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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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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快!程思南回来了!”小栀激动地推搡着于浩,“哎?怎么只有一个人?”
“有什么好奇怪的?像他们这样的人物,一夜情多着呢!谁还能真正嫁进程家?”于浩不屑。
“你懂什么!程公馆五年来都没出现过女人,能让程思南带回家,这个女人肯定不简单。”小栀兴致勃勃地推测。
于浩打了个哈欠,悻悻地说到,“你说的都对,不简单,不简单。”
“五年前,程思南和苏棋蔓也不知道为什么分开了,不是都订婚了吗!”
于浩又打了个哈欠,“还去不去看老何啊?这都几点了。”
小栀依依不舍地忘了程公馆一眼,点了点头,看来今天是没什么收获了。
“谁都不准走!”一声暴喝。
四辆车呼啸而来,冲出来几十人将埋伏在程公馆外的小报记者全都围了起来,包括小栀和于浩。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周围隐藏的记者竟然有二十人之多,被拿着枪的黑衣男人们全都对着脑门,一个个从草丛里钻了出来。
“怎么办?我好怕。”小栀双手抱头,哭着说道。
“你看,要你走你不走,出事了吧?”语气虽然是责怪,却十分温柔,小栀胆子小整个远兴都知道,于浩小声在小栀耳边嘀咕,“没事,别怕,有我在。”
可小栀还是止不住地哭,小脸憋得通红,本来是件麻烦事,于浩却觉得某人现在这个样子好笑得很。
“丁叔!”几十个黑衣男子极有礼貌地鞠躬。
程丁摆了摆手,什么话都没说,便又走了进去。
“干嘛抓我们!?”声音十分不悦,“凭什么!”
众人顿时向说话的人望去,一个长得很清秀的男人,嘟着嘴巴,怒气冲天地瞪着程丁。本来已经转身离去的程丁止住了脚步,慢悠悠地转过身,向那男记者慈祥地一笑,又转身进屋。
然后几个黑衣男子迅速将男记者架了起来,另一个男子夺过手里的相机砸了个粉碎,于浩心一紧,他能够理解那名记者此时的心情,相机对于记者来说,就是生命。
“你们!”
“啪!”一声枪响从程公馆的二楼传了出来。
“啊!”
众人都惶恐地抱头蹲了下来。于浩抱住小栀趴在了地上,小栀早已经被吓得说不出话,一个劲地躲在于浩的怀里。
一个极其明显的信号。
今晚的程公馆怕是必须要见血了。
男记者挣扎着像逃出几个男人的掌控,却还是徒劳。
“啪!啪!”又一个黑衣男子直接拔枪就开,直接击中的男记者的两侧手腕,顿时鲜血直流。
“啊!”男记者倒地,痛苦地呻吟,这双手算是废了。
在场的人没有一个敢再说什么,甚至不敢呼吸,都害怕像那个男记者一样的下场。
夜幕浓重,却比不上程公馆今晚的气氛,一种心知肚明却无法言明的阴沉。
程丁看了看下人们送进去的饭菜被原封不动的送了出来,无奈地摇了摇头。在门外徘徊再三,还是推门而进。程思南背对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左手抽着烟,右臂搭在椅子扶手上,地上已经一地的烟头,整个房间也充斥着浓烈的味道。
两人连发泄的方式都一模一样,不说话,和...抽烟。
程丁走近,见程思南整个右手耷拉在半空,指尖却在滴血,便知道那日手臂的伤口裂开了,他又对自己做了什么?
“程先生,我帮你上药。”程丁心疼地撕开程思南右手臂的衬衣,本来已经慢慢长好的枪伤,却因为刚才猛然开枪又被撕扯开来,露出一个血窟窿,噌噌冒血,整条臂膀都变了色。程思南安静地抽着烟,即使酒精药水流过伤口,他的脸依旧平静得可怕。
程丁包扎完伤口,默默地走出了房间,此时说什么都是多余,在感情的世界里,唯一能救赎的只有自己,多年的牵扯纠葛又岂是他们这些旁人能解释的。
海平医院的事故造成了三十人死亡,其实有十二名儿童,警备厅定义为意外事故,没有人再去深究。
沈天琪握着从徐院长那里拿来的手环,想了很久都想不通,如果不是她,又会是谁?如果是她,她是怎么回来的?不可能一点风声都不知道,即使他查不到,那,那个人也会知道,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啊?!她又怎么会在海平,为什么不现身?难道不知道这五年,自己找她快找疯了吗?!
