喜有人在旁边伺候，也算是主随客便。

　　小姑娘滴溜溜转着乌黑的眼睛，直直地看着萧瑶，也不说话。

　　萧瑶朝她笑了笑，“你在看什么呀？”

　　“你真好看。”小姑娘粲然一笑，腼腆地舔了舔嘴。

　　“小嘴真甜。”萧瑶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小姑娘的脸，啧啧啧，这一脸饱满的胶原蛋白。

　　“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爹没有告诉你么？”小姑娘嘴里含着东西，说话有些模糊。

　　“她叫韦柳霜，小名英娘。”韦东升趁机插了句。

　　“我娘姓柳。”小姑娘含着勺子，笑眯眯地看着萧瑶。

　　萧瑶敏感地察觉到什么，但鉴于对方只是个孩子，也没必要细想。

　　小姑娘兴许是吃腻了，拿着勺子心不在焉地在碗里摆弄，时不时溅出一些乳酪在碗外。

　　“爹爹，我饿啦。”小姑娘的脸拉得老长，“久等你们不来，是不是在背着我做些什么。”

　　小姑娘用勺子指了指萧瑶，萧瑶身上成功地沾了乳酪的汁液，虽然不多但看着糟心。

　　韦东升见状，出身斥责：“英娘，吃东西就好好吃，拿勺子指别人不礼貌。知道吗？”

　　英娘略有些委屈地点点头，可怜兮兮地看着萧瑶：“姨姨应该不会生我的气吧。”

　　萧瑶正拿着手帕清理汁液，闻言点点头：“没什么好生气的。”

　　“我就知道，姨姨看着就很好说话。”英娘从椅子上下来，小跑着冲进萧瑶的怀里，脸在萧瑶衣裳上蹭了蹭。

　　艹，这可是蜀锦。萧瑶有些生气，同时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柳依依也来过这么一出。

　　萧瑶伸手将英娘抱离自己怀里，好声好气地问：“英娘出门有没有带手帕呀？”

　　“有。”英娘点了点头，在怀里找了找，“这是我娘给我做的手帕。”

　　“是吗，给姨姨看看。”萧瑶接过英娘的手帕，顺手就将衣裳上的污渍用手帕抹去。

　　英娘显然没有料到萧瑶会来这出，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嚎啕大哭起来。

　　“你怎么敢，这是我娘给我的。呜呜呜……”英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韦东升赶紧走过来哄她。

　　“你不过是个没人要的下堂妇！呜呜呜……”如此恶毒的话，配上稚嫩的童声还真是显得滑稽。

　　韦东升听自己女儿这么说，顿时没脸看萧瑶，只好先把英娘抱出去。

　　萧瑶挑了挑眉，估计明儿长安城就要疯传自己欺负小孩儿了。

　　韦家也是个大家族，连带着侍从婢女，乌泱泱几百人生活在一起，是另一个龙潭虎穴。

　　萧瑶实在是怕人多的地方，稍微有不符合他们预期的行为，唾沫星子能淹死一个人。

　　现在也没什么心情吃火锅了，只能改日来，萧瑶起身走出包厢门。

　　金儿已经在门口候着了，脸上忿忿不平的样子，估计是听见韦家奶娘说了什么。

　　萧瑶也没心情向韦东升辞行，就刚刚那一出，推测他会是个溺爱孩子的父亲，但绝对不是一个值得依靠的丈夫。

　　想脱单确实不容易，干脆自己死了这条心，总比又跳另一个火坑强。

　　“韦家那奶娘，嘴未免也太碎了。”两人刚走出马家楼的大门，金儿就憋不住了。

　　“她说什么惹着你了？”

　　“她说，这还没进门就摆出正房的架势了，进门了还得了？”

　　“是是是，我无权教训他们家的宝贝女儿。”但惹到我头上的熊孩子，就说不准了。

　　曲江池上的冰似乎结得扎实，上面有小孩拿滑板玩儿，时不时传来嬉闹声。

　　走出乐游原，萧瑶似乎觉得有趣，站在江边看小孩子嬉闹。

　　“真好呀，我也想上去玩儿。”萧瑶上辈子没见过能被冻住的江面，看着就觉得新鲜。

　　几个小男孩拿着木棍，坐在木板上，奋力往前滑，似乎在比谁最先到达终点。

　　但谁也没看见冰面有了裂缝，萧瑶眯着眼睛，看见那迅速扩张的裂缝。

　　“糟了。”

　　萧瑶话音刚落，冰面突然裂开，一个小孩掉了进去，旁边几个孩子都吓傻了。

　　萧瑶见这场景，往周围望望，心急如焚地寻找好心人。

　　“谁能帮帮忙啊，有小孩掉进去了。”

　　小孩还算幸运，没有完全沉底，双手抓住冰面的边缘，但不知能支撑多久。

　　周围人听见萧瑶的呼喊都靠了过来，小孩的父母似乎听见了声响，赶紧跑了过来。

　　“我的儿啊。”

　　冰面上的小孩赶紧一个接一个往岸上走，各位父母都紧紧抱住自家孩子，唯有掉进冰窟的那个无人问询。

　　萧瑶都快急哭了，但她不敢贸然上前，万一冰又裂开了，自己也不会游泳。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身影从萧瑶身侧掠了出去，轻点冰面，小孩眼看着支撑不住了，那人一把将孩子抓起，提溜到岸边。

　　旁边有好心人准备了担架，大家把孩子往上面一放，赶紧送去附近的诊所。好心人融入人群，消失不见。

　　萧瑶也担心孩子，跟在众人后面，但有人叫住了她。

　　萧瑶回头一看，银光闪闪的面具，道士打扮。

　　“朱雀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