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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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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备厅内,厅长正在着急地拨电话,“喂,丁叔,这这,家属们都闹上门了,我都快顶不住了!是是是,我知道,我知道,好好好。”
“厅长,怎么办?”中队长问道。
“能怎么办!丁叔说,这些人私闯程公馆,要我们看着办。”
“不是说在程公馆外吗?这,这,这,那怎么办啊?”中队长显然对这个理由充满了无语。
“丁叔的意思想必就是程先生的意思,传我命令,鸣枪示警,再有闹事者,一律击毙!”
天空的响起三声枪响,门口的吵杂很快平静下来。
苏棋蔓安静地看着警备厅门口,吴霄白和别人交谈着,然后急忙跑过来,“警备厅不放人。”
“什么意思啊!”老何叫到,“那怎么办?”
“去找找你那同学吧!”吴霄白说到。
老何惊醒,“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快快,老吴,开车,去找韩林。”
韩林是老何同学,如今在警备厅当差。
“你们去吧。我还有事。”苏棋蔓淡淡地说到,然后下车,走远。
“有时候我真的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老何忧郁地看着苏棋蔓的背影,“看她独来独往,觉得她冷漠得并不在乎什么人,可是那天又那么拼命地救我,说她在乎些什么,如今,又对小栀和于浩漠不关心。女人心,当真海底针。”
苏棋蔓走了一会,回头看吴霄白的车子已经开远,便转了方向。
程氏公司的主楼最高层的办公室里,程思南已有三个小时未曾抬头。
“程先生,六点了。”
程思南却没有丝毫要离开回家的意思,抬眼看了一下钟的时候,微微蹙眉,程丁连忙来到身后,替他揉了揉脖颈。
“程先生,苏小姐在外面等了两个小时了。”
程思南眉峰一抬,眼角微翘,双眸露出一丝暗沉的明亮,但很快又冷却了下去。程丁无语,一个人嘀嘀咕咕道,“高兴就高兴,干嘛装的那么酷。”
程思南显然没有听见,“街西地皮的洽谈时间约好了吗?”
“是的,下周二。”
程思南起身,余光瞟到偷笑的程丁,转身,冷肃地看着程丁。
程丁立马敛住微笑,“没没什么,只是刚才,小蔡跟我说了个好笑的事。”
程思南瞥了他一眼后,径直向门外走去。
“程先生。”
“程先生。”
“程先生。”
门外的秘书人员见老板出来,纷纷起身示意,苏棋蔓站在一个并不起眼的办公桌旁,想着该怎么打破僵局,程思南却连看都没看她,却直接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这是干嘛,把她直接忽略了?
苏棋蔓赶紧慢跑跟上他的步伐,却被几个保镖拦住,程丁眼神示意,几个保镖才没有拦着苏棋蔓。不过程思南依旧没有回头,被几人围在中间,看不到表情。苏棋蔓脚下又加快了点,包扎的右手从几人的缝隙之间穿了过去,扯住程思南的西装衣袖,说时迟那时快,一人立即钳住苏棋蔓受伤的右手,“咝!”
“放手!活得不耐烦了啊!?”程丁吼叫道。
当然这是在程思南一拳头打开那保镖手腕之后,“明天不用来上班了。”程丁说到,然后看着程思南捧起苏棋蔓的右手端详起来。
“痛。”苏棋蔓不满地说到,动了动被程思南上看下看的手。
程思南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痛就不要动。”
“你没有换药。”明明是生气的语气却说的十分平静,“为什么不换药?”
苏棋蔓看着程思南一股怒火的双眼,半天说不上话,两人又开始沉默相视。
“我,我饿了。”许久,苏棋蔓才蹦出几个字。
……
一脸憋火的程思南才将那双有点渗血的右手缓缓放进某人口袋,“先上车。”
“有些感染。”程思南默默说到,手上拿着碘酒,药水,药膏,轻柔地涂抹,“你的两只手到底还要不要了。”
苏棋蔓左手一紧,她的左手因为经常被烟灰烫,已经一手的瘢痕。
“你的胳膊怎么了?”
程思南给她上药的时候胳膊好像有点僵硬。
“没怎么。”程思南淡淡地回答。
“程先生,可以进去了。”程丁恭敬地说到。
程思南点头。
两人进去餐厅的时候,已经清场完毕,空无一人。
“程先生。”领班有礼貌的问好,递上菜单。
“黑椒牛排,三份熟。”
“黑椒牛排,三份熟。”
两人异口同声。
“那要什么喝的?”
“威士忌。”
“威士忌。”
气氛有点诡异。
“甜品呢?”
“不用。”
“不用。”
领班有点尴尬。
“现在需要什么喝的吗?”
