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你，遇见阳光》般若柒柒

3、第 3 章 帮助

　　苏陌炀自她走后局心不在焉，他打牌的姿势唬住了所有人，但是手里的牌却毫无逻辑，一塌糊涂。她走出门口的时候，他看见她抬手擦泪的动作，心里出现一丝疑惑，难得是他错了吗？他们稍一试探，她就落荒而逃，真想攀高枝，不会这么抗不住打击，可是她一晚上的关注和被发现后的躲避是为了什么？

　　牌局散的时候，陈婧拿起了刘思佳的包，嘀咕了一句：“这丫头的包还是这么沉”

　　苏陌炀看了她的包一眼，继续向前走去，心里想着，这么土的包，她还真有勇气背出来。突然想起以前的那个人，一切都尽量做到完美，像这样笨重的包，是肯定不会拎出来的。

　　赵随风接过了她的包替拎着，包一到手上就爆出一句：“我K，真挺沉，你姐妹儿包里装的什么”

　　陈婧嘟嘴：“沉吧，你以为我骗你呢，肯定是工作文书资料，那丫头就是个工作狂，你说她公司都倒了，还这么上心”

　　这时包里传来嘟嘟嘟的声音，好像是手机在震动。赵随风说，她手机响了。陈婧看看他，说她工作手机忘记带走了。

　　“要不，你帮她接了，这么晚了，找她肯定是急事”赵随风说的，手机一直在响，有种催命的感觉。

　　陈婧拿出手机，看见来电的人是个外国名字，她看看其他人，犹豫一下，接了。那边叽里呱啦说了一通，她一句没听懂，只感觉那人说的是法语，她捂着话筒问：“哥哥们，你们，谁会说法语？” 一众摇头，她对着话筒说：“Can you speak English (你会说英语吗？）”

　　电话里讲了几句，就挂了。对着众人说：“思佳的客户，找她有急事”

　　刘思佳接到陈婧电话的时候走到了一个不认识的地方，她先给客户回了电话，得知陈婧还在‘荷塘月色’，打的过来找她拿回包，里面有客户需要的资料。

　　陈婧由赵随风陪着坐在大厅里等思佳过来，让其他人先离开。苏陌炀也坐在一旁，什么也没说就这样坐着，就好像他坐着这里不需要任何理由。郑言见状也坐了过来。赵随风觉得今天的两个人都有点奇怪：“哥，你们留下还有事？”

　　郑言瞥他一眼，“回去也没事，不如在这里陪你们坐坐，对了，陈小姐，你大学里学的什么专业？”

　　陈婧眉眼轻挑，答:“经贸方向的英语，你是想问我为什么不会说法语吧？”

　　郑言点头，苏陌炀也看了过来。

　　陈婧如实回答“我和思佳都是英语经贸系的，不过我的第二外语是德语，她选了法语，所以，她会法语我不会”

　　“原来是这样”

　　“我学来玩玩儿应付考试的，思佳那可是学以致用，第二外语都能考出证来，她的法语和专业学法语的学生有得一拼”

　　赵随风问：“还能这样，学了法语，英语的课程不就耽搁了”

　　郑言怼他“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大学里只知道泡妞，玩游戏”

　　赵随风也不示弱“你还好意思说我，咱俩半斤八两”

　　郑言打了他的头“能一样？我的证书可是货真价实的”

　　苏陌炀看不惯，瞪他们一眼。

　　陈婧见他们都安静了，继续说“法语课影响不到她的英语学习，她英语本来就好，大三的时候就把英语专业八级考出来了。在我们学校里，第二外语都在阶梯教室里上课，老师也不限制旁听的学生，思佳有时间了就去上法语”

　　郑言问：“她很聪明？有语言天赋？”但是凭刚刚的见面，怎么看都是个在普通不过的女孩儿。

　　陈婧回想了一下说：“她，学什么都很认真，大学里，很多人都忙着谈恋爱，只有她忙着打工和学习”

　　郑言看看一旁沉默的苏陌炀，打算为他再挖点料，作为补偿吧，或许他们一开始真的想错了，他问:“大学真没有人追她吗？”