“不早了,睡吧。”孟雨菲温柔地说到。
沈天琪“嗯”的一声,思绪却还是停留在心中的疑惑上,无法移开。直到感受到自己的腰被一个柔软的身躯环住。
“天琪,今天我很感动。”身后是孟雨菲动情的声音。
沈天琪试图将她的手拿开,却发现她抱得很紧,“我就想这样抱着你。”
“雨菲,别这样。”
“我们是夫妻,为什么不能这样。”
沈天琪用力将环在腰间的手松开,转过身,轻柔的拍了拍孟雨菲的肩膀,“你今天太累了,要早点休息,知道吗?”
“还是因为她?是不是?”
正准备走开的沈天琪被孟雨菲沙哑又梗咽的话止住了脚步。这么多年,两人都心知肚明,苏棋蔓是一个不可触碰的雷区,自己不会去碰,沈天琪也绝不会主动提起。
“还是因为她吗?”孟雨菲看着沈天琪的眼睛,坚定地要一个答案。
“是。”沈天琪没有逃避。
孟雨菲痛苦地闭上眼睛,泪水轰然决堤,“你连谎话都不愿意说吗?!!”
“如果你想听,我可以说。”
“你!”孟雨菲随手拿起桌子上的茶壶狠狠地摔了出去,整个沈公馆那一瞬间只能听到碎裂的声音,“沈天琪!你真的把我惹火了!”
怒吼过后孟雨菲重重地将沈天琪按在了床上,沈天琪任凭她发泄着,双眼只是迷惘地看着天花板,平静的双眸写满了无奈和哀伤,“要打就打吧,打到你满意为止。”
孟雨菲紧抿嘴唇,拳头紧握看着身下的人,噙泪怒视,本来举起的拳头,却还是狠狠地打在空荡荡的床铺上,她狠狠地锤着床铺,“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那么喜欢你!为什么你的心里还是只有她!为什么!”
沈天琪闭上微湿的双眼,将身上哭泣颤抖的身体埋进胸膛,轻轻地抱住她,“对不起。”
“为什么为什么?”孟雨菲趴在沈天琪的怀里泪流不止,“这五年到底算什么?!”
沈天琪手上的力度又加深了几分,他安抚着她,平息着她的情绪,诚恳地说道,“你想要孩子,我们就生孩子,你想要我天天陪你,我就天天陪你,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只有这颗心,我给不了,这辈子...都给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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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兴的早上因为没有周小栀的声音,显得很安静。
“这两个家伙,居然还没来!不知道我来上班吗?!”老何不停地碎碎念。
苏棋蔓看了他一眼,见他全身缠着绷带,只有嘴巴漏着风,真是觉得好笑。阿全给他倒了杯茶,然后就见着老何将脚放在桌子上,一边喝茶,一边骂着周小栀,“我看你今天会迟到多久。”
“叶,叶澄姐,这个是上次赛马场压死的的那个女孩的一些资料。”她接过阿全递来的文件,神色难辨地阅读着。
“这篇报道,要发吗?”阿全问道。
她和老何已经查清楚了,女孩被塌陷建筑压倒后并没有当场身亡,而是被送到了云裳药房,用了止血药后,全身感染而亡。
这种止血药确实能止血,但只适用于正常人,因为添加了一种特殊成分而成为正规药物的替代品,从而牟取暴利。
她将文件丢到一边, “先不忙。过段时间吧。”
从她和老何的观察,还有不少大药坊都是用了这种药,这么大规模的假药批发,绝对有一条生产链。
南海码头。
程思南。
她皱眉地揉了揉太阳穴。
“叶澄,你的手怎么样了?”老何关切地问道。那日的她,要把他吓坏了,简直不能太帅,心中的拜服之情溢于言表,而身为一个男人,却让一个弱女子来保护,这又使他的男子尊严收到了巨大挑战。
“没事。”
吴霄白匆匆忙忙跑进办公室,猛喝一口水,“刚才得到消息,小栀和于浩昨晚被关进了警备厅。”
“什么?!怎么回事!”老何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却只停留了半秒钟,又塌了下去。
“你,你小心点。”阿全赶紧扶住他。
吴霄白摇头,“暂时不清楚什么情况,知道昨晚在程公馆外的记者都被送进去了。而且听胡朗报社的老袁说,警备厅不允许探视。”
“不许探视!这是为什么!”老何咆哮道,然后立马捂住伤口,痛地哇哇叫起来。
“具体情况不知道。”吴霄白拿起外套,“老何,阿全你留下来看家,我和叶澄去看一下。”
“我也要去!”老何固执地说到,然后一瘸一拐地朝车子蹦达。
吴霄白无奈,只得扶着他上了车。
到警备厅的时候,很多被抓人的家属都聚集在了门口。
“放人!”
“凭什么!”
家属们都叫嚣着,吵闹声很大,有些甚至和警员发生肢体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