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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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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她的身后传来了一个稚嫩的童音。她往后看去，一个小男孩拉着一位正要往里冲的男人，不放手。
“爸爸，去去就来。没事的。”男人说着将小手交到了一旁的女人身上，“听妈妈的话。”女人抱紧孩子，满面泪水的看向男人的背影。
“老吴，叶澄，我在这！”
老何被救了出来，身上的伤口好像裂开了，吴霄白赶紧上去帮忙抬起老何的担架，“还好吧！”
“死不了。”老何调皮一笑。
“走开，走开，弄脏了你赔啊！”
旁边被救出来的女子极不耐烦地吼着旁边救她出来的男人，她余光瞟向旁边，是刚才的那个男人，满身灰尘污渍，听到女子这么说，不好意思地转身走向一边，然后回过头看了一眼小男孩和母亲，又冲了进去。
海平的门口，基本上都是往外冲的人，旁观者即使再着急都没有人主动去救人，不管踩到谁，不管撞倒谁，不管谁要死了，只要不是自己，那就不是事。可是，就是有那么一小堆人甘心逆行而上，一遍遍地冲进去，没有畏惧，好生勇敢。
“怎么搞的！”
“不知道，火好像是从儿童病房里传来的！”
火势没有丝毫减退，“去通知警备厅，说我们需要特警协助！”指挥官大声吩咐道。
“报告长官！儿童病房暂时没有发现活口！”
她只觉身体一震，一种不太好的感觉袭上胸口。
“查清楚没有！儿童病房怎么会着火！”指挥官着急地询问。
“不知道，院长说，一号儿童病房的病人是前不久因为哮喘刚送来，具体还不知道！”
听到这些，她整个人失神般向下瘫了过去，吴霄白赶紧扶住，“怎么了！”她怔了许久，突然甩开吴霄白的手，“小姐，你不能进去！”
“走开！”
“火很大，小姐你！”
“叶澄！”吴霄白和老何都叫喊道。可是她还是头也不回地冲了进去。
刚到大厅，就已经被浓烟熏的睁不开眼睛，猛地咳嗽，“请，请问儿童病房在哪？”
她抓住一个人的胳膊就问，“二楼！二楼！”
“你疯啦！”是吴霄白的声音，他跟了进来，“跟我出去！”
“放手！”她吼道。这是回来这么久，她第一次发怒，“不关你的事，你少管！”然后再次甩开吴霄白的手，但身体却猛地停在了楼梯拐角。
“请问儿童病房在哪？！”温厚又熟悉的声音，却让她整个人呆在了原地，挪不动半步，身后的人见没有回应，又着急地问道，“儿童病房在哪？”胸口一阵阵闷痛，她的手指几乎快被抠进栏杆中。
“二楼，二楼！”有人回应道。
“谢谢！”然后身后的人便冲了上去。
擦身而过的瞬间，她下意识地扭过头，待他走过，才慢慢抬眼望去，大火浓烟之中的背影有些模糊，有些陌生，却还是那么不顾一切，那么，他是要去救谁？
“雨菲！雨菲！”沈天琪焦急地喊着，整个儿童病房已经一片狼藉，大火烧塌了横梁，烧毁了几乎所有的墙壁，根本无法分清哪里是护理站，哪里是病房。
“天琪，我在这，咳咳咳！我在这！天琪！”塌陷的天花板与墙壁形成了三脚架将孟雨菲锁在里面。
“别动！”沈天琪跨过一道大火，来到孟雨菲身旁，“来，低头！”
孟雨菲抓住沈天琪的手，扑倒在身上，“没事吧！”
“我没事。”孟雨菲紧紧抱着沈天琪，不愿放开，眼泪在那一刻奔涌了出来，“天琪。”
“没事就好。”沈天琪轻抚着她的头，不断地重复，“没事就好。”
“糟了！小然还在里面！”孟雨菲惊恐地叫道，“我去找他！”
“你先走，我去！”沈天琪将孟雨菲交到救援人员的手里，一个人消失在拐角。
海平医院的儿童病区是全上海最大的规模，单单一层楼，就有三十多个病房。
她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喉咙被呛得已经快说不出话，只能一个一个病房找着，“小，小然！”
没有回应。
她心急如焚，扯着嗓子叫着，喊着，却仍旧没有回声。
“快出去，这里马上就要塌了，太危险！”吴霄白朝着她大叫，他搞不懂，为什么平日对任何事都不上心的人，今天会像疯了一般冲进火场，她不是孤身一人吗？她到底在找谁？
而在她跌跌撞撞从一个病房跑出来准备进去下一个的时候，沈天琪从斜对面的病房也跑了出来，肩膀上多了一个小孩。
“喂！小子别睡！”沈天琪使劲地拍着小孩的背，丝毫没有注意离自己两米处，有人正看着他，然后跑下了楼。