　　陈婧闻到一丝暧昧的气息，嘻嘻笑着说“怎么，郑少对我们思佳感兴趣，你想追她？”

　　郑言看苏陌炀，苏陌炀事不关己，耳朵却是竖起的状态，他心底鄙视他一番，接着问“小丫头别套哥的话，我是帮别人问的，哥是有主的人了”

　　陈婧看没有挖到料，直接说“追她的人不多，大学里她很忙，所有的时间都用来学习和打工了，根本没有时间谈情说爱，据我所知她也没谈过恋爱，好像除了工作和学习，还没见过她对什么感兴趣。不过刚开始学法语那会儿，我另一个室友肖恋尔说过，她像是和法语在谈恋爱，还是热恋的那种”

　　苏陌炀皱着眉头，心里有解不开的谜团。他看郑言，发现他也若有所思。突然郑言对他一笑，在他耳边一语：“不要太感谢我”

　　然后找了个借口把赵随风和她女朋友都带走了，只留苏陌炀等刘思佳。

　　他接过思佳的包，是挺沉，不像一个女人的包，更像公文包。包的拉链刚刚拿手机的时候被拉开了，可以看见里面的平板电脑，文件夹，笔记本和几本彩色的图册。拿出她的笔记本打开，工整的蝇头小字，比那个人的工整多了，他还记得曾经手把手教她练字的模样。那个人嘟着嘴不耐烦的样子。她的英文和法语倒是比中文写的流畅。笔记本是她工作中的笔记，厚厚的一本。

　　思佳进门时没有被拦着，她想之前打的招呼还管用？大厅里坐着几个人，没有找到陈婧。然后她看见了一个应该是很熟悉的身影，她的包放在他身边，笔记本摊开被他捧在手里。

　　思佳犹豫这走近，心里忐忑又复杂，想接近，又不想面对。脚步再慢，还是走到了他的身边。

　　有个身影停在了他前面，他抬头，看见了她欲言又止的脸，他的面部线条缓和了一些，很自然地把她的笔记本放进包里，站起来对她说：“走吧，我送你回去，陈小姐有事先回去了”

　　她错愕的有点结巴：“不-不麻烦苏-苏总，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可以了”

　　他仗着身高，低头看着她，面对他的目光，她不能直视地低下头，伸手想接过自己的包，却又不敢贸然伸手。只见他一个转身，向电梯走去：“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送你也不麻烦”

　　思佳小跑着跟上他，刚刚冷风中静下来的心，又要不安分了。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心底碎了的梦幻画面自动拼接，拼接后还自动地升级了。

　　封闭的电梯空间里，只有两个人，她努力让自己不乱想，试图分析，她不在这段时间里，陈婧和他说了什么，让他不容她拒绝地送她回家，离开前，他的态度可不是这样的。她试探地开口：“苏总，是不是陈婧拜托了你，要你送我回家的”

　　他只看着她，没有回答。

　　她接着说：“不好麻烦苏总，我自己回去没问题的，我给陈婧打个电话说一声，她肯定不会怪你的”

　　这次她的拒绝真是太明显了，那里有半分的欲擒故纵。

　　这时电梯已经到达地下车库，嘀声后，电梯门自动打开，思佳没打算出去，所以她按了1楼的键，然后鼓足了勇气伸手要取回自己的包，那边依然握着包的提手，她使劲拉，那边用了更大的力气，让她重心不稳，向前倒去，她惊慌中跌进他的怀里。她的脸贴着他胸前，暖暖的感觉，好闻的气息，他胸腔里传来一波一波的振动，那是心脏的所在，这是她和他的心靠的最近的位置，以前在梦里都没有奢求过得事情，这一刻毫无预兆地发生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同样噗通噗通的跳动，此起彼伏，居然很和谐。

　　苏陌炀看着她眼睛闪烁的样子，她的睫毛都在颤抖，呼吸也变得小心翼翼，似乎一个大的喘息，就打破这样悸动的一幕。他不由伸出空着的手臂想要环住她，刚刚碰到她的身体，她回神了一般，把他猛地推开，眼里的悸动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显而易见的抗拒和防备。