“拿铁。”
“拿铁。”
……..
程丁笑而不语,摆了摆手,让领班去准备。自己也退到了一边,整个餐厅只剩下两人。
“为什么要抓那些记者。”苏棋蔓开口问道,现在是个不错的时机。
程思南望了望窗外,扭过头看向苏棋蔓。“不为什么。”
“那就放了他们。”苏棋蔓说的很坚决,几乎没有留给程思南余地。
程思南搅动咖啡的手停住,几秒后,又继续搅拌着。
沉默代表应允,这是程思南的一贯风格。
“程先生。”领班上了一桌子的东西,差点要征用第三个桌子。
“吃这个。”程思南将切好的牛排端到苏棋蔓那边,自己将她的那一份拿了过来,看着苏棋蔓一口一口地吃着,嘴角不禁露出一丝笑意。
两人在餐厅足足呆了两个小时,但基本都没有说话。苏棋蔓一直低头慢慢地吃着,刚才那句饿了,确实是实话,因为从她没有吃早餐的习惯,中午又因为于浩小栀的事没有吃午餐,然后又等了程思南许久,现在基本上是前胸贴后背了。程思南除了时不时给她倒个酒,夹个菜,擦下嘴巴,其余的时候基本都在看着她吃。
“味道有点不一样了。”苏棋蔓有点失望。
“大卫五年前退休了。”程思南回答道。
五年前?苏棋蔓哦了一声,不再说话。
“五年前,总觉得他做的黑椒牛排味道变了,于是让老板炒了他。”程思南缓缓说道,像是在叙述一个别人的故事,“后来,才知道,只是身边的人变了。”
程思南苦涩地一笑,“苏棋蔓,你真狠。”
一声不哼地消失了五年,怎么不狠?
她永远不会知道,这五年,他是怎么过来的。
“对不起。我不知道会给你带来伤害。”苏棋蔓很诚恳地说道。
程思南有些讶异于她那样的性格会说出对不起三个字,但脸上还是酷酷的样子,“快吃吧,不是说饿了吗?”
“嗯。”
苏棋蔓今天喝了很多酒,程思南也没有拦她,只是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一杯一杯地将酒喝下去。
“我记得,我第一天到苏公馆的时候,你的第一句话就是告诉我,你也是孤儿。”苏棋蔓靠在程思南的肩膀,左手摇晃着红酒杯,眼角微湿,“当时我以为你会问我,为什么一下午抽了那么多雪茄。我在想,或许你那时问,我可能就会说,也许我们的结果会不一样。”
“不一样……”程思南恍惚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车辆人群,眼里全是孤独。
“对….不一样……”
最后苏棋蔓彻底醉了,倒在了程思南的怀里。
“真的会不一样吗?”
好像在问她也好像在问自己,手,拂过她的长发,她的额头,眉眼,鼻子,嘴唇,最后轻轻一吻。
*****
“程先生。”
“嘘。”程思南蹙眉,将苏棋蔓抱在了怀里,然后打横抱起。
回到程公馆的时候,已经半夜,程思南坐在床边给苏棋蔓擦脸,偶尔听到她梦呓,都会情不自禁地上扬嘴角,入神地看着她,然后换了一条干毛巾擦着她的湿头发,头发都这么长了,程思南又不由自主地笑了笑,但当看到,满是疤痕的左手,和还未痊愈的右手,又不仅微愠。
也不知过了多久,苏棋蔓觉得周围炽热的气息好像淡了,缓缓睁开眼,露出一抹意味难辨的微笑。
程思南,原来你…
苏棋蔓美目微睁,看向蒙蒙亮的窗外,微微一笑,“那么事情,就好办了。”
“小姐,早。”
“小姐,早。”
下人纷纷请安,程公馆的下人都是五年的旧人,几乎已经习惯不带姓氏地称呼苏棋蔓为小姐。
苏棋蔓点头,穿过走廊,脚步停在在二楼楼梯的拐角处,安静地看着餐厅里地人。
程思南在准备早餐,看着他很娴熟地烤土司,热牛奶,不禁将手臂撑在了楼梯扶栏上,调侃地说到,“程先生,真的不准备发展餐饮业吗?”
程思南转过身,却楞了一下,苏棋蔓穿着一件长白衬衣,懒散地靠在扶栏上,一头长发散乱地垂落挡住了半边身子,朝阳辉光刚好照在了她的身上,那一瞬间,心口处好像被人狠狠地掐了一下,欣喜和恐惧交加。
“程先生,那么你的软肋,是什么。”
五年前,沈又廷早已看清楚了他的内心,所以才会这样问他,一针见血,让他无所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