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招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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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荡荡的宿舍里，阳光照进来，顾衡盯着桌面上扬起的灰尘发呆。
门被人暴力地推开，张启端着笔记本电脑走进来，一屁股坐在顾衡身边的位置，问：“怎么样？”
顾衡木然地转过头，问：“人招来了吗？”
张启：“……”
他把电脑放在桌子上，椅子又往顾衡身边靠了靠，看着她写的策划，嘟囔，“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顾衡摇了摇头，开始逐一解释文件中的条款。
“直接从部队里招募的兵，基础的技能水平差异很大。为了鼓励后进，我建议，取个人成绩的进步排名。”说完，她又嘟囔了一句，“这个办法港澳台早就实施了，办的好的学校也实施了，咱们部队的考核办法落后得也太过了些。”
张启点点头，“爱卿所言甚是。不过现在还有一个关键性的问题没有解决。”
“什么？”
张启把手一摊：“只有一个兵，怎么排名啊？”
顾衡：“……”
“诶诶。”张启手肘撞了撞顾衡，凑近，猥琐兮兮地讲，“找你家潘哥，要几个人呗？”
顾衡防贼似的躲开，睨了他一眼，“原来给我挖的坑在这儿呢？”
“怎么叫挖坑啊？”张启一脸不乐意，“你跟我可是一丘之貉，我怎么会给你挖坑呢？”
顾衡不屑，“所以你是要我跟你一起给潘野挖坑？”
张启赧赧，“我可不敢。”
顾衡切了一声，“你看看哪儿还有问题，我再修改。”
“顾教导员的方案，我哪儿敢提意见啊。”张启撇了撇嘴，“就是可惜，这么好的方案，要成了屠龙之术喽。”
顾衡不顾他激将，挑了挑眉，“你上次不是说，我们交换秘密吗？我都交代完了，你凭什么不说？”
张启低下头，正准备找个借口开溜，顾衡却忽然来了兴致，抓着他问：“上次那个美女，到底是你什么人啊？”
“朋友。”张启不假思索地回答。顾衡看他，他目光却躲躲闪闪的。这副遮遮掩掩的样子，叫顾衡不由觉得，张启的秘密，大概真的和那个美女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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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着锅盖头成立小半个月，才招上来了一个兵，三巨头倒是一个不落地全凑齐了。官多兵少，长此以往必然是国将不国，张队长便召开了一个紧急会议商议对策。
在顾衡以联合国常任理事国的身份把“色诱潘野”这个提案一票否决了以后，副队长乔栋又提出了一个建设性方案：降低选拔标准，来者不拒，在空降团三个营里广发英雄帖，先把人头凑齐了，等做出了成绩，往后就不愁网不到人才了。
会议最后，712号提案全票通过，张启当晚就在局域网最显眼的地方打了个小广告，开始了大规模地挖墙脚行动。
解决了招兵的问题，营里的干部也不用再躲着张启走了，顾衡终于可以光明正大从特一营正门出入而不用担心被门卫叉出去了。
谁知她刚一进营房大门，随着一声高呼，营房的人顿时炸了锅。
什么情况？顾衡心里嘀咕。这才几天不见，也不至于这么激动吧？
却见屋里的兵潮水一样涌出来，手里拿着一张张皱皱巴巴的毛钱，眼里放着金光，活像是饿了三天的狼崽子冲向红烧肉时的疯狂。
难不成想贿赂领导？！
顾衡见势不妙，打算溜号，却已经被闻声赶来的兵为了个水泄不通。
“干什么干什么？我可不收贿！谁再塞钱，记黑名单革除参赛资格啊！”
蓝色漩涡中心的顾衡挣扎着，内圈吵吵嚷嚷什么都听不清楚，外圈还有不断加入的兵想往圈内挤，眼见就要被汹涌的潮水淹没了，却有一双有力的手分开人群，生生把她从漩涡中心救了出来。