“快走！”吴霄白拉着她也跑下了楼。
两人跑出来的瞬间，海平医院的二楼整个塌了下来。这样一座百年医院就这么坍塌了。
“雨菲，小然没事了！等几个小时就会醒。”
“谢谢你，郝医生！”
孟雨菲正在帮着沈天琪包扎伤口，眼里满是心疼。
她远远地望了望另一边的角落，转身便离开，留下摸不清状况的老何和吴霄白。
五年前，正如在天台所说，他和她之间的牵扯到此为止。
可是头脑却很不停使唤地出现刚才沈天琪那么拼命救另一个女人的场景， “我会带你走。”
多年前的那一幕挥之不去，胸口的道道伤疤还是那样刺眼，她微微停住脚步，将手慢慢放到心口，感受着一次次的搏动，被浓烟呛得说不出话的喉咙却嘶哑地笑出了声，“原来，还会疼。呵呵。”
自言自语像是在鄙视着自己一般。
“你准备脏兮兮地在那站多久？”
程思南站在离她三米开外的地方，旁边停着一辆黑色车子，目光深邃不见底。
“站到我想走的时候。”她不想搭理他，只是脚下漫不经心地踢着小石头，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身体不时地摇晃，盘起的头发经过刚才火场的洗礼，早就凌乱不堪，更别说脸上，已经被灰尘沾染地快认不出五官。
“沈公子，这条手环应该是你的吧！”徐院长骄傲地说到，“经常看您带着，想必是雨菲送的吧！还好有人捡到了！”徐院长将手环提给沈天琪，想着这次算是讨好了这位沈大公子，医院重建的资金捐助，想必不会少。
僵硬。
沈天琪愣愣地看着徐院长手里的手环，整个人全都僵硬在一旁。
“沈公子？”徐院长小心询问，难道是他弄错了？这不是这位沈公子的？
正当徐院长又尴尬又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沈天琪一把夺过手环，看着内面的“SS”，眼神几乎要冒出火花来，“在哪找到的！”一声咆哮，安静了医院门口的嘈杂的氛围。
“这，这是刚才有人从里面捡到，然后我一眼就认出来是您的，然后我就”
“天琪！”
未等徐院长邀功完成，沈天琪抽出正在被孟雨菲上药的臂膀，来到人群里，焦急地寻找着。
肯定是她！
她肯定来了！自己的手环还在右手上，这是她的手环！
可是她为什么不出现！
“苏棋蔓！”
远处的声音让她一怔，踢石子的脚也悬在了半空，身子一个踉跄。
程思南扶住她，“想走了吗？”
她摸了摸空荡荡的手腕处，然后顺势从程思南的怀里挣脱出来，失神地跑向程丁的车子，“开车。”
程丁为难地看向她，程思南没来，他不能妄动，“快开车！”
程思南坐上车，眼神示意程丁开车，她紧张的情绪才缓解了下来，可是手还在不住地颤抖，前视镜中，程思南捏拳托腮地看着窗外，神情肃穆又冷漠，手却不自主地移向她，却在握住前的瞬间，犹豫了几秒，把手收了回来。
程丁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嘴上却很有礼貌地问道，“程先生，去哪？”
一般情况下，他都很清楚程思南的行程，只是就在刚才上海滩的程先生又不知道发了什么疯，扔下刚开始的签约仪式和一堆洋人，就跑来了这。
“苏小姐，去哪？”程丁又问道。
安静。
所以，他这是又要开始绕着上海滩兜圈子呢？果然，多年前的魔咒又要开始上演了，老板不开心，受虐的总是员工。千古不变的真理。
……….
所以在程丁绕着上海滩满街跑了两个小时后，寂静的车内终于出现了声音，准确的说，是打火机的声音。
苏棋蔓微眯眼睛，缓缓吐出一口烟气，然后连吸几口，许久才沉声道，“你怎么在那？”
程丁心中一喜，终于开口问了。如果苏小姐知道程先生是知道她出事，特地赶过来，对他们两的关系应该会很有好处。
“停车！”程思南却十分意外地喝止让程丁急忙刹车。
烟灰惯性地掸在了手背上，苏棋蔓又猛吸了两口，然后将烟头扔出窗外，转过头，冷冷地看着同样满脸阴沉的程思南。
气氛好像有点不对。
“你怎么在那？”苏棋蔓根本不管程丁要说什么，继续问道。
程思南慢慢收回望着正前方冷肃的目光，垂眼，转动着拇指上的扳指，气极反笑，“因为，我想看看这次伟大的杰作，这个回答满意吗？”
“呵呵。”
一举两得的杰作，既能杀孟雨菲，又能杀小然，既完美地破坏了沈孟联姻，又可让孟家父子决裂。
苏棋蔓冷笑一声，将车门重重地甩了出去，头也不回地走了。
“程先生，您怎么”
“开车。”决绝的两个字将程丁的话给憋了回去。
一路上，程思南的脸几乎黑到了极致，冷冷地向外看了一眼。
，还差 