　　她又把他当成了那个阳光少年了，还好他的触碰让她及时回神。她咬了下唇皱眉低头，不知道这样的投怀送抱又会被误解成什么样子。

　　她退到电梯壁，小心地说“苏-苏总，对不起”

　　他眉头微皱，放在身侧的手，慢慢攥紧，他说：“我让你讨厌了？也对，你讨厌我很正常”

　　她被问的措手不及，“啊--，没有--”她讨厌他吗？应该是没有，她只是不了解他，不习惯近距离地面对他，他的每一个情绪变化都在刷新着她记忆里的画面。

　　她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还是那个客户的电话。客户在等她的回复，一直没有等到，这是又来催了。

　　她不由看向苏陌炀手里的包，里面的资料是客户需要的。她咬唇，然后松开，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苏总，请你送我回家吧”

　　苏陌炀看看她的电话，点头。她的客户是她的软肋，一通电话，让她放弃了所有的挣扎和抵抗。他突然，有点嫉妒她的客户。

　　上了车，她再次向他表示了感谢，几番犹豫，想说并不讨厌他，却最终没有说出口。

　　车上，苏陌炀一边开车，一边留意身边的人，车里昏黄的灯光下，她一边在平板电脑的CAD软件上修改图纸，一边打电话，法语干脆利落地从她口中说出，带着尾音的颤抖，让他心里痒痒的。她认真工作的样子和她今晚在包厢的表现，判若两人。他不想承认，但是这一刻内心的动摇更甚，真的错了吗？

　　等红灯的间隙，他转头，目光再次落在了她忙碌画图的手上，她的手也是修长，指甲很短很干净，带着生活的痕迹。CAD图纸画的毫不马虎，一个学文的女孩做这些理工科的图纸，熟练利落地让他再次刮目相看。这背后的努力，可以想象。

　　她的眼睛红红的，离开的那段时间里哭过了，为什么会哭，是因为他们那几句伤人的话吗？他突然很后悔今晚所做所为。

　　她的电话讲了一路，车停下来的时候她也没有注意到，直到发现了苏陌炀看她的目光，她望向窗外，才发现车子已经停在了楼下。她对电话里说了一句话后挂断。收拾东西的时候有点手忙脚乱，关掉CAD的时候才想起来忘记了保存。在懊恼中重新打开CAD,趁着还有点印象，她要马上修改完。软件启动期间对苏陌炀说“抱歉苏总，再耽搁您一点时间”

　　苏陌炀低沉的嗯声回荡在狭小的车厢里。然后又补上了一句“不急”他的声音回荡在思佳的耳边，让思佳慌乱的心头，更加不稳。她盯着平板的画面，一时不知如何下手。

　　“需要我帮忙吗？”苏陌炀的声音毫无预兆的响起，引来思佳的转头凝视。

　　苏陌炀没等到她的回答，自动的拿过她的平板放在腿上，他凭着刚刚看她修改的记忆和设计方面的专业知识，把图纸一点一点修改完善，期间问她设备的角度要求和长度等问题，思佳低头翻看资料后告诉他。她盯着他在键盘上弹动的手指，心里复杂的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他就坐在她的身边，却感觉异常的不真实，他在帮她做设计，却让她如坠梦中，只是这个梦的细节太过详细，更显得不真实。

　　她的平板回到她手里时，思绪也被带回。平板电脑黑色屏幕上白色的线条和图形经过了他的手，看起来更专业了，更流畅了。

　　再次道谢后，她收拾好摊在腿上的资料和平板电脑一起装进包里下车。

　　开门的时候发现身后的异样，一转身，发现他还在。钥匙一个不留神掉落下来，他弯腰捡起，递给她，“担心你一个人不安全，就跟着上来了”，“忙完早点休息”在她进门后转身离开。

　　思佳进门后，回想了下刚刚的画面，觉得不可思议的不真实。客户的电话又响了起来，无暇多想，她接听电话，打开电脑继续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