气还没喘匀，就听见耳边大喇叭又噪了起来。许久未见，那嗓门还是一如既往地震天动地。
“小兔崽子活不耐烦了？欠修理是吧？！原地俯卧撑准备！”
齐小天想解释，却被潘野狠狠吼了回去：“看什么看？再看也是我老婆！”
下面传来几声窃笑，顾衡装没听见，背过身去整理被挤乱的军装。
齐小天病急乱投医，看见顾衡，就像抓住了救星一样，张口便喊：“报告教导员，我们……我们冤枉啊！”
“冤枉什么？”顾衡带好帽子，指着齐小天手里的零钱：“人赃俱获，你还想抵赖？”
齐小天看了看手里攥的一沓纸币，明白过来，连忙喊冤：“冤枉啊！教导员，我们不是来行贿的！都是潘营长，天天不让兄弟们去服务站，我们就想着，我们不能去，教导员您总能去吧？就想找您代购点儿泡面辣条什么的，可是这几天老也见不着面儿。这不好容易碰见了，当然就……全冲上来了。”
“不让去服务站？”顾衡皱了眉，问潘野，“为什么？”
潘野瞪了齐小天一眼，压低了声音，一脸为难地跟顾衡解释说，“莫奶奶病了，小洛帮着看店。”末了，又给顾衡使了个眼色，请她嘴下留情。
“既然是你们潘营长的规定，我就不干涉了。你们以后想买什么，让班长统一代购就好了。这么一窝蜂的冲上来，我是苏宁易购还是京东物流啊？”顾衡说完，底下又笑了几声。她很给面子地看了看潘野的脸色，这才说，“行了都起来吧。趴这一片黑压压的跟跪拜似的，我可受不起这大礼。”
潘野幽怨地瞥了她一眼，“你就惯着他们吧。”
顾衡不置可否，跟着潘野上楼，有小战士跑过来，憨头憨脑地问她：“教导员，您什么时候回来啊？”
顾衡拍了拍他圆嘟嘟的脸蛋儿，“怎么，想我啦？”
小战士实诚地点了点头。
“我这一时半刻的，怕是回不来了。不如……你报名去锅盖头吧！”
小战士欢天喜地地跑开了，旁边却悠悠飘来一道幽怨的目光。回头一看，潘野黑着脸站在楼道上，那神情，活像自个儿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小白菜全被猪给撅了，敢怒不敢言的农场主脸上写满了痛不欲生的悲愤。
“怎么，生气啦？”一进办公室，顾衡就感觉潘野脸色不太好，也不知那厮心里头到底想的什么。
潘野转过头，“我生什么气。”他说着，却笑了。让顾衡看见，她也笑了。
潘野说，“团长说，家属院的房子下个月就能批下来。”
“干嘛那么着急？”按张队长现在那个工作热情，批下来我也回不去啊。
潘野嘿嘿笑了两声，“我准备等新房装修完了，就打结婚申请。”
闪……闪婚？！
顾衡瞪着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不用那么急吧！？”
潘野装作委屈巴巴地抓着媳妇解释：“那不七大姑八大姨催的紧吗？老说我跟你是做戏，故意耍她们的，我不抓紧点儿行吗？”
顾衡在空气里嗅到了一丝不祥的气息，没等她打寒战，潘野就已经打开电脑，调出了几个设计方案，“诶，你看看，窗帘喜欢什么颜色的？”
顾衡翻了翻，说，“蓝色吧，看着清爽。”
清爽？潘野想要的可不是清净。他连忙说：“天天在部队看着蓝色军装你不嫌烦呀？还要蓝色。”
顾衡扁了扁嘴，“那要灰色吧，典雅大气。”
潘野说，“灰色看着不喜庆。”
“喜庆？你装成大红的好了！”顾衡往椅子上一坐，背着身不理他了。
潘野有些为难。他之前找人看过风水的，虽然□□员不语怪力乱神，但关于心愿得偿、子孙满堂的说法倒是深信不疑。
他只好给媳妇儿倒了杯水，“喝杯水，消消气儿。”
顾衡微微侧目。其实那人心里想什么，她倒也不是一概不知。只是代沟太大，一时之间完全无法交流。
她说，“我就喜欢那个蓝色的。”
“那可以把客厅的窗帘装成蓝色。”
“有区别吗？”
那人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
“好吧。”顾衡瞥了一眼最后那套方案，“如果你喜欢那个‘基佬紫’，就让马当先去陪你睡好了。”
潘野：“。。。。。。”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招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